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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直觉 软软开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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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开始有意识地,用她的"先知"去影响乌鸦。
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说"我是从未来来的,我看过你的结局",那样只会被当成疯子。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用"直觉"和"做梦"来包装她的预言。
这天晚上,乌鸦难得早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球赛。软软端着水果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乌鸦瞥了她一眼:"有嘢讲?"
"乌鸦哥……"软软斟酌着开口,"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在一个很大的、有海的地方,跟很多人起了冲突。梦里的场景特别吓人,你……你差点出事。"
乌鸦的手顿了顿,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梦嘢都信?细路女。"
"不是的!"软软急了,"那个梦特别真实。我梦见你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好像是……国外?有风车,还有运河……"
她故意说得含混,可乌鸦握着遥控器的手,却慢慢收紧了几分。他转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深:"你……真系梦见风车同运河?"
软软点头,一脸认真:"嗯,还有好多人,都穿着黑衣服。乌鸦哥,你是不是……最近要去国外办事?"
乌鸦沉默了很久。
软软知道,电影里的乌鸦,就是去荷兰阿姆斯特丹,枪杀了蒋天生。而现在,那个时间节点,正在一步步逼近。
"冇咁嘅事。"乌鸦最终开口,语气淡淡的,"你发噩梦,唔好乱谂。"
可软软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第二天,乌鸦果然比平时回来得晚。软软坐在客厅等他,等到快十一点,才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乌鸦进门,外套上沾着一点水汽,脸色不大好。
软软迎上去:"乌鸦哥,你没事吧?"
"冇事。"乌鸦换了鞋,顿了顿,忽然问,"软软,你嗰个梦……仲记得几多细节?"
软软的心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记不太清了,就记得风车、运河,还有……一个很黑的地方。乌鸦哥,你真的要去吗?"
乌鸦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沉。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堂口有一单生意,要人去荷兰倾。阿豹推荐我。"他顿了顿,"我本来打算应承。"
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你……决定了吗?"
"推咗。"乌鸦把烟头摁灭,"我话佢哋,荷兰嗰边水太深,我唔熟,让奔雷虎去。"
软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改变"了命运——至少,那个电影里乌鸦去荷兰的节点,被她用一句"梦话"拦住了。
可乌鸦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心口一紧:"软软,你话我知,你系咪知啲咩?"
他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锐利:"你一个大陆嚟嘅女仔,点会梦见荷兰?点会梦见风车运河?"
软软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强撑着说:"我就是……就是做梦嘛。做梦又不分哪里。"
乌鸦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软软以为自己要被他看穿。最终,他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嗯,做梦。"
他没有再追问。可软软知道,从这一刻起,乌鸦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她这个"阿妹",好像有些不寻常。
接下来的日子,软软越来越频繁地"做梦"、"直觉"。她会在乌鸦要出门前,忽然拉住他的袖子说"今天别去码头,我总觉得不安";会在雷耀扬要来找乌鸦谈事那天,借口肚子疼缠着乌鸦不让他出门;会在骆驼身体不好的时候,提醒乌鸦多去看看老大。
乌鸦嘴上总是笑她"疑神疑鬼",却一次次地,在无意识间,听了她的话。
这天傍晚,软软又在厨房忙活,忽然听见乌鸦在客厅喊她:"软软,过嚟。"
她擦了擦手,走过去。乌鸦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抬头看她:"你话我知,码头嗰单生意,我应唔应该接?"
软软一愣:"你怎么问我这个?我什么都不懂……"
"你直觉准。"乌鸦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你话我知,你点睇?"
软软的心怦怦直跳。她看着那份文件,努力回忆着电影里的情节——码头、走私、栽赃……她知道,笑面虎正等着乌鸦踩进这个坑。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乌鸦哥,我虽然不懂生意,但我觉得,一个人如果太顺,往往不是好事。你要是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宁可慢一点,也不要贪快。"
乌鸦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好,我听你嘅。慢啲嚟。"
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语气带着一点难得的宠溺:"软软,你比好多大男人,都识得分黑白。"
软软的脸红了一下,心里却甜滋滋的。她转身回厨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她的这些"直觉",正在一点一点,把乌鸦从电影那条死路上,往旁边拉。而她更不知道的是,一只黑手,正悄无声息地,从暗处伸向她。
窗外,天色渐暗。庙街的灯火次第亮起,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