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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是东星五虎 软软真正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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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真正意识到乌鸦的"身份",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那天乌鸦带她去旺角见一个朋友,途经一条窄街,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软软探头一看,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摆摊的老伯,推推搡搡,口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要收"保护费"。老伯佝偻着腰,颤巍巍地把一天的营业额递出去,那几个地痞还不满足,一把打翻了他的摊子。
软软站在街角,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一个外地姑娘,冲上去只会添乱。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乌鸦动了。
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慢悠悠地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却在喧嚣的街道上格外扎眼。那几个地痞一回头,看见他,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乌、乌鸦哥……"领头的那个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哋唔知系您嘅场,我哋这就走——"
"走?"乌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呢条街边个罩住,你哋唔知咩?老伯摆个摊养家,你哋都好意思收钱?"
那几个地痞吓得腿都软了,连连作揖道歉,掏出钱塞回老伯手里,又弯腰把打翻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才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伯激动得直抹眼泪,拉着乌鸦的手连连道谢。乌鸦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塞进他手里,说:"阿伯,呢几日天热,买碗凉茶饮。"说完,转身就走。
软软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跟上去,小声问:"乌鸦哥,你……你不怕他们报复老伯吗?"
乌鸦头也不回:"怕咩?佢哋唔敢。我罩住嘅地方,边个动边个,我拆佢哋祠堂。"
软软"哦"了一声,低头跟在他身后,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记得电影里的乌鸦——嚣张、狠辣、野心勃勃,为了上位连自己的老大都杀。可眼前这个乌鸦,会替被欺负的老伯出头,会把钱塞给穷苦人,会在深夜守在她门口给她挡雷声。这两个形象在她脑子里打架,打得她心口发闷。
她忽然很想弄清楚,电影里那个走到绝路的乌鸦,究竟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那个样子的。
晚上回到家,软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她憋了很久的问题:"乌鸦哥,你在东星……是很厉害的人吗?"
乌鸦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东星五虎,听过冇?"
软软的心猛地一跳。她当然听过。东星五虎——乌鸦、笑面虎、雷耀扬、奔雷虎、金毛虎,是东星最能打、最能扛事、也最危险的五个人。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听过。所以你是……东星五虎之一?"
"嗯。"乌鸦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补了一句,"你唔使惊。我嘅事,同你无关。你安安稳稳喺度住,冇人会动你。"
软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你们这行,太危险了。"
乌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罕见的认真:"细妹,你记住,呢个世界上,有啲嘢,唔系我哋想唔想做,而系冇得拣。我哋呢啲人,生喺街头,长喺街头,唔靠拳头,就冇饭食。"
他说着,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声音放软了一些:"但系你唔同。你系大陆嚟嘅,干干净淨,唔使蹚呢淌浑水。你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以后嫁个好人家,就系对你阿爸最大嘅报答。"
软软听着,鼻子一酸。她想说"我不想嫁什么好人家,我就想跟着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认真地说:"乌鸦哥,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咩事?"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的。"她一字一句地说,"别让自己陷进太危险的境地。我……我会担心。"
乌鸦看着她,眼神动了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小女仔操心咁多",可对上她那双认真的、带着一点哀求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别开眼,"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软软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她不知道这个承诺能维持多久,但她想,至少,她已经在乌鸦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有人在乎他"的种子。
那天夜里,软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白天在旺角街角看到的那个乌鸦——替老伯出头、塞钱给他买凉茶的乌鸦,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电影里的乌鸦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除了仇恨和野心之外,人生还有别的活法。
可她来了。她要当那个,教他"好好活"的人。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漏进来,软软摸出那半块玉佩,贴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像在许一个愿。
那天晚上,软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白天在旺角街角看到的那个乌鸦——替老伯出头、塞钱给他买凉茶的乌鸦,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忽然想,电影里的乌鸦,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除了仇恨和野心之外,人生还有别的活法?
他小时候,在庙街流浪,饿过肚子,挨过打,睡过天桥底。没有人告诉过他,除了拳头,还有别的东西可以依靠;没有人告诉过他,除了往上爬,人生还有别的意义。所以,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电影里那个众叛亲离、被烧死在火里的结局。
软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穿越过来的意义。
她要当那个,教他"好好活"的人。
她摸出那半块玉佩,贴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像在许一个愿:"乌鸦哥,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人生,不止有一条路可以走。"
窗外,月色透过窗帘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闭上眼,脑海里,却一遍一遍地浮现出乌鸦替老伯出头的那个画面。她忽然觉得,那个画面,比电影里任何一场打斗,都要动人。
她要记住这个画面。因为,那是乌鸦,本来的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