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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看来我们来 ...

  •   瑟尼斯对圣律会派来的这支讨伐小队的态度可谓诚惶诚恐。

      严格来说,圣律会和洛斯王廷没有任何直属联系。然而,上过历史课的人都知道,五百多年前,正是在圣律会的带领下,洛斯人宣称自己获得了芬诺的荫庇,借助神力在诸侯林立的百年混战中脱颖而出,建立了如今这个庞大的人类王国。
      怠慢了圣律会,虽然不能算直接伸手打洛斯王廷的脸,但也是很不给面子的作死行为了。
      除去政治方面的因素,圣律会本身对周围的国家也有或多或少的影响。
      以瑟尼斯而言,这里就有不少信仰芬诺神的教徒。

      在礼仪官的带领下,埃兰一行人来到瑟尼斯总督宫。
      一路上,只见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锁,甚至窗户都用黑布蒙上,街上看不见任何行人。
      “这是怎么回事?”卡利斯探头探脑看了半天,忍不住询问道。
      礼仪官保持着礼貌地微笑,“这位大人,您有什么疑问,还是当面询问我们的总督大人吧。”

      瑟尼斯总督道奇是一个中年秃顶,他看上去等了有一段时间,小队踏入会厅时,他正拿着一块方巾擦拭手心。
      “尊敬的拉斐尔阁下,以及几位阁下。”见几人走进房间,道奇把方巾往口袋里一别,快步迎上来,握住拉斐尔的手,“各位远道而来,拯救我瑟尼斯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拉斐尔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几句场面话,飞速把自己的手从道奇汗津津的爪子里拔出来。

      “大主教大人解读出的神谕我已从先前送达的书信中得知了。”在引众人落座后,道奇也坐下来,他拿出贝利克先寄过来的信函,“没想到侵扰我国的怪物竟然是邪龙。如此可怕的怪物,难怪当年城卫队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啊……”
      埃兰瞥了一眼会厅的窗户,果不其然,这间房屋的窗户也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城里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连窗户都遮上了布。”埃兰撩起眼皮看向道奇,“总督大人,这是你们祭祀的一个步骤吗?”
      拉斐尔在心里默默给埃兰鼓了几下掌。他还在思考怎么稍微委婉一点的把话题引到这个话题上,埃兰就这么单刀直入地问了,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什……什么……?拉斐尔阁下……”道奇打了个磕巴,他掏出方巾擦了擦汗,尬笑两声,把目光投向拉斐尔,却见拉斐尔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道奇本来想,献祭百姓委曲求全的事情,讨伐小队要是没发现,自己就当这事不存在。毕竟小队的任务只是解决怪物,瑟尼斯之前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法,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句难听话,他瑟尼斯总督怎么处理治下百姓,关他们一群洛斯人屁事。
      谁成想,真有闲得蛋疼的,非要把这事挑到台面上来说。
      道奇慌了几秒钟,转念一想:说就说呗。就算小队背靠洛斯王廷和圣律会,横竖也没有资格罢免他,充其量在道德上谴责他一下。
      想到这里,道奇反而镇定下来了。

      他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各位勇士,我也是不得已啊。想当初,邪龙第一次袭击我们,城卫队全体出动,结果呢?无一人生还呐!”
      他说到此处,似乎悲从中来,举起方巾揩了揩眼角,“诸位也看见了,我们瑟尼斯虽然说是一个城邦国,实际上不比贵国一个普通城镇大多少,城卫队也比不上贵国的精锐,想要打败邪龙,实在是难如登天啊!”
      “所以你就决定向它献祭?”一向不多话的莱昂都忍不住插嘴道,“那沦为祭品的百姓何辜?”
      “哎……”道奇长叹一口气,捂着心口继续说,“我又何尝不痛心!但是总要有人做出牺牲,牺牲少数人保护多数人,这是我身为总督不得不做出的抉择啊!再说了,这个提案也是通过了公民投票的,可见大部分瑟尼斯人是认同这个方案的。”
      “那这些牺牲品,如果他们不愿意被牺牲呢?”瑞拉尼说道。
      道奇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各位有所不知,每次献祭的四名祭品,是从所有瑟尼斯人中随机抽选的。换句话说,就算是我自己,也有可能成为祭品,被选中了就得认命。”

      埃兰嗤笑了一声。
      随机。话是这么说,但是实际执行起来,能够暗箱操作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次的四个祭品全都是寂祷修女会的成员,算她们运气特别好吗?

      道奇对埃兰的冷笑充耳不闻,继续道:“实不相瞒,这次的祭品被人放跑了,邪龙得不到供奉,发起怒来,我们全都得完蛋!”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大主教派来了几位勇士替我们讨伐邪龙,想必是不用担心了。各位一定能成功剿灭邪龙,瑟尼斯担惊受怕的日子可算是熬到头了!”
      好一手撇清责任外加戴高帽。

      再聊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拉斐尔不想再和道奇费口舌,出言打断他:“总督阁下,您知道怪物的巢穴在什么地方吗?”
      “应……应该在附近的山里吧,但是更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我们躲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找它的老巢。”道奇面露难色,旋即找补道,“不过,今夜其实是原定给它献祭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会来取祭品。”

      “那不是正好。”埃兰说,他指着自己、拉斐尔、卡利斯和莱昂-瑞拉尼猫味太重,他怕怪物隔着三里地就闻出不对劲-一个一个点过去,“你看我们四个像不像祭品?”
      被他点到的其余三人:“……”
      道奇拿不准这位祖宗的脾气,试探着回答:“……像?”
      埃兰冷笑,“像你爷爷个腿。今天晚上你去给我顶上。”

      道奇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我……我……我连剑都拎不动,法术也一窍不通,怕……怕是要给各位拖后腿啊……”
      埃兰“啧”了一声,“我一个干活的都没嫌弃你拖后腿,你自己倒先嫌弃上了?”
      拉斐尔轻咳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埃兰差不多得了,好歹还在人家地盘上呢。
      埃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拉斐尔看向道奇,换上他惯用的客套微笑:“我这位朋友就是爱开玩笑,总督阁下不必当真。”
      道奇立刻顺坡下驴,干笑两声:“……哈哈,那当然,那当然。这位勇士的幽默感真是……别具一格。”
      拉斐尔笑了一下,“我也这么觉得。言归正传,眼下‘祭品’的问题已经解决,阁下是否能对擅放祭品者网开一面?这件事我本不该置喙,但圣律会一向教导我们以仁爱之心待人。依我看,此人也是不忍见无辜者蒙难,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若要让此等心怀慈悲之人受责罚……”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道奇赶紧附和:“……我也于心不忍!各位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准备的,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全力配合。”
      埃兰思考片刻,“我们现在不知道那只怪物的智力水平如何,所以没法判断伪装祭品到什么程度不会被看出端倪。既然如此,不如做戏做全套,把之前选出来的祭品名单给我们,我们尽量还原比较稳妥。”
      “我稍候会在城内布置攻击装置。最理想的状态是在它来取祭品的时候将其击杀。”瑞拉尼接话道,“我自己准备了一些魔力石和施法材料,但是有可能不够用,劳烦总督再给我备一些。”
      道奇一一应了。
      瑞拉尼跟着几名侍从去取施法材料。

      其他四个人则是在另一名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寂祷修女会的修道院。
      侍从将他们安置在会客室后,就先行退下了。

      拉斐尔忍了一路,终于等到没外人了。
      他看向埃兰,眯着眼睛道:“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缺心眼还是装的。”
      埃兰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啊?”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什么事招惹到拉斐尔了。
      埃兰看了看在一旁的卡利斯和莱昂,这俩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面上的表情也颇有几分……
      ……怨念?

      “埃兰阁下,麻烦您解释一下‘做戏做全套’和‘尽量还原’。”拉斐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平静的语调,“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这次他们抽的祭品是四位修女会的小·姑·娘!”
      “修女会的小姑娘怎么了?套个她们的制服不就行了,反正是糊弄怪物。”埃兰耸耸肩,“又不是糊弄人,差不多就行,它再聪明也不会聪明到这种程度。”
      听埃兰这么说,卡利斯也忍不住了,叫起来:“……你也知道要穿她们的制服——”
      他话没说完,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打断了。

      走进来的中年女人面色憔悴,眼下有很浓重的青色,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想必这位就是院长女士了,总督放人倒是爽快。

      进门之后,她向几个人行了一个礼,开口道:“我是瑟尼斯寂祷修女会的院长玛索。听说几位是来替瑟尼斯讨伐怪物的勇士,诸位行此义举,实在是感激不尽。”
      说到此处,她再次施礼。

      “这一礼是感谢诸位对我出手相救。”她抬起头,“寂祷修女会与圣律会本没有交集,信奉的神祇也不同,诸位愿意替我求情,自当铭记在心,感戴不忘。”
      “受人所托而已。”拉斐尔说道,“玛索女士尽可以放心,那四个孩子现在很安全。容我多嘴问一句,贵院这次是不是被人针对了?”
      “各位应该见过卡拉了吧。那姑娘原本是一个贵族家的女侍,因为不堪主人纠缠逼她做情妇,才逃来到修女会,发愿终身侍奉神。那主人睚眦必报,从此对修女会怀恨在心。几次三番为难我们,这次大概也是这人在后面暗箱操作,不想让修女会好过。”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算了,不提这些了。各位不必替我担心,还是先顾眼前吧。”

      玛索招呼另外几名修女抬了个箱子进来。

      “听说几位需要这些……服饰来假扮祭品。”她打量了一圈几个人的身形,“我尽力去找了,穿应该是能穿得进去,只是可能尺寸不太合适,劳烦各位将就一下了。”

      埃兰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四套最大号的修女服。
      埃兰:“……”
      好吧,他承认。昨天四个小姑娘身上的破布条子,让他完全忘记修女服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这么像……裙子了。

      拉斐尔看到埃兰愣了片刻,抱臂冷笑,“怎么?埃兰阁下,您终于反应过来了?”
      埃兰转头上下打量了拉斐尔一下,决心输什么也不能输了这张嘴,遂强装淡然地开口:“说实话,这衣服和你的牧师袍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平心而论,没有太大区别。
      然而拉斐尔真的好想用法杖敲埃兰的脑袋!
      见拉斐尔不说话了,埃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反正大家一起穿,想开点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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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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