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暗潮汹涌的饭局，谁是盘中餐 拿身体换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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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红？"秦晶忽然问。
何简心里一紧，"啊？"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烫得吓人。
"那个……有点过敏。"何简眼神飘了一下。
说完，她迅速把头发放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耳朵。
"过敏？"秦晶盯着她。
"嗯。"何简把头发又往下拨了拨。
"耳朵过敏？"秦晶重复了一遍。
"……嗯。"
秦晶看了她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何简明显不想说。
不说就不说——秦晶莫名发起小脾气来，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她才不会再问。
"那行，你今晚和果果一起睡吧。"秦晶站起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啊？"何简一愣。
"我锁门了。"说完秦晶转身就走。
何简张了张嘴，其实她想说的很多——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躲她，想说她不是不喜欢，只是昨天那个吻实在太突然，更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最后却一个都说不出来。
门被关上，何简站在原地。
第二天，两人刚好没有双人戏份，于是莫名其妙地冷战了一整天。准确来说，是秦晶单方面冷战，何简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冷战，她只是觉得秦晶今天好像格外安静。平时吃饭的时候，秦晶会把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夹走，今天没有；平时她拍完戏随手把外套往旁边一扔，秦晶总会皱着眉帮她挂起来，今天也没有。
何简反而松了口气。看来秦晶应该没发现，很好，只要拉开一天距离，她应该就能把昨天那场戏从脑子里清出去。
事实证明，她还是那个专业的女演员。吻戏而已，拍戏而已，成年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何简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整套心理建设。
直到晚上导演临时通知——制片方请主演吃饭。理由说得十分漂亮：项目聚餐，认识投资方，顺便聊聊后面的宣传安排。这种饭局在圈子里并不稀奇。
何简正在化妆，看到名单后随手扫了一眼，"制片人、导演、投资方……"
"还有几个高层。"果果凑过来看。
"正常。"何简点点头。
"听说盛华的王总也会来。"果果压低声音。
"哪个王总？"何简手里的粉扑顿了一下。
"盛华那边的。"何简没说话。盛华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之一，她以前在另一个剧组见过这位王总，不算什么真正的大人物，却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尤其喜欢在饭局上挑年轻演员聊天——聊天是假，让人知道他有资格挑谁，是另一回事。
"听说他挺喜欢……"果果犹豫了一下。
"行了。"何简打断她，低头继续让化妆师补粉。
晚上七点，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何简进去的时候，秦晶正在和导演说话。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随意挽起，不像来参加饭局，倒像是刚从片场出来。
何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秦晶看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何简跟着挪，秦晶又挪，何简又跟。最后秦晶停下来，冷冷看她。
"你干什么？"秦晶冷冷看她。
"我坐这里啊。"何简理直气壮。
"这里有人。"秦晶把包往旁边一放。
"谁？"何简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椅子。
秦晶不说话了。何简看着她，终于察觉到不对，"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秦晶故意不看她。
"那就好，还以为你不开心呢。"
这人怎么这么烦。秦晶干脆把头扭到另一边。
何简也没再逗她。她今天坐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昨天那点莫名其妙的尴尬——王总今晚会来，她得跟着秦晶。秦晶刚进这个圈子，对这种饭局里的门道未必熟悉，她坐近一点，至少真出了什么事，能第一时间帮她挡一下。
没多久，投资方的人陆续到了。制片人站起来笑着介绍，"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晶，女主之一，虽然是第一次演电视剧，但是很有灵气。"
"秦小姐可不只是有灵气。"王总端着酒杯笑起来，"秦小姐背后那位，眼光可比我们这些做影视的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有人立刻笑着接话，"王总说的是江总吧？江总这次可是出了不少力，这部戏能这么顺利，也多亏江总帮忙。"一句接一句，没有人明说秦晶是靠谁拿到的角色，可每个人都知道——她背后有人。
"各位过奖了。"秦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不经意扫了一眼何简。
"秦小姐太谦虚，年轻漂亮，又有江总这样的未婚夫，以后还愁没有资源？"王总却没有停，他说着举起酒杯，"娱乐圈这个地方，别人挤破头都不一定能拿到的东西，秦小姐伸伸手就有。"桌上有人笑。秦晶没有，何简也没有。她只是低头喝了口茶，然后把桌上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她太清楚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表面上是在恭维秦晶，实际上是在提醒她——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有资源，你有靠山，所以别人需要争、需要抢、甚至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的东西，你不需要。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可夸奖得越漂亮，绳子就系得越紧。
酒过三巡，王总开始叫年轻演员过去敬酒，第一个是许薇。二十二岁，戏份不多，刚入行没多久。
"小薇，来。"王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许薇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制片人。制片人却只是笑着说，"王总叫你呢。"
许薇只好走过去，"王总。"
"别站着，坐。"王总伸手拉了她一下。
许薇身体明显僵住，只坐了半个椅子，王总却往她身边靠了靠，"多大了？"
"二十二。"许薇的声音很小。
"这么年轻，现在这个圈子竞争大吧？"王总笑着看她。
"还好。"许薇勉强笑了笑。
"有没有公司？"王总又问。
"签了。"许薇答得很轻。
"公司能给你什么？"
许薇没有回答。
王总笑了一声，"年轻人嘛，要懂得抓机会。"他的手搭上许薇的肩，许薇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王总脸上的笑淡了，"怎么？嫌我老？"包厢一下安静下来。
许薇脸色发白，"不是。"
"那躲什么？"王总的手没挪开。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简放下筷子，"王总。"
声音不高，桌上的人却都听见了。
王总看向她，"怎么了，何老师？"
"许薇酒量不好，她明天还有戏，喝多了影响状态。"何简笑了一下。
"我就是跟小姑娘聊聊天，没说要灌她酒。"王总看了她几秒，嘴角笑着，但眼神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当然知道。"何简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我是说，许薇第一次参加这种饭局，可能不太懂规矩。我敬王总一杯，就当我替她赔个不是。"她站起来，一饮而尽。
王总眯了眯眼，半晌也笑了，"何老师果然会做人。"
"王总过誉了。"何简放下杯子，回头看了许薇一眼，"回去吧。"许薇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饭局很快又热闹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秦晶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何简，眼神第一次有些复杂。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何简出去透气，刚走到走廊，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何老师。"她回头，许薇站在门口。
"怎么了？"何简回过头。
"刚才……谢谢你。"许薇捏着门框。
"没事。"何简笑了一下，想了想又说，"以后这种情况，你自己注意一点。"
"嗯。"许薇低着头。
"还有，如果你不愿意，不用因为怕得罪人就一直忍。"何简看着她。
许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何老师，如果……"她咬了咬唇，"如果我愿意呢？"
"什么？"何简怔了一下。
"如果我自己愿意跟王总在一起，因为他能给我资源，你会觉得我做错了吗？"
走廊很安静，何简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过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许薇明显愣住。
何简靠在墙边，"因为我没资格替你决定，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那都是你的选择。"她停了一下，"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是真的愿意，还是觉得自己只有这一条路？"
许薇没说话。
何简继续："这两件事不一样。如果你觉得这笔交换值得，如果你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也清楚自己可以拒绝，那我没有资格说你错。"她看着许薇，"可如果你明明不想，却觉得拒绝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只能答应……"
何简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我不觉得那叫选择。"
"可我还能怎么办？"许薇眼眶慢慢红了。
何简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没有那么容易回答。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会告诉年轻女孩——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拿刀逼你，你可以不去，可以拒绝，可以离开，所以你最后接受了，那就是你自己的决定。
可如果拒绝意味着失去角色，意味着失去机会，意味着下一次连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所有人都告诉你，想往上走就得懂事——那么这个"愿意"，究竟有多少是真的愿意？又有多少，只是一个人为了活下去，给自己找的体面说法？
何简看着许薇，最后只说，"你想清楚就好。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不会审视你。但如果你不想要……"
她顿了顿，"你可以跟我说。"
"谢谢。"许薇红着眼点头。
何简回到包厢的时候，秦晶正站在窗边。看见她进来，秦晶淡淡问，"说完了？"
"嗯。"何简把包换到另一只手。
"她要跟王总在一起。"秦晶看着窗外。
"你怎么知道？"何简脚步顿了一下。
"她刚才跟王总走了。"
何简沉默。
"你不生气？"秦晶看着她。
"生什么气？"何简把外套搭在臂弯。
"你帮了她。"秦晶转过身，"她还是回去了。"秦晶的语气里有点别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何简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包。
"你不是觉得那个人在利用她？"秦晶皱眉。
"我觉得。"何简把包带理好。"那你为什么不阻止？"秦晶追问。
"我拿什么阻止？"何简看了她一眼。
秦晶没说话。
何简低头整理包带，"我能做的，是她不愿意的时候，帮她说一句话。她如果最后还是愿意，我没有资格替她决定。"
秦晶沉默片刻，"拿自己换资源……"她轻轻嗤了一声，"不知道是她聪明，还是蠢。"
"可能她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何简抬起眼。
秦晶看着她。何简笑了一下，"而且说到底，她跟不跟王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仗着手里的权力，把别人的不敢拒绝，当成愿意。"
秦晶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何简却已经转身，"走了。"
"去哪？"秦晶跟上来。
"回酒店。"何简推开门。
秦晶看了她几秒，拿起桌上的外套，"今晚不和果果睡了？"
"她已经不难过了。"何简对着秦晶呆呆地笑着。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掠过去，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秦晶忽然开口。
"何简。"秦晶忽然开口。
"嗯？"
"如果是你呢？"
"什么？"何简转过头。
"如果有人告诉你，"秦晶看着她，"陪他睡一晚，就能换一个女主。"
"不要。"何简想都没想。
"哪怕以后再也没有女主？"秦晶盯着她的侧脸。
"不要。"何简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哪怕你很需要那个角色？"
"也不要。"何简靠回椅背。
"为什么？"秦晶看着她。
何简刚想回答，脑子里却毫无预兆地闪过昨天那个吻，耳朵又开始发烫。她清了清嗓子，"因为我是颜控。"
何简自己也觉得这个回答有点离谱，只好咳了一声，"开玩笑。"
她重新看向窗外，"因为那不是交换。"
"那是什么？"秦晶转过头来看她。
何简沉默了一会儿，"玩弄。真正公平的交换，至少建立在两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上。如果一个人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转过头，"那就不是交换，只是有人觉得自己有资格玩弄对方最珍贵的东西。"
秦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简。车窗外的灯光不断从她脸上掠过。
明明这个人看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爱贫嘴，爱耍酷，被人照顾的时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她其实什么都懂——她知道这个圈子里的规则，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低头，知道什么话不能说，也知道得罪一个投资方意味着什么。可她还是会在所有人都不愿意开口的时候，替一个新人说一句话。
"你不怕得罪王总？"秦晶忽然问。
"怕啊。"何简笑了一下。
"那你还说？"秦晶追问。
"因为怕就闭嘴……"何简顿了顿，"那我以后见谁都得闭嘴。"
秦晶看着她，没有回应。
何简忽然又笑起来，"而且我现在不是还有你吗？你背后可是江总，谁敢动我。"
车里安静了一秒，秦晶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我以后不说了，别生气。"何简听到秦晶撇开和未婚夫的关系，心里暗暗开心了一下。
秦晶没有再说话。只是过了很久，她才低声问，"何简，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停了一下，"我也是拿自己换资源？"
"怎么会？他和你有正式关系。"何简怔住。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你用他的资源，名正言顺，天作之合。"
最后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何简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嫉妒吗？嫉妒秦晶有未婚夫？有资源？还是……嫉妒那个男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迅速按了回去。不能想，再想下去就不对劲了。
"如果我没有出卖我自己呢？"秦晶却一直盯着她。
何简抬眼。秦晶的声音很轻，"至少……"她停了一下，"没有出卖我的身体。"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何简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刚才对许薇说的那些话，秦晶或许一直都在听。
也或许，秦晶真正想问的，从来都不是许薇，而是她自己。
如果断更，一定是在剪视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暗潮汹涌的饭局，谁是盘中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