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以身为筹 秦晶为了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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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回房？怕我吃了你吗？”何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晶不动声色地摁熄了手机屏幕，转身一脸淡然，“刚刚接了个工作电话。”
“打完了？”
“打完了。”
“回房间？”
“好。”
两人都默契地不提下午晚上被换掉的戏份，何简还是没心没肺地追着之前没看完的电视剧，秦晶也跟着一起看了一点。是恋人反目成仇的剧情，秦晶不自觉微微皱眉。
第二天上午秦晶接了一个电话。
“晶姐，有新进展。”
“说。”
“周群找何简谈了”
“结果”秦晶暗恼对方不能一次性汇报完整个事情，非得她一步步追问。
“何简拒绝了”
虽然知道何简一定会拒绝，但秦晶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松了一口气，“周群什么反应。”
“在物色别人的人选。”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好。”挂断电话以后，秦晶站在原地很久，这样下去片方一定会换掉何简，这个结果她一点都不意外，如果何简真的答应，她反而会觉得陌生。可问题是，何简拒绝了，周群却不会因此收手，他只会换一个人。
秦晶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不碰，它就不存在。你拒绝了一个人，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你守住自己的底线，不代表别人也会替你守。秦晶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
终于，她还是选择联系许薇。
她对许薇的了解不算多，却足够知道她想要什么。一个真正能让她站稳脚跟的角色。
一部能被记住的作品，以及一个能够证明自己不是花瓶的机会。而恰好，这些东西，秦晶都能给。
她拨通许薇电话，
“喂？”
“许薇，是我。”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秦老师？”
“有时间吗？见面聊聊。”
两个人最后约在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许薇来得很准时，她今天没有化很浓的妆，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坐下以后，她没有问秦晶为什么找她，只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
“秦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秦晶没有绕弯子，“《雾里》的女二，你还想要吗？”
许薇抬起眼，“想。”她回答得很快，快得甚至没有犹豫。
秦晶点头，“我可以帮你。”
许薇看着她，几秒后，她忽然笑了一下，她这两个月经历了太多，已经不是那个仅用善恶来判断别人行为的新人了，“条件呢？”
“《宿敌》剧组最近有点问题。”秦晶没有直接说何简的名字。
可许薇已经猜到了，她的笑慢慢淡下来，“和女主有关？”
秦晶没有接话，许薇的手指停在杯沿，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需要我做什么呢？”
秦晶看着她，“周群你认识吗？”
“我知道周总。”
“他需要亲手捧红一个女演员，但这个女演员必须听话，他会提供资源，但同样的，被捧的人也得提供价值”这句话说得很轻。
许薇觉得像是有人在她心口上按了一下，她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笑了一声，“是代替简老师吗？”
“和她没有关系，只是周群有在物色人选，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个选择。”秦晶不想把何简牵扯进来。
“选择？”许薇慢慢靠进椅背里，她看着秦晶，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她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
打量，评估，衡量。看看她长得怎么样，身材怎么样，脾气怎么样，值不值得投资。
她努力了这么久，就是想有一天别人看见她的时候，先想到她演过什么，而不是她能换来什么。可现在，秦晶坐在她面前，给出这个条件，她竟然没有立刻生气。甚至在听到“《雾里》的女二”时，心脏已经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许薇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咖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不知道。”秦晶说，“所以我只是来问你。”
许薇抬头看她，“如果我答应，你能给我什么？”
“《雾里》的女二。”
“还有呢？”
“《宿敌》中你的戏份也会增加。”
许薇的眼睛抬了一下，“增加多少？”
“足够让这个角色被记住。”
许薇没有再说话，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想红，想拿到好的角色，想有一天别人提起她的时候，不是说“那个长得挺漂亮的新人”，而是说她演过什么、得过什么、值得谁投资。
她想让有心脏病的母亲做得起手术，她比很多人都清楚自己有多想往上爬。所以她也清楚，这个机会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应该怎么选。
只是……
她忽然想起何简，那个女人好像永远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依旧可以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
她本可以说服自己，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她有太多身不由己，但何简的干净让她觉得自己龌龊无比。
许薇轻轻抿了抿唇，想拒绝，但又说不出口。
秦晶看着她，“你可以拒绝。”
许薇抬起眼，“我知道。”许薇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她不喜欢秦晶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放在她面前。好像只要她说一个“不”，自己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可她偏偏不想走，因为她想要那个角色，想得要命。
许薇低下头，指甲一点一点抠着杯子的纸套，“我答应。”
秦晶看着她，“确定？”
“确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薇笑了一下，“知道，你不需要再说了。”
她说完以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秦晶拿起手机，“我会安排。”
“谢谢秦老师。”许薇挤出一个笑容，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秦晶看着许薇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
许薇离开后，秦晶给江淮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了？”
“剧组换女主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是，周群有跟我说过，我也同意了。”
“何简不能换。”
“为什么？”
“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理由。”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江淮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管她的事了？”
秦晶没有理会这句话，“剧已经拍了一半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但是周群那边需要一个捧红人选。”
“我已经找好了，而且有另一部剧《雾里》的女二资源也给到她了。”
“谁？”
“许薇，一个新人女演员。”
“《雾里》？赵文章的那部剧？”江淮有点疑惑，秦晶为什么能谈到这部剧的资源。
“是。”
“我可以和周群聊聊，不过...”
“说。”
“月底陪我去一个地方。”
秦晶皱眉，“什么地方？”
“季总的私人聚会。”
“我不去。”
“晶晶。”江淮的声音不重，“你知道那里的人是谁。”
秦晶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她知道这种聚会有多乱，那不是普通的饭局，能出现在那里的，大多是这个行业真正掌握资源的人，而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你不需要喜欢。”江淮顿了一下，“你只需要作为我的女伴出现。”
秦晶闭了闭眼，她忽然觉得很疲惫。最终，她还是说：“好。”
挂掉电话以后，她靠在窗边。楼下车流缓慢移动，秦晶忽然想起许薇刚才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有不甘，有羞耻，还有一点她没有看懂的东西。
但很快，她把这种念头压制下去。为了达成目的，没有什么不能交易的，包括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以身为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