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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纸契约,因我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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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连绵,淅淅沥沥打在老旧居民楼的窗沿上,冷意浸透整间小屋。
苏晚柠坐在冰凉的木椅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听着父母一句句剖开她的人生,将她明码标价,抵债送人。
十八岁的年纪,别人正值热烈明媚、奔赴前程,而她的人生,只剩下被安排、被牺牲、被交换。
苏家欠了巨额外债,窟窿太大,填不上,堵不住。
最后,他们选择填上她。
“沈家愿意帮我们还清所有债,条件只有一个,你跟沈知聿签两年合约婚姻。”母亲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愧疚,仿佛卖掉女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走个过场,两年之后一拍两散,你自由,家里得救,皆大欢喜。”
苏晚柠抬眼,眼底一片寒凉。
她太了解这个家了。
重男轻女根深蒂固,弟弟是全家人的寄托与珍宝,而她,是多余的、廉价的、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从小到大,她乖巧、懂事、节俭、隐忍,从不争不抢,可即便如此,也从来换不来半分偏爱。
所有付出理所当然,所有牺牲理所应当。
“我不愿意。”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唯一的倔强。
父亲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由不得你!养你这么大,你就该为家里付出!沈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是享福,别不知好歹!”
没有商量,没有尊重,没有选择。
家人早已替她敲定了未来两年的全部人生。
下午,一纸打印工整的婚约协议摆在她面前。
白纸黑字,冰冷刺骨。
甲乙双方自愿缔结两年名义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无需真情,无需恩爱,合约到期自动解除关系,两不相欠。沈家代为清偿苏家全部债务。
苏晚柠看着那行字,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发疼。
她从未见过沈知聿。
只听过外界传闻,那位沈家掌权人年轻、清冷、淡漠、手段果决,身居高位,生人勿近。
这场婚姻于他,不过是应付家族的一场形式。
于她,却是逃无可逃的牢笼。
她握着笔,指尖颤抖,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那一刻,她知道,她的青春,她的自由,她短暂的两年人生,尽数抵押。
傍晚,雨势渐缓。
黑色轿车停在破旧小区楼下,沉稳低调,与周遭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后座的男人端坐挺拔,侧脸轮廓冷硬精致,眉眼深邃寡淡,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这是苏晚柠第一次见到沈知聿。
他淡淡抬眸,目光掠过她单薄的身子,没有好奇,没有波澜,只剩疏离。
“上车。”
低沉清冷的两个字,开启了他们捆绑羁绊的开端。
一路无言。
车子驶入半山顶级别墅区,停在一栋极简空旷的独栋别墅前。
房子很大,装修清冷高级,处处奢华,却没有半分烟火气息,安静得孤寂。
沈知聿递给她一份居住规矩,语气平稳,界限分明。
“两年之内,安分居住,互不打扰。不必刻意演戏,不必应付外人。合约结束,各自安好。”
字字疏离,划清所有距离。
苏晚柠捏着纸张,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她心底默默盘算。
熬完两年,还清家里债务,彻底脱离苏家,从此人间独行,再无牵绊。
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这场始于交易的婚约,会是她往后余生唯一的救赎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