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导演 杀青宴好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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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止衡又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改口：“放冰箱吧哥，我待会自己热就好。”
单秋点点头：“那行，有事再叫我。”
单秋洗漱完回了房间，趴在床上看消息，晏晋发了几个文件，单秋大致看了看，工作量都很少，很不符合晏晋的性格，于是单秋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晏晋：【？】
Autumn：【今天工作这么少吗。】
晏晋：【你还有力气？】
Autumn：【？我又没死】
晏晋：【……哦行，你早点睡，工作能修就修。】
Autumn：【可以啊。】
晏晋：【加油男孩你真的是天使。】
晏晋：【明天杀青宴能来吗？】
来是肯定能来的，但单秋字还没打完，晏晋又发了一条：【不来也得来。】
单秋虽然没搞清楚他说这话的意义在哪，不过聊天刚结束就很快地进入工作状态了。
工作量确实很少，单秋觉得自己好像只用约莫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完成了。
把文件又重新通过邮件发过去，单秋深吸一口气，无所事事地往楼下走。
“叮”的一声，电梯门刚开，单秋面前猛地被阴影笼罩，下意识抬头——泊止衡站在面前，垂着眼看着自己。
“吃饭了吗？”单秋问。
泊止衡洗完澡，情绪似乎也好些了，只是眼底还是会有些许倦色。“嗯，刚吃完。哥，已经快一点了。”
单秋无所谓，毕竟这半个多月自己都是晚睡早起，作息早就不规律了：“我还不困，就下来看看。”
泊止衡脖颈处搭着毛巾，发丝还滴着水。“那我先上去了哥，晚上温度低，在下面的话要加衣服。”
单秋有些感动：“好。”
单秋看着泊止衡进了书房，便又重新拿着自己的书窝回沙发里。
“叶闵又在干什么。”泊止衡嘴里叼着烟，窗户大开，听筒贴着耳朵。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泊止衡不耐烦地打断：“哪来这么多废话，加大防护，别让他入侵。”
泊止衡看了眼陌生来电，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声：“先挂了，我有事。”
随即又接起那通陌生来电。
接通的一瞬间——“喂，泊总。”叶闵的声音，“这份大礼怎么样啊，见面礼而已，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礼物的。”
“倒是个好手段，截下筹备我这么久的项目。”泊止衡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听不出喜怒。
对面声音极低地笑了笑：“彼此。”
泊止衡指尖停在挂断键，刚准备摁下，叶闵再次发话：“真可怜，小小年纪就没父母了。”
泊止衡眼神冷了一分，静静地听着他说。
“你爸妈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泊止衡，我们走着瞧。”
这次不是泊止衡挂电话，而是叶闵。
单秋立在泊止衡门前良久，抬手敲了敲门。
“进。”泊止衡声音里全是疲惫，单秋感觉自己似乎和泊止衡认识以来就没听过他这种声音。
单秋把牛奶放在桌上，略带关心地问：“怎么了，这么晚都还有工作吗。”
“一点点。”泊止衡没说实话，“哥，你明天还要去片场吗。”
单秋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要去参加杀青宴。”
“杀青了？”泊止衡有些奇异。
“是啊，提前结束了。”单秋说完又有点苦恼：“杀青后也有挺多工作吧……”
泊止衡安慰着：“不着急。”
单秋心态也好，独自伤感一会儿就要准备回房间，走到门口还不忘叮嘱：“牛奶要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好。”
“……”
临市也算是彻底入夏了，泊止衡送单秋到了片场才发现演员来的比以往都要早，自己算是迟的了。
晏晋热的满头大汗，跟一旁的小导演不知道在吐槽什么，忽然余光见着单秋，他一顿，随后朝着单秋喊：
“怎么来这么早啊？这还得要一会儿呢。”
单秋揉揉脖颈：“这还早？人不都快来齐了吗。”
“杀青宴嘛，肯定来的比以往早，吃早饭没？”晏晋看了单秋好几眼，然后转身去买早餐。
单秋正想让他别去了，但想到自己确实没吃早饭，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结果晏晋没走两步又转回来了。
单秋：？
“怎么又回来了？”单秋问。
“我忽然想到我们待会要去吃饭的，你现在吃饱了待会儿吃什么？你本来就不爱吃饭，现在吃撑……”晏晋话没说完，被不想听唠叨的单秋紧急打住。
单秋：“谢谢您。”
晏晋白他一眼，又说：“你去数数人来齐没，来齐就先去。”
“哦。”
单秋在片场里点了一下人，没少。
“恭喜杀青！”晏晋举着酒杯，包厢里，大圆盘桌上围满了人。“来来来啊都得喝！”
单秋浅浅地笑着，手里握着酒杯，只是很轻地抿一口。
晏晋注意到单秋，朝他身旁的老场务提醒道：“他这孩子不爱喝酒，别灌啊。”
老场务闻言，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放心，我又不是没数，不过杀青这么好的事还是得喝点。”
单秋脸上挂着笑：“是，那我喝一杯。”
等单秋真的喝了一杯，老场务也没再提起。
单秋其实并不是不能喝酒，只是单纯不想喝而已。
“你们呢？你们总能喝吧？”晏晋站起身，朝着在场的其他人喊道。
满屋人应声，酒杯相撞的声音连成一片，欢呼声响彻包厢。席间大家轮番讲片场趣事，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热闹持续了许久，嘈杂声让单秋太阳穴微微发胀，他起身，悄悄走出包厢，走到外侧的露天阳台透气。
风带着热意，吹在脸上，把包厢里的喧闹隔在厚重的门后。他扶着金属栏杆，长长吐出一口气，连日积压的疲惫一点点散开。望着远处城市连绵的霓虹，心里生出一种恍惚感，好像前一天，自己还守在片场，盯着监视器反复核对镜头。
许久，门外传来轻声响动。
“躲在这里偷懒呢？”那个老场务推开阳台门走出来，手里拿着单秋落在座位上的手机，“晏导准备组织所有人拍杀青大合照，到处找你。”
单秋回过神：“来了，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两人一起回到包厢，所有人纷纷聚拢到投影幕布前方，挨挨挤挤站成几排。有人举着相机对准众人，伴随着一声“茄子”，快门咔嚓落下。
杀青宴热闹散去，剧组的拍摄任务正式画上句号，可单秋的工作才刚刚转入漫长的后期阶段。
单秋坐在监视器旁的旋转椅上，面前摊开打印好的场记单与镜头备注，指尖捏着一支红笔，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屏幕播放的粗剪影片上。
晏晋看着这些素材，悲哀地啧啧两声。
“难受。”
单秋在鼠标上点了几下，随后微微用力让椅子转起来，转了个圈和晏晋面对面。
“总导演任务比我可多多了，还不急呢。”
晏晋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那可不，所以我把我二叔的表弟的儿子喊来帮忙了。”
单秋：“？”
晏晋看他这个表情，还以为他是不习惯有新人。于是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俩年龄差不多大，有共同话题的。”
“再说了，他也是其他城市的导演，有工作能力的哈，不用担心给你拖后腿。”晏晋说，“可能在路上了，待会你在旁边笑就行，别太严肃了。”
“……是吗。”单秋干巴巴笑了两声，“好的。”然后转身继续工作。
过了几个小时，晏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
“到了？”
“……”
“往左走就行，我就不去接你了。”
单秋斜着眼看了看晏晋，结果晏晋也正好在看他。单秋眼皮跳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你去接吧，他不认路。”晏晋说。
单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也不认路，还是您去吧。”
单秋见晏晋还在看着他，原本都要退一万步去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了，但晏晋又突然松口了。“算了算了我去。”
然后单秋就又一屁股坐回去了。
晏晋走之前又回头叮嘱说：“记得啊，别板着脸，我怕他告状，到时候他父母找上我了。”
“……也没这么严重吧？”单秋震惊地说。
“当然没这么严重，我瞎编的你也信。”
单秋：“……”
晏晋是个急性子，刚出去没多久，单秋还没完全从休息中进入状态他就回来了。
“开门秋儿！”晏晋跟催命一样敲着门，震得单秋脑袋疼。刚把门拉开，晏晋就猛地往前一栽，单秋下意识伸手接，结果他已经被一只手捏着短袖往后扯去了。
晏晋站直身，先是抱怨单秋：“怎么来这么慢，外面热死了，太阳都快给我烤熟了。”
然后又骂身旁的人：“你也是，用这么大力干什么，勒死我了……”
晏晋拍拍身上的灰，向着单秋介绍：“叫方承昀，比你大几个月吧…反正也大不了多少，你们自个儿聊。”
单秋记着晏晋的话，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方导好，我叫单秋。”
“哪个单？”方承昀看着他，问。
单秋笑容一僵，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个姓氏。
晏晋啧一声：“还能哪个单？单独的单，多音字懂不懂？”
方承昀：“哦。”
晏晋路过单秋身旁时低声说：“他资历比你高一点，电影学院毕业的，不会的可以问他。”
单秋点点头：“知道的。”
两人关系不算好，坐在一起都像是个哑巴，方承昀不想说话，单秋也不想，所以一整天下来，两人一句话没说。
快下班的时候，单秋收拾好东西，本能地去找晏晋“报备”一下，结果东找找西找找，硬是没看见人。
“别找了，他有聚会，先走了。”方承昀说了来这里的第一句话。
单秋本身就不太喜欢和很高冷的人聊天，一是觉得自己像在热脸贴冷屁股，二的话，可能也与自己儿时有关。
所以方承昀突然说话的时候，单秋并没有想回复的意思，但在于礼貌，他还是说：“谢谢。”
泊止衡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见单秋出来，他下意识想上去打招呼，看见单秋后面的alpha时，眼神有一瞬间的沉。
“止衡。”单秋笑眯眯地看着泊止衡：“看什么呢？怎么不上车，外面这么热，车里有空调吧。”
泊止衡和方承昀对上视线，但只是一秒，双方又默契地退开了。
泊止衡重新看向单秋：“有，上车吧。”
单秋坐在后座，微微向前倾着身调导航，泊止衡看了一眼，“要去哪？怎么突然改导航。”
“回我家啊，总不能一直去你家吧。”单秋说，“而且我睡得晚，会吵到你休息的。”
“没事。”
“不行。”单秋依旧拒绝，“听话。”
哄小孩子的语气一下子给泊止衡干沉默了，泊止衡安静两秒，随后按着导航走。
路上，泊止衡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起：“哥，那个alpha是你们这新来的导演吗。”
“什么？”单秋顿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哦，他是晏晋请来帮忙的，其他城市的导演吧。”
泊止衡点点头，抬手把后视镜盖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导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