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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的死因 银杏树，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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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空无一人，时序和顾予辰站在宿舍门口，看着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男生目光晦暗，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像是遇到了难事般脸色分外凝重。
时序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皱了皱眉，跟顾予辰打了个手势，两人一起走进宿舍。时序站在男生身后观察他的手机屏幕，想看看究竟有什么异常。
男生的手机屏幕是碎的，机型也很小，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产物，再看他一身发旧褪色的衣服，一双皮鞋的黑皮已经掉了一 半，时序能明显感知到这个男生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下一秒，时序的猜想应验。
男生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他按下接通键，电话里瞬间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冰冷又无情，他告诉男生，要是再交不起住院费就把他的母亲赶出医院，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男生听到后眼尾渐渐变红，他双手捧着电话，十分疲惫地求情，说自己母亲脑部的肿瘤已经到了最晚期，没有行动能力，只能靠手术续命，出了医院就彻底没救了，恳求医院再宽限两天，他保证把钱交上。
电话那头骂了两句后，没好气地挂了。
男生失落放下手机，眉头深深皱起，周身散发着愁苦和烦闷，他望着桌面愣了很久，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就这样待了一会儿，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备注显示是他的母亲。
母亲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劝慰男孩注意身体，她嗓音嘶哑，说一句话要喘好久，可她却要一句一句嘱咐男孩，不说完不罢休。
她说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让他不要再花冤枉钱给自己治病了，那些钱不如都留着给他交学费用，坚持到毕业也能找个好工作，她只想快点去陪他的父亲，不想在病床上遭罪了。
男生听着母亲病弱的发言，嘴唇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回应她。
委屈道：“可是，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我没有家人了。”
电话那头楞了好久，接着，母亲似乎无能为力般叹了口气，缓缓说出一句：“……妈对不起你，让你过得这么苦。”
男生听后紧闭双眼，两滴泪从眼角划了下来，他再也忍不住了，匆忙挂断电话，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狂掉不止。
反正宿舍没人，男生抱着头哭得哽咽，似乎是彻底崩溃了。
这种压抑的情绪让时序嘴唇紧抿，心里不是滋味，别看时序平时没心没肺，其实也是个性情中人，他最受不了这副场景，看着狂哭不止的男孩，轻轻叹了口气。
这般无能为力的时候最让人绝望了。
一旁的顾予辰听到叹息后，转头看了看时序，他不似时序，脸上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眨眨眼，又将头转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终于停止了哭泣，他满目通红，手抖着点开了短信界面，看着一条简短的信息发呆，似乎是在犹豫。
短信显示是三天前发的，信息内容极其隐晦，大概意思是让男生如果考虑好，就联系实验室，到时候会给他丰厚的酬劳。
没一会儿，男生打字，在上面回了个“好”。
眨眼间天色黑沉，所有人瞬间出现在了宿舍，他们的动作像是放了倍速，时序只能看见残影，却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再一眨眼的功夫，天色已亮。
时序有些讶异，感叹这地方不愧是幻境，是挺神奇的，往常只能在电影里看见的效果，现在居然身临其境看上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世界。
五更时分，男生悄悄起床，在一片呼噜声中走出了宿舍。
时序本想跟上，但转眼间天旋地转，宿舍楼变得扭曲，换成了另一副场景。
是一家实验室门口。
男生拘谨地站在实验室门前，看着紧闭的蓝色大门发呆。
他等了一会儿，大门蓦地敞开，一位带着口罩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摘下胶皮手套和他握手。
“陈先生是吧，很高兴你愿意加入我们，为实验室助力。”
“哦……”男生有些慌张，弯腰跟他握了握手。
老人绅士礼让，请男生跟他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白炽灯照得晃眼，这里的所有装潢都充满了科技感，实现了完全自动化，比外面领先了几十年，与贫穷的男生格格不入。
他依然穿着那身破旧衣服，在光滑发亮的瓷砖上走着，他低头有些拘谨，似乎是怕自己掉皮的鞋子弄脏了地板。
桌子上，两人详谈。
老人穿着白色大褂，笑着对男生说:“陈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在做一项伟大的实验，如果成功了将会是我们兽人世界天大的好消息，它有关于异能。”
此言一出，顾予辰面色骤变，他瞪大眼睛望着老人，脸色发青，似乎对异能两个字万分敏感。
好久之后，顾予辰才平静下来。
只可惜时序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戏，没瞧到顾予辰精彩的模样。
老人接着说：“所谓的异能就是拥有像魔法般的能力，我们可以随时施展异能来保护自己。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妖怪都快比兽人多了，如此不安定的世界，我们又能存活几天？所以我们必须进化，进化到足够强大为止。这就是我们此番研究的目的。”
男生点了点头，很是认同这样的做法。
“而你的工作很简单，帮我们试验这些液体。”老人指着实验台上的一堆试管说道。
男孩点了点头：“我知道，您之前在电话里说过……这些液体是要注射进我的身体吗？”
“对，只要你肯答应，要多少酬劳你随便开。”老人笑着点头，满脸慈祥。
“这些液体能让我拥有异能？”
老人摇了摇头：“不，这些液体只是先改变你的基因，只有基因改变，才能有拥有异能的基础。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发现了异能者，根据第三方送来的研究数据显示，他的基因和我们不一样。但那位异能者的身份太过特殊，对方不愿把人交给我们，所以实验进展很慢，只能靠这些单薄的数据进行实验。”
男生身体有点抖，轻声问道：“改变基因？那我会死吗？”
“不会，只是疼了点，我们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不用担心。”老人坦诚说道。
“哦。”男生松了口气，点点头，“七十万，我要七十万可以吗？”
老人伸了伸双手，微笑道：“当然可以，七十万对我们来说很容易拿出，而且可以提前给你。”
“真的吗？”男生听到提前两个字，明显激动了起来，一双眼真诚望着老人。
“当然是真的，我们是间大型实验室，不会骗人。”
“那好，我愿意来！”男生迫切地想要赚到七十万，仿佛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老人笑了笑，把桌子上的文件打开，两人愉快签了合同。
晌午，研究院留男生吃了午饭。
时序站在餐厅里，看着一脸傻气的男生摇了摇头，大概已经才出了个十有八九。
“这是家私立的研究院。”顾予辰似乎也想到了，他倏然说了句话。
“你怎么知道？”时序转头问他，有些好奇。
“合同上看见的。”
“哦，行，眼神挺好。”时序点了点头。
“嗯。”顾予辰颔首。
接下来，男生每天会来到实验室，帮他们测试各种新研制出的试剂，白天黑夜随叫随到，心甘情愿地让研究人员把那些不明液体注射进身体里。
他的身体与这些试剂产生了极强的抵触反应，万分排斥这些液体，男生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有时甚至身体抽搐，但他没有放弃，也确实拿到了七十万。
他的母亲正在治疗之中，而男生的身子却一天天地瘦弱，不出半月已经瘦得皮包骨，一张脸上除了有层皮以外，简直同那具白骨一模一样 。
人总会害怕的。
男生看着自己瘦弱嶙峋的身子，心中渐渐起疑，他不停地问老人，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死亡，但老人每次给出的回答都是“不会”，让他安心。
可眼下他的身体情况愈来愈差，最近连正常走路都费劲了，那些试剂如寄生虫一般不断啃食着他的骨头。这番言论他显然是不怎么相信了。
直到有一天，男生在试验完这些液体后没有急着走，他在实验室里偷偷藏了起来，听到了一段让他足以崩溃的对话。
那是夜里，老人习惯了加班，实验室里只有一名研究人员和他在一起提取液体。
研究人员开口问老人：“001是不是撑不住了，他最近有死亡征兆。”
001是男生在实验室里的代号。
老人皱了皱眉，脸色凝重：“没想到他身体这么弱，本以为他能坚持久一些，这才不足半月，看来又要换人了。”
研究人员犹豫着问老人：“那……他到时候也让华胤解决掉？”
“看着快死了就杀了吧，省得死在路边太过招摇，被拉去法医室解剖，我们的实验试剂可都在他身体里，有的试剂在上级那里汇报过，绝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用人体做实验。”
研究人员点头：“那我通知华胤跟着他点，死亡之前解决掉他。”
老人点头：“嗯，你让他别太过招摇，这家伙最近行动越来越猖狂了。”
“是。”
暗处的男孩脸上早已不知是何表情，他目眦欲裂，从缝隙里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二人，他紧握双拳，愤怒的简直要杀人！
他手里的录像已经有十分钟了，从藏起来就开始准备了，没想到居然真让他发现了真相。
等到实验室彻底没人了，白炽灯熄灭，男生偷偷按下了结束键。
时序点了点头，感叹这男生不算太傻，还知道留个证据。
男生回到宿舍后想了很久，一天夜里，他收拾好行李准备逃走。
可能是惧怕暴露实验室后赔付违约金，他没有声张这件事。
这是个周末，又恰巧在凌晨，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和学校里那些枯槁的树干。
学校大门已经关上了，男生只能翻墙出去。
他来到学校的西墙边，费力将行李全都扔出了墙外，自己踩着砖缝爬了上去。
眼看着就要偷跑成功，殊不知他早就被人盯上了。
正当他跨在墙上快要跳下去时，忽然被人扯着衣领拽了下去。
男生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个黑衣蒙面男人睨着眼，冷声质问他：“你去哪啊？”
男生盯着他眼中露出茫然，可能觉得这男人不像是什么好人，心中恐惧，他没有说话，迅速爬起来准备逃跑。
刚跑了两步，就被一股大力踹倒了。
那人抬腿踩住了他的胸口，手中拿着一把刀，刀尖正对着男生颈侧，不屑笑道：“想跑？你觉得你还能跑吗？蠢货。”
男生艰难喘息，抬手想掰下他的大脚，可那具瘦弱的身子却让他有气无力。
月光将男人手里的刀身反得铮亮，男人手起刀落，男生很快没了气息。
他把男生埋在了校门口的银杏树下，地下三米处。
杀哪埋哪，这种灯下黑的做法，真称得上一句“猖狂”。
男人将所有事情处理完，抬头瞅了两眼摄像头，他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中，他冲摄像头比了个手势，那摄像头一闪一闪的红光瞬间灭了。
这件事成了江宁市的一桩重大悬案。
影像结束了……
时序眼前又一阵天旋地转，他和顾予辰又回到了幻境本身的夜色里。
被顾予辰打死的那具骷髅赫然躺在地上。
时序有些发懵，不知道怪物给自己放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
看样子不是要杀他们的征兆，谁杀人之前还赠送死者个3D电影？
两人站在原地茫然了一瞬。
银杏树底下的骷髅倏地站了起来，两人立刻警惕。
【禁止打伤怪物，否则幻境难出】
时序闻言，攥住了顾予辰要抬枪的手腕：“先别打他，看看情况再说。”
顾予辰犹豫着放下枪，二人随着怪物的步伐渐渐后退。
怪物一点点逼近，它不会说话，张口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嘶哑声音，他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时序脚底下的位置。
时序有些懵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怪物突然消失，时序瞪大眼睛，诧异问：“他干什么去了？”
顾予辰摇了摇头：“不知道。”
时序看着眼前的荒凉夜色叹了口气，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无奈只能去那颗银杏树底下绕圈，想尝试找一找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出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抱怨系统，破机器一点也不灵光，人工智障一样，说话遮一半藏一半，提示消息还总是滞后，对得起他那五十积分吗！
【系统提示为程序设置，宿主不可妄议】
时序气愤，将随手捡起的木棍用力折断，他像是已经预判到了下一步，一只手撑着树干，等待着电击惩罚。
电吧，就算电死他他也要骂爽！
骂人这件事时序最忍不住了。
“队长你怎么了？”顾予辰从树的另一端过来，看着时序单手撑着树干，像是摆pose耍酷的动作，歪头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