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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龙不是鹿 啊？谁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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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时序被隔壁的装修声吵醒，他拧着眉头，呼出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想杀了制造声音的人，可这一切归功于自己昨晚的下单。
时序又躺了一会儿，外面叮叮咣咣，加上切割机持续轰鸣的声音，实在是让人难以入睡，他蓦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强压下怒火，起床洗漱。
没过多久，时序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衣开门，抬眼便看见楼道里的顾予辰，对方正盯着门口搬来搬去的工人，目光淡然，感受到时序看他，转过头和时序对视，礼貌性笑了笑，走到时序面前。
时序看着他过来，觉得有进展了，两人比昨天熟了些，最起码不用再自我介绍了。
他和顾予辰一起靠在墙边，看着工人施工，窗外太阳泛起金光，洒在了二人身上，带来淡淡暖意：“我昨天看你那里什么都没有，叫人装修了一下，顺便给你添置些东西，估计这几天有甲醛也不能住了，你晚上过来跟我挤一挤吧。”
顾予辰闻言转头看他，想要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进去住。”
“你想被毒死？”时序歪头看他，没在意，突然一笑。
顾予辰摇了摇头：“不想。”
时序笑得更灿烂了：“那你想跟那条蛇挤在一起？还是想跟老板睡在一起？我记得老板好像是狼吧？小心他们吓着你这头小鹿。”
时序信心满满，兔子和鹿简直不要太适配了好吧，顾予辰不跟自己睡跟谁睡？别无选择。
旁边的少年听到“鹿”这个字愣了愣，不知道鹿是在说谁，他摸上自己的一只角，嘴角抽了下，说：“我是龙。”
“啊？谁聋？”时序没听清。
顾予辰嘴角又抽了下，认真说：“我是龙，这是龙角，不是鹿角。”
时序看着他真诚的眼神，一脸懵然，脑袋加载了一会儿，声音变调：“你是龙？”
咋还有这动物？十二属相里也没说啊？
真是穿越了也见鬼了，啥都敢让他看见。
时序吞咽了下，抬起手要摸顾予辰的角：“嗷！原来你是龙啊，我还以为……”
顾予辰闪身躲开，没让时序碰到。
时序摸了个空，悻悻收回手，干笑了声：“害羞了？不让碰？”
顾予辰低着头没说话。
时序将手插回口袋，想着刚才的行为是有点奇怪，要是有人碰他的兔子耳朵，他应该也不让碰，估计顾予辰也是这种想法，他绕开话题，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走吧，去训练。”
缉捕局训练基地，时序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运动衣被烈日烤得滚热，他拿着手枪坐在凳子上研究。
名义上是队长，可他什么也不会啊，连子弹怎么上膛他都得研究研究，别提打怪物了。时序玩着手里的子弹，在金属的碰撞声中思索，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自己提升实力击杀怪物，要么拼命攻略顾予辰，在下次出任务时达到50积分。
可谁知道顾予辰什么时候被他触动，这小子挺难攻略的，从昨天到现在灭世想法只减了5，时序觉得自己也得学点皮毛，别到时候露怯。
于是他看着顾予辰在场地里射击，自己坐着偷听，打算一会自己也练练。
“一号靶，十环！”
“二号靶，十环！”
“十环！”
一身迷彩服的教练眼睛愈发明亮，他站在顾予辰旁边，像捡到宝一样，恨不得冲上去亲他两口。
时序也沉浸在这一声声十环中，他望着趴在地上的少年目瞪口呆，接着看了眼手表，才学一个小时，这小子未免也太有天赋了吧？
他在心里啧啧叹服，果然聪明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要不然人家能灭世呢。
不过时序看顾予辰练得那么顺畅，心里突然有点痒痒，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子弹，心一横也想试试，他把手枪放在桌子上，去旁边拿了一把狙击枪，安上消音器。
时序走到了个空旷的地方，趴在地上，闭上一只眼瞄准靶心，蓄势待发。
“砰——”一发子弹射了出去，掉下来个空弹壳。
枪的后坐力太大，时序胳膊震了一下，不过他没空管，一心盯着自己子弹的轨迹，想看看能打到几环。
只见子弹呈一条斜线，根本没往靶心去，离家出走了十万八千里，直直地向靶场外射去。
说巧不巧，一名教练正在靶场外路过，感受到子弹冲来的风声，瞬间抱头蹲下，他瞪圆眼睛，头窝在膝间一脸懵，以为恐怖分子袭击基地了呢，谁打枪打到场外了？！
时序扶额，太阳穴突突直跳，还好没打到……
早知道就不选最后一个靶子了，这靶子离场外太近，时序怎么也没想到枪法不准能这么不准啊，他明明是瞄着靶子射的。
时序还趴在地上懊恼刚刚的行为，脖子突然一紧，那位险些丧命的教练拽着领子把他揪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教练咬着后槽牙，头顶冒火。
时序皱眉，尽管是自己有错在先，可他不习惯别人揪着他衣领说话，他扭开身子，挣脱了那人的束缚。
他还没开口，就见那人怒色消失，问了句：“长官？”
时序意外，抬眼看他，教练盯着自己胸前的工牌，神情有些木讷，似乎是在等他发话。
原来是看到了自己的星级……
“嗯，抱歉啊，吓着你了，最近胳膊受伤拿不动枪，失手了。”时序恍然，手放在嘴边清咳了声。
教练喉结滚动了下，面露窘迫：“没事，没事，长官伤势怎么样了？百姓可全靠着长官抓怪物呢，您是我们的功臣，可不能受伤啊。”
“没事，养几天就好了，没伤着你就行。”
“哪能啊，一点没伤着我，是靶子离休息场太近了，我改天让人把最后一个靶子撤了。”
时序看着教练坦诚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他笑了下说：“啊，是应该撤，既然发现问题就让人改一下吧。”
“好，好……”
教练一边应和着一边弯腰退后，准备离开：“那长官要是没别的事，我就……”
“走吧。”时序扬了扬头。
“好嘞！”教练笑着转身走了。
时序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差点荣登社会新闻。
——缉捕局三队队长因失手一枪打死手下
光是想想就觉得丢人，时序平复了会心跳，没再拿起狙击枪，自己还是改天没人的时候练吧，现在容易出人命。
他转身打算看看顾予辰进度如何了，一回头发现顾予辰站在他身后，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时序身子一颤，又吓一跳。
这人走路没声？！
顾予辰见时序发现了他，眼神有些躲闪，移开了目光，迈步慢慢向他走过来。
“什么时候来的？”时序问他。
“刚来，在你和那位教练聊天结束的时候。”顾予辰看着时序认真回答，眼里没有情绪。
那应该没听到多少，时序放心了，他看顾予辰侧脸滑下来一滴汗，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
“谢谢。”顾予辰接了过来，抬手擦了擦汗，手帕触感很软，用丝绸做的，带着时序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以后叫我队长就好，你现在是三队的一员。”
“好，队长。”顾予辰点头。
时序看着他问一句答一句的呆板样，有些心累，他抬手揽上顾予辰肩膀说：“走吧，射击合格，去试试别的。”
顾予辰似乎是习惯了时序这样揽着他，不适的感觉渐渐消失，他走着，眼中露出深意。
其实时序子弹打偏的时候他就过来了，目睹了全过程，联想到昨天时序杀怪物时，眼睛突然泛起红光的事件，顾予辰心里起疑，眨着眼睛没说话。
跑道上，时序带着顾予辰跟教练打招呼。
“这是我新收的队员，能力不错，所有项目都让他试一遍吧，我看看情况。”
“好，跟我来吧。”教练笑着点头，摘下身上的秒表，给二人带路。
先是千米跑，接着是跨栏，障碍物训练，移动射击，顾予辰每项成绩都很优异，完成度百分之百。
教练拿着报告单站在时序旁边，满脸兴奋，夸赞顾予辰：“各项成绩都很完美，没发现短板，按照这个程度来练，不出两周，保准比我们这些教练强得多。龙族血脉天赋过人啊，万里挑一的人都让您遇见了。”
时序翘着腿，坐在休息场的沙发上，听教练说到龙族血脉，眉宇间有些意外，好奇问他：“龙族血脉很稀有？”
“当然稀有，我至今为止才见过他一个，大家都说龙族血脉体能非常，天生的当兵料子，现在看来还真是。”
时序抬眸看着激动的教练，又看了看远处训练的顾予辰，薄唇突然一勾，气笑了。
心里有点羡慕这小子，凭什么他是龙，老子却是个兔子！
死系统怎么搞的！
“嘶……”时序脑袋一晕，手撑住沙发扶手，身体窜过阵阵电流，浑身酥麻的感觉，让他咬紧牙关，脸色倏然苍白。
“长官怎么了？”旁边的教练看他突然蜷缩身子，赶紧把时序扶起来，让他靠在沙发上。
“没事。”时序强忍着蹦出两个字，心里失措。
这是什么情况？
【检测到宿主对系统莫名的恨意，对系统造成威胁，给予电击惩罚】
时序眼色突然黑沉，攥紧拳头。
该死的系统，连抱怨都不让了？
紧接着他身上又是一阵电流。
“……”
时序捂着小腹，难受得将头又靠在沙发上，额头的汗水打湿发丝，他半睁着眼睛看教练，不想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压着嗓子说：“你先走吧。”
教练看他难受的样子，犹豫着不敢走：“您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我来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时序耳边响起。
时序歪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骨节分明的手，讶异抬头与少年对视，二人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时序心脏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