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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下次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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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第一人民医院。
抢救室的手术灯迟迟不灭，顾予辰等人与警察共同站在走廊里。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中途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警察赶忙上前。
“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呼出口浊气，严肃说：“已经抢救回来了，只不过患者没几天时间了，她的癌症已经没得治了，之前通过化疗转好了一段时间，但如今任何治疗对她都不起作用了，给老人准备准备后事吧。”
他递给警察一张单子：“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得先住在重症监护室里，通知家属去楼下缴费吧。”
警察接过了那张带着药味的单据，点了点头：“好。”
众人纷纷盯着那张单据，一时间谁也没有下楼。
老人已经没有家属了，这住院费谁来交？
这可不是比小数目，老人现在经不起转院折腾，而江宁人民医院又是市里最好的医院，住院费简直是天价，目前老人银行卡里的七十万余额早就花得一干二净，水滴筹短时间内他们也筹不到这么多钱。
老人已经被医生推走了，众人站在原地商议了一会儿，他们都是公职人员，拿得是死工资，重症监护室里一晚上的费用就够他们两个月的工资了。
“不行跟医院先打个欠条，到时候再通过筹款交上。”
“她家里也没人了，要不试试将房子先抵押一段时间，到时候筹到钱再赎回来。”
“没用，她没有房子，我们上次查案，她们为了治病房子早卖了，他儿子住在宿舍，老人住在医院。”
“那我们还是选择第一个吧，先跟医院打个欠条，到时候再筹款。”
众人互相商议着要拍板决定，时序在顾予辰怀里听着，住院的费用应该是得个几万，而这里应该就他最富了。
缉捕局因为是特殊岗位，危险性极大，给的工资自然也是天价，队长的工资更是成倍增长。
于是时序伸着爪子费力从小衣服的口袋里扒拉出一张黑卡，掉在了顾予辰臂弯处。
顾予辰一愣，垂眸看他。
时序得意，尾巴随着心情摇了摇，伸出爪子在顾予辰衣服上划拉道：拿去花，密码六个八。
顾予辰意外，好奇他是他哪有时间装的银行卡，两个人一整天都在外面。
时序明白他的意思，在他袖子上写
——男人出门当然得随时带钱了，没啥不能没钱，我不带钱才不会出门呢，卡是我今早在病房顺手装的。
“……”
顾予辰把时序倒腾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拿起黑卡。
他往前走了几步，对一位警察说：“这里有钱，可以先垫付。”
警察看着那张闪亮亮的黑卡茫然一瞬，诧异道：“黑卡，你这么有钱？”
顾予辰抱着时序毫无波澜：“这是队长落在我这的卡，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他了，他同意先拿来救急。”
时序在他怀里歪嘴闷笑，不愧是他教出来的，谎话张口就来，有进步！
大家看着顾予辰都投来感谢的目光。
“谢谢你啊顾先生，替我们谢谢你们队长，他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是啊，那我赶紧去交住院费，回头给你队长打个欠条，筹到钱打到他卡里。”
“嗯。”顾予辰点了点头。
手术结束，众人纷纷散去，林淮州追上顾予辰。
他满脸好奇，问顾予辰：“小顾，这真是队长落在你这的卡呀？”
“嗯。”
“天啊，那你俩关系也太好了吧，队长银行卡放在你这都放心。”
顾予辰没说话，往前走着。
林淮州一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追上了前方的顾予辰。
“我上次看你俩睡一个房间，小顾你不会早就认识队长了吧？刚认识不可能这么熟啊，我跟我女朋友相恋五年都没同居呢，你跟队长啥关系啊。”
林淮州像个百灵鸟一样围在顾予辰旁边展示歌喉，顾予辰皱了皱眉。
他有些烦躁，缓缓撂下一句：“有甲醛。”
接着便抬脚快步走了。
只留下林淮州一人在原地认真思索，喃喃道：“有甲醛？什么甲醛？”
队长屋里有甲醛？小顾在跟他吐槽？
应该是这样，林淮州觉得回头得跟队长说说，屋子里有甲醛可不行，中毒了怎么办？
他表情郑重，思索着往前走了两步，最后按耐不住了，生怕队长英年早逝，于是拿起手机给时序打了过去。
顾予辰和时序刚到病房，时序早上留在桌子上的手机频频震动。
顾予辰接了电话。
林淮州扯着嗓子大喊道：“队长，甲醛屋子可不能住啊——”
“嘟嘟——”电话挂断。
顾予辰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觉得许元说得一点没错。
时序噗嗤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孩子没心没肺的，撂下一句话都不问问我，自己就想出答案了。”
顾予辰：“……”
时序笑了一会儿，觉得林淮州可千万别跳槽，不然自己的乐趣得少一半。
他笑够了问顾予辰：“小顾，做好事爽不爽？开不开心？”
顾予辰眨了眨眼，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开心：“为什么要开心?”
“因为你帮助别人了呀，这叫日行一善，还可以叫雪中送炭，别人会因此感激你，收到感谢当然得开心了。”
要开心吗？可他并没有感到一丝快感……
顾予辰盯着地板不回答他，对日行一善这块不感兴趣。
“低头。”时序咳了一下，轻声说道。
“嗯？”
“低头。”时序伸着爪子示意顾予辰低头。
顾予辰照做。
额头上传来一阵柔软触感，几秒后消失，时序在他头上按了个爪子印。
“奖励你一朵小红花。”时序收回手继续窝回顾予辰怀里。
顾予辰心头一动，额头仿佛还留有方才柔软的感觉，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茫然眨了眨眼。
【反派灭世想法减5，累积减除33，积分20.1，恭喜宿主】
时序挑眉，他已经摸到套路了，顾予辰就吃这套。
“现在开心了吧？你哥上次路过幼儿园门口看见的，不过就这一次，下次可没有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让顾予辰吃哄孩子这一套呢，别的招对他也不好使，时序只能英勇就义了，这辈子也不想奖励谁小红花了，伸出去的时候都想把爪子剁了。
大男人还是不适合哄孩子，给不了孩子母爱。
“下次没有了吗……”顾予辰眨了眨眼，明显喜欢这个。
时序有些犹豫了，要是按几朵小红花就能完成任务，他也是可以忍忍的。
“看你表现，做好事就有。”
“哦。”顾予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几日后，墓地里。
顾予辰抱着时序站在人群中，看着蹲在墓碑前的老人，她正抚摸着墓碑上儿子青春洋溢的照片，那时的他还没有那么瘦，看起来很健硕。
实验室已经把白骨怪物还回来了，毕竟是人变的怪物，死后还是得下葬的，不能像其他怪物一样放在实验室里。
老人就一个人，没有其他亲戚，葬礼十分冷清，但该少的不能少，大家一起凑钱买了花圈，搭了灵堂，纪念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
如果放在以前，时序断不会如此感慨，可是他也是个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完不成任务随时就死了。
“谁知道人能活多久呢，人不是只有老了才会死去。”他看着眼前成排的墓碑，年轻人大约占了三分之二，不禁心下怅然。
什么时候死真不是人可以决定的，一切都是未知，或许是一生平安，或许死亡就在下一秒。
“小顾你怕死吗？”
“不怕。”顾予辰无情无绪。
时序在他怀里忽然一笑：“骗人，那天在大火中救你的时候，你看到砸在地上的牌匾身体明明是抖的，我感觉到了。”
顾予辰一愣，没说话。
“下次记得离危险远点，活一次挺不容易的，有些人想活都活不成，你还往大火跟前凑，下次遇到危险赶紧来我身边，别自己在哪杵着。”
“嗯。”顾予辰看了眼时序，捋了下他被风吹凌乱的毛。
时序这个人很复杂，表面是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口无遮拦睚眦必报，但内心总是很细腻，会在意别人不会在意的事情，感叹别人不会关心的事，但凡是能触动他的，他心里且得惆怅一会儿。
他有时也觉得这样有些累，但总是控制不住。
男生的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和贡品，警察们送上一束花后都有事要忙，纷纷离开了。
老人没让林淮州送她回去，说想自己走回去，清净清净。
顾予辰点头答应，时序不放心，让顾予辰叫上林淮州在身后跟着老人，几人安静地跟在老人身后，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保证她的安全。
天空暗了下去，空气中雾蒙蒙的，像是下雨的前兆。
顷刻之后，毛毛细雨一丝一丝下着，凌乱地落在老人身上，她的脊背已经弯了，一步步沿路边走着，像被雨淋到腐烂的枯叶，一阵风吹起来，在天空中摇摇欲坠。
或许她根本没想过儿子会死，也没有这个准备。
到了医院，时序的电话响了，警察告诉他白骨怪物杀了一个女孩，目前正在安抚家属，研究室那边他们已经收网了，但给研究院提供异能信息的组织他们没抓到，对方很谨慎，线索几乎全断了。
时序只负责打怪物，没在乎这些事，他一直在想这样的母爱自己可能永远也感受不到。
几天后，那座墓碑旁边又多了一座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