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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母亲 我儿子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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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圆眼里满是愠怒,幽怨淹没了整个房间。
顾予辰看见眼前正生气的兔子,手中拿着的托盘差点掉地上,他惊讶了半天才茫然眨了眨眼,疑惑问道:“队……时,时哥?”
时序只好忍着羞耻,没好气地回复:“是我,别声张。”
顾予辰看着白花花,毛茸茸的一团东西吞咽了下,抿着嘴:“你怎么了?”
时序没好意思说是自己身体素质太差的原因,找了个借口:“不知道,回原形了,应该是中毒之后的副作用。”
顾予辰满头问号,记得那些中毒的人没有这个阶段啊。
“可那些中毒的人没有……”
“别人我不管,反正我中毒了就这样,从小到大都这样。”时序四只爪子踩进床单里注视着他,霸道地说。
“哦…。”顾予辰悻悻点了点头,他站在床边举着银色的托盘没有动。
一人一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诡异了片刻。
时序不习惯当动物,感觉自己当人的权利被剥夺了,随后无奈叹了口气,又缩成一团窝在床上,厚被子淹没了他半个身子。
顾予辰想跟时序说话,可瞪着眼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他的头在哪,只看到了一个大肉球。
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时哥不开心了?兽人变回原形是件很正常的事,您中毒太深,医生抢救了您好久,难免维持不住人身,等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时序撅着嘴,竖起来只耳朵,接着又无力一般落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没事?龙族有抗体吗?”
他和顾予辰在毒气里的时间不都一样吗?他为什么没事?
“我也中毒了,刚醒,只不过没变回原形。”顾予辰大言不惭地说道。
一晚上一直在医院走廊坐着的他显然此刻是不存在的。
“哦。”时序语气恹恹,自己都成这样了,他也没空纠结都谁变回原形了。
“这是医院开的药,让您按时吃。还有您受伤的纱布该换了。”
时序扭过头看着顾予辰手里的铁盘子,本来想看看都是什么药,结果只看到了个托盘底。
“……”
他看不着。
“那个,我现在怎么吃?”
这个问题可是让顾予辰思考了好一会儿,时序该怎么吃药?
片刻后,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药片拿在了手里,端起一杯水,同时递到了时序嘴边。
时序费力地吃了下去。
顾予辰把水杯放回了桌子上,拿起来药水和纱布。
“换纱布吧。”
时序把受伤的爪子伸到他面前,爪子上正包裹着一层厚纱布。
顾予辰将纱布剪断,时序的伤口露了出来,上面涂着些已经干掉的药水。
“谢谢时哥。”
时序知道他是说的自己受伤的事,这点小伤他也不在意:“没事,都小伤。”
【反派灭世想法-3,累积减除-28,积分10.1】
药水涂在皮肤上有些凉,时序爪子往回缩了下,顾予辰一愣,抿着嘴不习惯地把他爪子又小心拽回来,重新涂。
纱布裹好后,时序又窝了回去,闷声到:“那个小顾,你找件合适的衣服给我。”
平时扒别人衣服脸不红心不跳的时序现在倒害羞起来了,虽然动物不穿衣服,但变成动物该在的都在啊,他作为一个有羞耻之心的人不能光着上大街吧。
那他也太不要脸了。
“哦,好。”顾予辰眨眨眼,让时序等他,自己去楼下超市问问有没有。
顾予辰走后,时序就听见外面有哭喊声,还有保安阻拦人的声音。
时序没多想,一直在床上窝着,可这哭喊声却离他的病房越来越近,到他病房门口反而不走了,吵着要进去。
时序预感不对,麻溜钻回了被子里,不想以这副面目示人。
病房门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喊着要见时序,旁边两个保安拼命拉着她劝阻。
“阿姨您起来,病房里没人,那个什么缉捕局队长可能不在,等他回来我们通知您。”
“对啊,您刚手术完不能有情绪波动,赶紧回病房等着吧,到时候我们叫您。”
“不行,我得等他回来,我儿子死不瞑目啊,怎么失踪了这么久就这么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老人眼泪流进了深深的皱纹里,满脸泪水,她没有力气了,便坐在地上哭喊。
“老天不开眼呐,要死也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死啊,怎么夺了我儿子的命,勾错魂了啊!”
身边的保安皱眉拽她,刚要把老人架起来,老人一扑腾又坐了回去,抽泣了两下。
保安不敢对老人动粗,将人强行架走,这老人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身体禁不住折腾,他们只能拦着她不进病房。
“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您这么哭只会折腾自己,你得让儿子走的安心啊,身子折腾坏了怎么办?”
老人不听劝,挣开保安继续哭。
时序躲在被子里,听着老人哭天喊地满脸懵,什么谁儿子谁手术啥的他听不明白,信息量太少了,只好等顾予辰回来让他问问是咋回事。
等了一会儿,顾予辰回来了,看见病房门口“热闹”的一幕跑了过来,问保安:“怎么了?”
保安叹了口气,说道:“这老人儿子去世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但警察去过她病房之后,她就点名要找一个叫时序的人,不见到不走。”
顾予辰看了眼地上哭喊的老人,抬头对保安了句稍等,接着便锁上门进房间了。
时序听见锁门的声音从被子边悄悄探头,发现是顾予辰后松了口气。
悄声说:“怎么回事?他儿子又不是我杀的,找我干嘛?”
顾予辰摇了摇头:“不知道,您要出去吗?”
“见不了人,你替我去吧。”
“我去?”
“你说你就是时序,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哦。”顾予辰答应,转身要走。
“等等。”时序从身后叫住了他,“衣服给我,我先穿上。”
“哦。”顾予辰看了眼手中的小衣服,放在了时序旁边。
时序手短腿短,倒腾半天也穿不上,等到没有力气之后,只好对顾予辰求助:“穿不上,帮我下。”
顾予辰点头,抿着嘴把小衣服拿起来,把时序抱过来放在腿上,一件一件给他穿上。
他手有点抖,摸着时序这毛茸茸的手感,心里有点怪异,但终究是忍着给他穿好了。
时序重新钻进被子里,闷声说:“去吧,我在这听着。”
“好。”顾予辰转身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老人扑到了病房里,他吓一跳,往后闪了一步,接着蹲下把老人扶起来。
“阿姨,我就是时序,您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一听他就是时序,立刻瞪大眼睛,扯着他衣领喊到:“我儿子呢?你把他杀了?”
“您儿子是谁?”顾予辰皱了皱眉。
“警察说的,说我儿子变成了白骨怪物,你们把他杀了。”老人红着眼眶盯着顾予辰,说完哭了几声。
“他是你儿子?”
“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老人不想再继续听这些没用的,一心想知道儿子现在在哪。
“他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处理的是死后变成怪物的他,真正杀他的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带您去找。”
“在哪?为什么要杀我儿子啊,他从小到大一件坏事没做过,为什么要杀他,他是个好人啊——。”老人依然沉浸在悲伤之中,丧子之痛已经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这时既迷茫又悲痛,作为一名几十年都跟地打交道的农民,不知道该找谁才能替儿子申冤。
“我去汇报一下,待会带您去找儿子。”
“好…好。”
一听见待会他要带自己去见儿子,老人摸了摸眼泪,不再哭闹了,嘱咐了好几遍,让顾予辰一定要来带她,便被保安搀扶着回了病房。
顾予辰进门后,时序已经钻出来了,床有点软,他前腿在上面踩了踩,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站位。
“听明白了,是那白骨怪物的母亲是吧。”
“对,我答应了要带她去找那个怪物,只不过他目前已经化成一堆灰烬了。”
时序思索了一会儿,随后道:“警察那边局里已经汇报过了?学校那边有人守着吗?”
“汇报过了,警察正在根据录像查案,学校那边在清理毒气,派人轮流看守,目前没有意外情况。”
“好。”知道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后,时序放心了,他冲顾予辰伸伸爪子,“我们走吧,去找她儿子,得给她解释清楚,让家属安心。”
“您也去?”顾予辰有些意外。
“去啊,怪物是咱们队击杀的,咱们功劳最大,这时候肯定不能缺席,让另外两队占便宜了怎么办?你又不爱说话,万一有什么争执我好给你出主意。”
“哦。”顾予辰伸手把时序抱在怀里,上了公司的车。
车上。时序千叮咛万嘱咐顾予辰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就是时序,否则他碰上陈烈那些人会被嘲笑死。
“我跟公司请过假了,你就说我是时序养的宠物,交给你照看几天,我变回原形不是因为身体太弱,是从小只要一中毒就这样你知道吧?”时序甩甩尾巴,觉得自己的理由很是恰当,应该挑不出毛病。
“嗯。”顾予辰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毛发很干净,说起话来耳朵和尾巴一动一动的,他手有些痒,生出了想摸摸他的想法,但畏惧时序的脾气,又忍住了。
“那老人来了吗?”时序想起来老人还没上车。
“刚警察打电话,他们因为查案需要也要跟我们去,顺便把老人接上了,说警车上的救护设施多,怕老人中途有意外。”
“哦哦。”时序点了点头。
“等等——”
他们的车刚出了医院大门口,林淮州就跑了过来,拦下了车子。
他打开车门,见车上只有司机和顾予辰一个人,问道:“我听说你们要去研究室?”
“嗯。”顾予辰点了点头。
研究室是缉捕局下设的,专门研究怪物,出研究报告的,白骨怪物现在被安放在那里。
听到顾予辰肯定回答,林淮州眼睛亮了下:“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的工作暂时都完成了,想去涨涨见识。”
林淮州很想去缉捕局的研究室,那里一般队员不可以进,只有特殊情况才可以批准进入,听说里面有历代怪物的标本,还有研究数据,是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顾予辰看了眼时序,时序爪子轻轻按了他一下,示意可以让他去。
“上车吧。”顾予辰说。
“好!”林淮州兴奋地坐上了车,整理了下背包,见笔记本和笔都在便放心了。
车驶入了平坦的马路。
林淮州低头一看,见顾予辰怀里有只胖兔子,惊讶到:“小顾这兔子你从哪弄来的?”
“队长的。”
“哦哦,这么胖的大肉兔,晚上我们要吃烤兔子吗?”林淮州盯着兔子两眼放光,要流口水。
他们兽人世界也是吃荤的,这里有一部分动物天生就变不成兽人,没有开智,在他们眼里是可以吃的。
听见自己要变成晚饭了,时序立刻炸毛,尾巴竖起来,从顾予辰怀里挣脱了出去,跳到林淮州身上狠狠蹬了他一下,接着又钻回了顾予辰怀里躲起来。
窝在他胳膊里生闷气。
你TM才是肉兔,你祖宗八代都是肉兔,还吃烤兔子,美不死你,烤你这头豹子得了,等老子变回来扣你八个月工资,让你变成和尚,从此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