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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原来念念不忘的,从来不止他一人 奶奶看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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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到方一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招手:“一晴,你来啦,快过来,到奶奶身边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你和少煊,真的在一起了?”
方一晴走上前,坐在床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是的,奶奶,我们在一起了。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有没有按时吃药?”
“你来了,奶奶的病就好了一大半,”奶奶拉着方一晴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你看你们俩,站在一起多般配,郎才女貌,奶奶看着就开心,心里也踏实多了。”
安少煊适时地走上前,将手里的补品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柔:“奶奶,这是一晴特意给你买的补品,都是对你身体好的,你每天吃一点,身体恢复得更快。”
“一晴买的,奶奶肯定要吃,”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补品的包装盒,“我们一晴,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安少煊顺势搂住方一晴的肩膀,目光看向夏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挑衅,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炫耀:“夏深,既然你也来了,以后,你就可以叫她嫂子了。”
“嫂子”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夏深的心里。他强装镇定,对着奶奶说道:“奶奶,既然少煊哥和一晴都来了,能好好陪您,我就先回去了,有空我还会再来看您的。”
“好好好,”奶奶笑着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来。”
夏深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病房,关上病房门的瞬间,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心痛像潮水般不断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queen酒吧,径直走到吧台边,坐下后,对着调酒师喊道:“来一杯威士忌。”
一杯又一杯的酒,被他一饮而尽,却压不住心底的痛楚和不甘。他只希望,刚才在病房里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醒了就会消失的噩梦。
“方一晴,你真的要彻底不要我了吗?”他趴在吧台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你能狠下心,我不能啊,我该怎么办?你和少煊哥在一起,真的幸福吗?真的快乐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不行,你不能和少煊哥在一起,我受不了,我绝对不能接受!我要找你,我要找你说清楚,我要让你知道,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夏深喝得酩酊大醉,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方一晴租住的小区,走到她的家门口,再也支撑不住,倚着门板,沉沉地睡着了。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紧紧皱着,哪怕在睡梦中,也带着深深的委屈和不甘。
方一晴回到家门口,看到倚在门前熟睡的夏深,心里咯噔一下,又气又疼。她拿出钥匙,轻轻打开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拖进了家里——她的力气太小,拖不动他,只能任由他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方一晴找来一条湿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的脸庞,没有了平日里的骄傲,醉酒后的他,显得格外脆弱,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帅得像一只狡诈的狐狸,却又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就在这时,夏深突然伸出手,紧紧扯住方一晴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清明透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眼神涣散,失了准头,却死死黏在她的脸上,不肯挪开一丝一毫。
“一晴……”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醉酒后的含糊,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恳求,“我到底错在哪里了?你告诉我,是什么问题,我都能解决,你相信我,好不好?你和他在一起,是假的,对不对?”
“我等了你好久,”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我等你想清楚对我的感情,等你原谅我,等你回到我身边,现在我不想等了,我回来找你了,你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底红得厉害,眼尾泛着湿意,连鼻尖都透着红。平日里那个骄傲自负夏深,此刻彻底卸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脆弱和恳求。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方一晴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我们复合好不好?嗯?一晴,别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方一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发紧,眼眶瞬间泛红。她多想点头,多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也没有放下,她也很想回到过去,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被那些过往的阴影困住。她咬了咬牙,硬着心肠,语气冰冷:“夏深,你清醒点,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清醒得很,”夏深用力摇头,手却攥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我爱的是你,我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他低下头,微微俯身,在方一晴的手腕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带着虔诚的讨好,又带着醉酒后的依赖和执念。那一个轻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方一晴浑身一震,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每天都在后悔,”他贴着她的手腕,声音哽咽,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后悔当年出国,后悔没有保护好你,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委屈,后悔错过了你三年。一晴,回来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你伤心难过。”
他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虚浮,晃了晃,差点摔倒。方一晴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了他一把,顺势将他拽进了卧室,让他躺在床上。可夏深却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紧紧收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胸膛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发间,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他独有的气息。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脆弱和恳求:“一晴,别离开我,求你了。”
怀里的人温软而熟悉,气息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是他思念了三年的味道。他真的,再也经不起失去她的滋味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
方一晴被他紧紧抱着,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心底的委屈、思念、不甘,还有那份无法言说的爱意,交织在一起,让她疲惫不堪。她索性不再挣扎,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渐渐睡着了——这是她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没有误会、没有伤害、只有甜蜜的时光。
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方一晴缓缓醒来,看着抱着自己的夏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小心翼翼地悄悄撤出自己的身体,生怕吵醒他。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拿起包,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家,匆匆去上班。
可她不知道的是,夏深其实早就醒了。他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直装睡——他怕自己醒来,会忍不住留住她,会让她感到尴尬,更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只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夏深才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环顾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方一晴的住处,简单而温馨,处处都透着她的气息。
屋子里没有浓郁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晒过太阳的织物气息,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木质香,干净而温柔,是独属于方一晴的味道。角落的落地灯散发着暖柔的光,窗台的多肉挤挤挨挨,长得生机勃勃,连空气都显得安静又温顺,让人心里暖暖的。
他站起身,缓缓在屋子里走动着,心里早给自己打了无数遍预防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应该早就把从前那些青涩莽撞、没头没尾的心动,全都收拾干净,彻底丢在时光里了。毕竟连他自己,都时常在深夜怀疑,那些曾经滚烫的瞬间,那些刻骨铭心的甜蜜,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死死攥着不肯放。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准备看见一个完全没有他痕迹的新生活,准备接受,他念念不忘的那些年,在她那里,不过是一段轻描淡写的过往,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回忆。
直到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客厅那面开放式格子架。架子上没有精致的手办,没有华丽的装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东西,每一件,都承载着他们当年的回忆。
一本泛黄的演算本,是当年上自习时,他给她讲解高数题时,留下的笔迹,字迹清晰,还能看到当年她画的小涂鸦;一叠用透明文件袋仔细装好的票根,有电影票、演唱会票,还有校园活动的门票,日期已经模糊,字迹也渐渐褪色,却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还有一枚磨得光滑发亮的一元旧硬币,那是当年过年时,他笑着拍在她手心,开玩笑说的“压岁钱”,她竟然也一直留着。
每一件,都微不足道,在别人眼里,或许一文不值。可每一件,他都刻骨铭心,每一件,都承载着他们当年最青涩、最纯粹的心动和甜蜜。
夏深站在原地,喉咙发紧,鼻尖一酸,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旧物,指尖传来的触感,熟悉而温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校园,回到了那些有她陪伴的日子。
原来这么多年,他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不敢问、不敢提、不敢靠近,都不是一厢情愿。原来他不是独自抱着回忆不肯放,原来他珍视的一切,她也同样视若珍宝,也同样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他以为早已被时光冲散的从前,他以为只有自己念念不忘的细节,全都被她,一件不差,安安静静地摆在她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没有声张,没有提及,只是默默收藏,默默怀念,就像他一样。
暖光落在那些旧物上,安静而温柔,却又像惊雷一般,震耳欲聋。夏深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这么多年的执着,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处;这么多年的等待,也终于有了回应。
他知道,方一晴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他。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不会再错过她——他要解开所有的误会,要守护好她,要和她,重新开始。
当天,他就给美国的公司合伙人打了电话,语气坚定地宣布:他要留在S市,组建属于自己的公司,再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