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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世 就叫做相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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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把腰牌递给林砚之的时候,林砚之还没从“副司”两个字里缓过来。
“天牢那边规矩多,进去之前先看看守则,在腰牌里。”长青把事情交代完,又想起什么往林砚之身边凑近了些,“孟主事十分欣慰,回去之后他还给你备了份礼。”
“林大人。”最后那句意味深长,林砚之没品出些别的意思,沉浸在升官的欣喜中无可自拔。
“或许你该关注一下孟主事的生活,他最是喜爱看些话本、凡间异闻,平日里也会动笔写些解闷。”长青试图再次提点一下林砚之。
林砚之寻思,回礼嘛,他很懂得……
看着眼前人依旧没听懂暗示,长青摆摆手,白光一闪返回仙界。
皇甫昭早在府中时已经将二位失踪仙官送走,如今倒也没什么理由好留下,打了招呼便携着莲花一同上界,留下容雨还停留于此。
“你不走吗?”
“我留在这里协助你。”随后眼神往林砚之身后的周修瞥了一眼。
容雨还未忘记周修的事,对于这位鬼族,他们要了解的事情有很多,于是向长青请求留下来帮助林砚之,顺道观察一番这位和妖主合作的鬼族遗民。
“也行,将这儿收整后去找城主吧。”
赔偿方陇姪与蛇主难得合作,在周修和林砚之的监工下安安分分修复建筑处理散落的肉块。
他抽空看了下面板,001如今和凛造化绑定。他被带走后001也跟着断了信号,面板的可预览功能大都是灰色不可触模式。
面板无法打开,那个被塞进手的光球变成了个潦草布偶,头部还有“通感娃娃”四个大字介绍生怕林砚之不解。
可能是001不在身边的原因,他捏了捏娃娃简陋的耳朵,自己并没有感觉,又捏捏手还是无感。
看来是001不在身边失效了。
“唉,果然不能相信001的靠谱程度。”他还指望娃娃能起点儿作用于是没搁在空间,想着也许通感会有延迟便贴身携带着。
眼见着修复进程在两个法力强大的妖手下火速推进,便随着容雨前往城外找城主去了。
临走时蛇主眼尖拉着他道别,虽说蛇族都是近视眼,但感知是极敏锐的。
“木木我不怪你欺骗我的事情。”
林砚之只能干巴巴说一句:“谢谢。”毕竟他有错在先。
“其实你可以唤我林砚之。”说到底自己和蛇主也没什么仇怨,明的误会解开后他反而帮了自己一把。
甚至嘴上说着要把黑蛇吃掉,最后还是将昏迷的蛇带了回去,林砚之觉得他还是好蛇的。
“补偿的事情只是吓唬你,我们蛇族当然比狐族更加开明,待我解决这只狐狸,便促成与的仙界合作如何?”
林砚之倒是高看了他一眼,难道他是难得的和平派别?
怎料话锋一转,蛇主的面色变得诡异非常,“到时我便可以亲自去天庭寻你。”
蛇主话里的意思让林砚之有些起鸡皮疙瘩,将蛇主拽着他袖子的手轻轻扒开,他敷衍着点点头。
“蛇主大人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便去找青石城主商议后续修复的事项了,赔偿会告知妖族的。”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蛇主对林砚之的变脸有些心伤。
再次意识到林砚之甚至不称呼他为主人了,蛇主落差感极大:“你甚至不知我的名讳吗。”
很明显林砚之没有001帮助是不知道蛇主的名字的,他零星的记忆里也没听说过蛇族出了这么一位天才,数百载令妖族换主,他还是承认蛇主实力的。
旁边的陇姪看着为林砚之解答:“蛇族之主只会继承相柳一名,无甚特殊。”
那边相柳没在意这个死对头的坏事,相柳扔努力说服林砚之:“我会保护你,带上我吧。”
诡异的竖瞳加深了林砚之的恍惚,让他想同意蛇主的请求。还好容雨及时发现,出手拍拍林砚之的肩膀,他把林砚之从蛇主的气息里拉了出来。
“保护就免了。”
“小心迷惑法术。”
林砚之拍拍胸口,原是被法术影响,作为一个假神仙真是够刺激的。
二人顺利出城,没顾得上陇姪嘲讽相柳魅术不精的后续。
有容雨带着前行速度极快,到达目的地时城外已经恢复平静。
“来了。”城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说你升官了。”
“恭喜。”城主把残核放进陶盆里,覆上一层薄土,“方才你们仙界的一位仙人将残骸给了我,以它作为肥料,那枚桃核会重新生长。”
林砚之蹲下来看了看。残核半躺在土里,表面那道裂口愈合大半,有复苏的征兆。
虽知晓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他忍不住问城主:“不是说浇水?”
“你的。”城主说。
“我的什么?”
“水在你那里。”
青石的幻影消失后,心绪的泪水已经不再,一片细雨后成了新生桃花林的溪流,作为被托付之人,简单来说内里的清水可以任由他取用。
很不凑巧他身无法力,转换概念,只要是他体内的水分也是可以的。
林砚之做不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流出泪来。他打算晚上抱着这盆悄悄哭一下。
“阿眠的袭击使我心力略有损耗,待我恢复一番今夜再办吧。”
城主没有多问,将盆递给他。
“青石那边有陇姪他们帮忙,不日便可让百姓迁回去,这次因妖族受难,他们会代表妖族给予青石补偿。”
“有天道作证,他没法违约。”容雨看着林砚之小心翼翼抱着盆,问起来明的状况。
“明苏醒后可还会记得什么。”
城主沉默了一阵。
“新生的桃会带着他的记忆,这个你不需担心,山神的职责会一直延续。”
他想了想,“可能会有短暂的失忆期,这对他的性格会有影响,不过不会太长。”
林砚之好奇:“都是他告诉你的。”
“你们此前关系分明十分要好,为何要自我厌弃,欺骗他的心魔自己是杀害明的凶手?”
“他其实不曾怪过你。”
接触过幻影的梦境,他可以很明晰得感知明经历的百年,对于城主他必然是真心当做挚友对待,不然也不至于在死后将青石全权交由城主。
“看来你对他的心魔也狠不下心。”
“只要放任它死掉,或许明的幻影也会消失。”
“不过想不到它也是个傻的,坐在哪儿被抽取法力,维持你的供应。”
城主的权限很大,与明合力建造了仿制上界禁制的洞府地牢,他不受影响,被困于此本是无稽之谈,被困住的只有心魔而已。
心魔自出生起没有逃离的想法,无限供养着城主画地为牢。作为明还存在的最后一部分一旦他消失,幻影也会跟着消失。
“他没有做过坏事。”
“幻影只是因为他与分身的法力同源,才放任你的幻术欺骗他。”林砚之反驳,城主只是岔开话题。
想来也是,那种拙劣的幻术怎么会瞒住一位神明的眼睛,用明对自己心存一丝怜悯当做借口,只是城主不想承认明更在意那些人族。
“你还知道些什么?”
告知城主这些,他也该问些自己想知道的。
“明为何会如此虚弱以至于被蛇族内应偷袭重伤。”
林砚之把陶盆在窗台上摆好,终于等到城主松口。
“你应该知晓,玄衡陨落后,那个时代的翘楚已经陨落九成。”
“明有过不少分身,不过都因反噬消弭。”
了解到关键词,林砚之心道果然。
“我已设了禁制,请开口。”
容雨适时插嘴,对于明的陨落他也有所猜测,不只是阿眠的贪婪,天道反噬汇聚到本体身上造成他的虚弱。
“即使是分身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天道惩罚,可能是这片世界已经不允许那个时代存在。”
林砚之先前猜测蛇主想要得到玄衡残魂,也不是没有道理。玄衡的时代已经消弭,但谁能保证多少人不会追寻过去呢?
连玄衡都无法达到的境界,随着众多仙人的逝去成了传说。
明是一个仁慈的山神,他有诸多分身的源头在于青石面积太大,与青丘接壤,狐族虽说不会主动冒犯,但他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产生摩擦。
或是天灾,或是人祸,山神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于是明就想:“要是能多几个帮手就好了。”
那时候恰好玄衡带着一群孩子看望明,都是听话得还给他带了不同礼物,一道清扫了他内府多处偏殿。
平日里他一人亲自动手要花上三俩时辰。
这启发了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玄衡。
随后二人拍板,在一个雨夜由玄衡协助护法成功分化出四位分身协助明处理事务。
若非明的本体是桃树,寻常仙人是无法这么顺利的。
不过好景不长,玄衡一朝陨落于平阳,神魂已散但仙躯下落不明。
得到消息的明一度不相信玄衡会这样逝去,曾经派遣过分身去调查残躯下落,结果就是天道反噬。
涉及玄衡仙躯之事便是天道禁忌,自身也越来越虚弱,这便是天道推动的。
后来,得知与玄衡共同交好的那几人接连陨落,明早知自己无法善终,干脆与蛇族合作,死前为青石留些什么。
阿眠的计划他并非不知,他需要一位将计就计的合作伙伴,且最好是妖族。
城主就这样进入明的视野,二人初遇时并不美好,终结时也没有阳光。只留下一枚残核和一个懵懂的分身,它自称是明的心魔。
幻影会保护青石一时,但长此以往都可以预料到它会失控,届时城主可以选择杀掉那个“他”,让明结束并不圆满的一生。
不过当明恢复意识时,他竟然发现那个被他留下的,不知源自余恨或者死后分身的“明”,仍完好活着,甚至城主还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玄衡原来转世成人了。
自己终于能安心沉睡下去,下次苏醒他会得到新生,与玄衡一样再世为人。
是否要给自己换个新名字?
为了补偿那位被自己利用善良的蛇族,就以他的姓氏作为转世后的姓名,就叫做相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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