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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番外2 人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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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什么味道的?
在面对这道人生课题时,陈眠给出的答案是:人是酸涩的。
初来杭州的那一年,他赶上了冬天。那是对于南方人来说的第一个冬天,因为会下雪,而陈眠在漫天的雪花里裏紧了大衣,匆匆往教室赶去。
人生地不熟的顾虑盖过了南方人面对雪的欣喜,他总想着,以后还会有机会欣赏,不差这一时,所以这大学四年他总过得匆忙,像要把一秒掰成两秒用。
于是一整个冬天悄然逝去,冬天为陈眠留下的印象只有白色的雪和结冰的西湖,以及那条他为沉睡的人织的围巾,不过后来也只适合藏在行李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于是陈眼又想,或许他们的重见会在一个生机盎然的夏天,因为他始终认为杭州的夏天是一个很美的季节。
陈眠沉闷淡然的性格使他融入宿舍这个小群体费了室友很大劲,因为陈眠几乎不参与任何与学业无关的事,他们就只能硬拉着陈眠这跑那跑,美名其曰宿言是一个team,谁都不能落下。
陈眠也不再推拒,他已经能自给自足了。那时候的他和陈森、林芳的联系几乎是断绝了,一年不到两次的电话是他们之间冷战的导火线。
作为父母,他们是真的意识到儿子的翅膀硬了,干脆等着陈眠向自己低头的那一天,只是始终没等到。
他的室友也以为陈眠是天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什么烧烤聚会、酒吧聚会,陈眼确实没有缺席,但都是吃跑了就走,当真是个无趣的人。
直到有天舍长从外面带回了一箱啤酒和一堆宵夜,那是他们大四毕业季的最后一天,他们理所当然搞上了小聚会,连宿管阿姨都没多言,甚至是纵容。
总之那一晚,他们第一次见到了陈眠失态的模样,抱着酒瓶安安静静地流泪不像是不舍,倒更像是失恋了。
舍长也喝上了头,他们三个最熟的都没哭,反倒是这个最冷淡的室友哭得一发不可收㧉,倒也不算狼狈,只是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前程似锦啊陈暮!”所有人都在向他祝福。
虽然陈眠没有透露过一点有关自己的家庭背景,但大学四年来陈眠的拼和生活状态他们都看在眼里,一边打工一边学,全年无休,试问哪个被家里宠着的人会过成这样?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说。
陈眠紧握着自己学生证上的照片,那是他出于私心将陈暮的照片替换上去的,他从不解释为什么自己总看着这张照片,也从不解释为什么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可他本人却是个不苟言笑的。
但他会被感染,于是陈眠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像他无数次模仿照片中的人的模样那样对着镜子在无人处练习,但这是他第一次让别人震惊……刚刚的他不像他。
但陈眠始终只是陈眠,他做不出那个人真正的、尽显眼底的笑。
“我的很多事情都在变好,希望你们也一样。”陈眠拭去了眼泪。
那时的他已经攒够了20几万,但这些钱供养一个人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远远不够。
陈眠有时候熬夜熬到头脑发昏,难得停下来小憩,就会觉得自己的出租屋大过空荡了。
于是他又想起了那只从最初开始陪件他的布偶猫。
养一只猫吗?或许会热闹些。
但陈眠对这个想法说了不。不会再有任何事物能替代陈暮去真正治疗他的孤寂和空虚。陈眠清楚的明白,他缺的不是热闹,而是那个会制造热闹的人。
不用热闹也可以,也可以像他一样安静,岁月静好的相伴也是一种奢望。
杭州的十年,冷暖自知,将异乡活成了第二个故乡。
或许陈眠只是自己走过了3000多个日夜,一晃而过40个季节,没什么不同的,只等着一天陈暮的醒来带来色彩。
他坚信陈暮是一个懵懂的孩子,哪怕十年而过,陈幕的人生阅历也只有十八年,而他已经迈入了二十八的境界,像一个年长者看着孩子在张望自己的生活。
在任何无征兆的情况下苏醒,好奇地寻问自己为什么会来杭州,就像一份没有外包装的礼物,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眼前。
陈眠尽量平淡地问:“你想出去吗?”
彼时窗外飞雪漫天,虽然雪不至于漫过长街,但对于初见雪的南方人是够了。
意料之中的,陈暮说了好。
于是陈眠翻出了自己大学时为他织的围巾,第一次虔诚而庄重地将它围在脖子上,然后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陈眠深刻地意识到,他再也不会消失了。
陈暮无疑是对所在城市好奇的,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才意犹未尽地回了陈眠购置的房子,然后被接连震撼。
“为什么你要在浴室里装上这么大的镜子!?”陈暮有些气急破坏地问,毕竟这样洗澡他肯定会被脑海中的人看个精光。
“我有见不得人的癖好。“陈眠说得坦荡,丝毫不顾薄脸皮的人的死活。
气得陈暮愤愤地跑走,“自己滚出来洗吧你。”
对方拒绝了你的脾气,顺带拒绝了身体的控制权。
陈暮作为一天一洗的南方人,再加上今天跑了一身汗,没有不洗澡的道理,所以他只能羞愤地全程闭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和镜中□□的自己来个照面。
等他洗完热水澡趴在陈眠的被窝里,看着陈眠的生活痕迹,听着陈眠对过去的几句概括,连他这个心大的人也会觉得这十年里,陈眠就这么了孤苦地走了过去。
他摩挲着腕上十年前的刀痕,已经淡得看不清原样了,但陈暮并没有什么能做的,只能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就像当年陈眠自作主张把他的腿摔断一样,重复着无数个“对不起”,锲而不舍。
直到在一个类以于梦的空间里,他被对面相同容貌的人紧紧拥住,不断逼近、从上至下亲吻的唇把陈暮弄得痒痒。他被迫承受着这十年里沉重的思念,在翻云覆雨中因承受不住而昏了过去。
他忍无可忍说着最后一句话:“陈眠你是狗吗?咬人这么疼!”
这句话很少年,起码现在斯文败类被冠上禽兽之名的陈眠不会说,也不会和这位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动怒。他只会更加卖力,将积攒的情绪用尽在这场轰轰烈烈的情事上。
他很喜欢陈暮使用自己为他打拼而来的东西,比如房子和车子都写的陈暮的名字,而陈眠似乎恨不得自己真的是在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不过他自己也说了,陈暮才是这个家唯一的主人。
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直到陈暮真的如愿苏醒。
但陈暮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在做任何事前都会问一句陈眠的意愿,哪怕他完全拥有自我决定权。
于是他就会在一众肯定里收获几个来不及转脑子的肯定。
“我可以睡你的床吗?”
“可以。”
“我可以用你的手机吗?”
“可以。”
“我可以用你的牙刷吗?”
“可以。“
陈暮勾了勾唇,坏笑着,“那我可以去酒吧吗?”
“可以……”
后知后觉的陈眠怒道:“这个不可以。”
计制得逞调戏成功,陈暮自然是开心的,“可你说可以了。”
“暮暮……”陈眠的语气低了几个度,装出委屈的样子,“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时候陈暮才会开始心慌,一个劲地说没有才把他哄好,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可不可以。
“可以一起去上庙吗?”
“可以。”
“可以再做一次玉米馅料的饺子吗?”
“可以。”
最后陈暮才试探性地说出了最终目的,“那可以养一只,只属于我们的小猫吗?”
“可以。”陈眠回答得十分干脆。
于是在冬天结束之前,他们的家迎来了第三位成员,一只刚满两个月的布偶猫。
“可以叫它陈陈吗?”这次是陈眠在问了。
像无数他对陈暮的纵客和爱那样,陈暮给出了相同的回答:“可以。”
在大学的时候,陈眠的教授就总不满他对人生消极的态度,嫌弃他总是太过悲观和冷漠,不愿意拥抱美好的世界。
可陈眠并不悲观,他只是一直在等。等待不怕岁月蹉跎,他只是多生了一份麻木,但他在毕业后仍与自己的教授有着不浅的联系。
他和陈暮迎来了新遇后的第一个夏天,不算炎热。
陈眠就听着陈暮的碎碎念,看着陈陈在阳光下敞开肚皮睡觉。
一切美好顿时具象化,他似乎已经忘却了那十年的艰苦,只余留了一个实现的愿景在生活中播放。
鬼使神差的,陈眠打开了那份尘封了数年的人生课题。
陈暮问他:“这是什么么?”
“我的人生课题,或许该重修了。”陈眠解释着。
陈暮没上过大学,自然不知道一个二十九岁的人在这个年龄段重修课题是多么诡异的事,
而他只是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他同样好奇的课题:“人是什么味道的?”
陈眠说:“人是阳光甜橙味的。”但在他的人生里,只有陈暮是活灵活现的。
22岁的陈眠肯定着,人是酸涩的。
但29岁的陈眠却能向世界宣布,陈暮是阳光甜橙味的。
我能独自走过没有你的十年,却不意味着我愿意接受没有你的世界。不可否认我存在的时间并没有你总共的人生那么长远,但我并未拥有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我生来就具有爱人的能力,我从出现开始就只为你而来。十年人间,蓄满十年爱意,孤独隐患分崩离析,我们地久天长。
——番外完结
彻底完结感言:以后这本书应该不会再有番外了ε٩(๑> ₃ <)۶з毕竟我太懒了……嘻嘻。这本书有很多错别字,因为是语音转文字或者文字识别出来的(这本书大部分都是手稿),希望不要影响读者们阅读థ౪థ
既然如此,那我放一个小彩蛋吧,上课的时候无聊写的小烂诗。(以暮暮视角写的)
我的眠眠
我总瞧见俯身坐在我身边的你的模样
我总能见到你聚精会神的模样
笔游走在英语上,眼停留在物理上
我想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你离我那么近
渐渐的我不相信距离产生美了
我的眠眠
我们总在精神的拐角处碰见
犹如两个相吸的磁极
最后总在那一张小床上相遇
我不知这是安排还是刻意
但我们总有缘分
而缘分自有天定
我的眠眠
你总言说我的不完美
可谁又都分隔不开我们
你总要归来我的身处
从上次我昏睡时开始
也许下次昏睡便会结束
我舍不得
因为你是天边引我目光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