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后，副人格哭着求我别死》谢江

15、第 15 章 这几天

　　这几天陈眠接连收到曾庆幸偷拍的照片，照片的质量参差不齐，还有一张是他尝试戴着那副眼镜不小心和镜头撞了个正着，被曾庆幸偷拍到了。
　　陈眠不知道陈暮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令他猝不及防的是二人交换回来只是在一个课间，陈暮突然就取代身体成了掌管者。
　　两人皆是一脸懵，陈暮看着面前的物理题，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面无表情选了个B，而陈眠则是庆幸自己对于微信有退出登录的习惯。
　　见他一直呆愣着，陈眠出声：“怎么了？”
　　面前的视角晃了晃，陈暮正握着笔，“没有，感觉自己好久没上课了。”
　　曾庆幸不知道和对方交谈的另有其人，以为陈暮是在跟他说话，下意识就接了一句：“你不是刚上完物理课吗？上傻啦？！”
　　接着他习惯性地把脑袋凑过去，余光瞥到了对方的物理答案，“这个B一看就是错的，老师刚才上课刚讲，选A的，你到底听没听啊！”
　　“嗯？”陈暮懵了一下，重新审视那道物理题，他确实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因为这是一道很基础的题目，他赶紧划掉重新选。
　　曾庆幸上课上的眼花，浑身散发着倦意，整个人的重量都快压在了陈暮身上，遭到了对方下意识的抵制。
　　“我好累呀，你让我趴一会。”曾庆幸趴不习惯硬桌子，想找个人肉垫一下。
　　“一边儿去。”陈暮不喜欢这个大块头靠在自己身上，偏偏他又是个嘴毒的，推搡不过就笑着开口道：“打印机一天写几百万字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去你的！”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外面的太阳实在是太大了，看不到一点有关冬的迹象，陈暮戴上了自己的鸭舌帽。
　　他不会打篮球，但是曾庆幸会，所以没地方去的时候，陈暮就会坐在操场边的栏杆上看着曾庆幸打球，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一样。
　　别人眼里陈暮可能是在发呆，虽然目光还是在球场上，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并不上心。
　　陈暮的心思并没有多少是在球场上，更多的还是在听陈眠说话。
　　他沉睡了两天，落下了不少知识点，而这两天里面代替他上课的是陈眠，陈眠自然就要为他开小灶，把最近几天提到的知识点跟他讲一遍。
　　陈暮是很典型的学生党，听到知识就想犯困的那种，才听了一会就开始走神了，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花坛边飞快闪过一只猫。
　　耳边讲课的声音越来越小，陈眠早已发觉对方在走神了，反正陈暮没有心思听，他也就不讲了，同他一起欣赏起了那几个大汗淋漓的男孩子。
　　他评价：“打的不错。”
　　陈暮：“谁？”
　　陈眠：“曾庆幸。”
　　陈暮其实看不懂篮球，也不知道这个“打的不错”的评价有几分含金量，他只是难得在那个嬉皮笑脸的同桌身上看到了一丝帅气，难怪曾庆幸情商低的可怜却还是有女孩子表白。
　　陈眠问他：“你怎么不打？”
　　陈暮摇了摇头，“我对篮球不感兴趣。”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在高中之前他都被限制出门，更何况他也并没有什么爱好，大概玩手机算一个吧。
　　正说着，他感觉自己被一道光晃了眼睛，下意识眯了眯眼，转过头去才发现是杨振东拿着曾庆幸的大疆相机在球场上到处拍。
　　陈暮有片刻愣神，快速反应过来后上前。
　　眼见对方逼近，杨振东笑脸相迎，“陈总，快过来看我给你拍的照片！”
　　他觉得陈暮的情况不太对劲，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虽然看着面色如常，但浑身自带的气场却与平时并不一样。
　　陈暮凑上前去，对方把照片怼到了他面前，“你看……”杨振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要偷拍我，我不喜欢拍照。”陈暮尽量心平气和的去与他商量，他是真真切切的不喜欢拍照，或者说是不喜欢摄像头，因为看到那个东西总有一种被别人监视的感觉。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还是有些冲，他急忙道歉解释：“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的问题。”
　　杨振东大手一挥，表示尊重，“没事没事。”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毕竟他学过几年摄影，很想向对方彰显自己的技术，“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我觉得拍的还挺帅的。”
　　“丑。”陈暮毫不犹豫的回应。
　　陈眠在对方的视角中捕捉到的那张照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对方的目光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照片，不过陈眠不得不承认那张照片确实拍得很好，当然好看的不是照片，是人。
　　“好吧。”杨振东失望的删掉了照片。
　　好在杨振东只有这节课可以接手这个相机，再加上他前面拍了不少风景照，所以没有发现在这张照片之前还有许多陈眠的照片，反倒是曾庆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连续偷拍了好多张陈暮的照片。
　　陈暮嫌弃他汗味重，上完体育课不允许曾庆幸靠近自己，那就更没有机会发现了。
　　周末放半天假的时候陈暮没有待在学校周围，而是特意打了车去了一趟市区。
　　市区的发展比城镇要好太多了，有很多东西都是坪地没有的，比如猫咖馆。
　　穿着一身绿校服，身后背着一个丑书包的陈暮在一众客人里格外突出。
　　“怎么来猫咖了？”陈眠很疑惑，毕竟对方平时一直都是在校门口看手机。
　　陈暮带的那只鲨猫玩偶本来就是给陈眠抱着的，但是他沉睡的这几天鲨猫一直都在原位，没有被抱过的迹象，他怀疑是陈眠不喜欢假猫，而且照陈眠这个性子大概也是不愿意说的，所以他干脆带着陈眠来看真猫。
　　陈暮刚想开口解释，手机震了震了，是陈阳发来的消息。
　　陈阳是他的大弟弟，今年刚上初一，性子痞的不行，因为接触手机网络早，他对陈阳的印象便是满嘴网络热梗，以及满嘴脏话。
　　陈阳：死仔借我8块钱。
　　陈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滚。
　　陈阳跟的是妈妈，陈暮跟的是爸爸，两个人现在住的地方不一样，之前陈暮在家里时性子比较孤僻，不怎么喜欢和兄弟姐妹交谈，接触甚少，所以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这个弟弟在陈眠的印象中几乎空白。
　　陈眠不太能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你不借他钱吗？”
　　“借个屁。”陈暮有些不悦，他的钱自己都不够花，更别提给这个讨厌的弟弟花了，更何况他们平时就是“亲兄弟，明算账”的态度。
　　陈阳找他借钱，一看就是和林芳吵了架，被林芳限制了零花钱想治一治陈阳的性子，这时候陈暮帮他不就是跟林芳作对吗？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干。
　　陈阳也是个被父母惯坏的性子，看到拒绝的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阳：我cnm。
　　陈暮低低叹了一句没教养，打字毫不留情地回怼。
　　陈暮：我妈不是你妈呀？你给老子记住，长兄如父，我是你爹，你再狗叫一个试试呢。
　　陈阳：我爹叫陈森。
　　陈暮摆摆手，觉得算了，起码对面没有忘本，把手机收好就进了猫咖馆。
　　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钱能花，进到店里面第一反应是感到有些拘束，犹犹豫豫地点了一杯咖啡，一个人静悄悄地坐在了角落里。
　　有很多猫被客人环抱在怀里，清一色的品种猫很可爱，在客人的怀抱里发出呼噜声，那是它们舒服和开心的表现。
　　服务员小姐姐看陈暮一个人呆着，拘谨的模样，一看就是第1次来，有些怕生，于是热心的抱了一只猫过去。
　　服务员问他：“小朋友，你要不要摸一下这只美短？它很温顺的。”
　　少年1米8的身高太逼近成年人了，甚至比成年人还更有威压，奈何脸过于清秀，始终透露着一股无法抹去的少年风味，30多岁的服务员小姐姐一个没忍住就叫了小朋友，还觉得挺贴对方的。
　　陈暮的目标不是美短，他对猫的兴趣并不大，所以自然而然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目光转向另一个角落，一只高贵的布偶趴在那个角落里舔毛，和陈暮一样格格不入。
　　发现目标的陈暮两眼放光，“我可以抱一下那只布偶吗？”
　　服务员小姐姐犹豫了一下，“那只猫有点凶，可能会抓伤你。”
　　陈暮想问为什么，但话没问出口，就听到对方娓娓道来：“那只布偶猫以前不是干这个的，它以前是只家猫。”
　　陈暮恳求着：“我在旁边看看，不摸，可以吗？”
　　服务员叮嘱道：“可以的，但是你要小心。”
　　那只布偶猫似乎生来就很高傲，而且也不是很怕人，当然也可能是对这些人类有些不屑，面对陈暮的靠近依旧在事不关己地舔爪子。
　　陈暮1米8的大高个蹲在地上跟布偶猫大眼瞪小眼。
　　“你觉得他可爱？”陈暮小声问陈眠，害怕惊扰到小猫。
　　陈眠语气有些冷漠，“还行。”这只布偶猫并没有让他想起从前那只幻想出来的猫，或许是因为情境不同，他不能将这只猫代入以前的生活，所以情感也会不同，但他不想冷了陈暮的好意。
　　“我觉得很可爱。”看到毛茸茸的事物陈暮很开心，一时有些忘乎所以，直接伸出手去挑逗布偶猫，这是一种试探，他的靠近很小心，只要小猫有一点反抗的动作，他就会立刻把手伸回来。
　　还好，陈暮并没有遭到反抗。布偶猫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高冷猫设，搭都没搭理他，甚至眼都没抬一下，眯着眼睛任由他挠着下巴。
　　“它竟然没有挠你！”服务员小姐姐很震惊，她见过了这只猫凶狠的样子。
　　陈暮收回手，“可能是我比较温柔吧。”毕竟他没有算的上逾矩的举动。
　　服务员小姐姐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在确定了这只布偶猫对陈暮没有应激反应后，她向陈暮提了建议：“你想不想收养它啊？”
　　猫咖馆里有一部分猫是可以领养的，只要店长同意，办好手续就行。
　　陈暮原本只是想带陈眠来看一下真正的布偶猫，虽然他才是被迷住的那一个，但他还是急忙摆手拒绝，“我还是个学生，我养不了。”
　　服务员小姐姐笑了笑，“那你觉得几个人可以养好它？”
　　陈暮思考片刻，“两个吧。”不对，他这本来就是有两个人，但还是一样照顾不了这只小猫。
　　服务员小姐姐让他放宽心，朝着他露出一个很明媚的笑，“只是挂个名头而已，在猫咖打工的小猫都是没有主人的，你若是看上了哪只就可以提前定一下，等你将来有能力了就可以来赎。”
　　“在你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个人为这只小猫挂上了名头。”店员小姐姐很贴心的为他解释，就算没有他，这只小猫也会有另外的主人。
　　“嗯……哦。”陈暮没有多少失望，它局限于学生这个身份，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店员小姐姐很积极的招揽生意，“不过只要你想，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它，带点零食什么的给它吃，在它没有被领养之前，你也算是它的半个主人。”
　　“暮暮，可以给它买个猫条吗？”陈眠见他盯着布偶猫许久，是肉眼可见的喜欢，只是还有片刻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和这只猫结下缘分。
　　见陈眠开口，陈暮喜滋滋地弄了根猫条过来讨好布偶猫，并且正式在布偶猫的领养备选名单里签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