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儿臣请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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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转。
今日是苗疆土司入宫觐见元绥帝的日子，元绥帝特为苗疆土司设宴款待。
萧长隐上奏求的婚书，元绥帝自然是看了的，龙颜大怒，又不舍罚，装着没看见。
真是不知道乔钰给萧长隐喝了什么迷魂汤，将萧长隐迷得三番两次做忤逆他之事。
他确实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只是绝不能是乔钰！
希望这宴会上他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大殿上一众朝廷命官端坐着，等待元绥帝的指令。
大殿外，陆永在门口驻守，以免有什么不该进来的人混进来。
约莫半炷香，土司带着十几个人进来，手中端着托盘，见到元绥帝作了个揖。
土司身着盛装，皮肤偏黑，说话时还有些口音：“臣参见陛下。”
元绥帝摆了摆手，袖子拂过龙案，笑着说道：“卿远道而来，车马劳顿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元绥帝身旁坐着萧长隐的生母，李皇后。
她典雅端庄，行为举止都看得出是大户人家教养出的女儿。
萧长隐和萧屿坐的位置是连在一起的，自从上次把表面的和平撕碎后，萧长隐便再也不能平静地与他同座。
真是难受！
萧长隐伸出修长有力的手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身旁的人想来是不会安分的，他们各怀鬼胎，谁也不知对方在筹谋什么。
现在萧长隐不禁感到有些郁闷，阿乔姐姐被他赶走，求父皇赐婚的请求也没有回应。
父皇不应该会生气吗？怎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悔！当真是后悔！不该赌气让阿乔姐姐走的。
但不走，话又说出去了，要是让乔钰留着，最后事没成，岂不让她难堪？
萧长隐在心中长叹一声。
而且苗疆土司三年一上供，今年只是第二年，进京怕是别有所求吧？
土司没有急着入座，又向元绥帝作揖，随后说道：“此次前来，我们特意为陛下带了苗疆特产，献给陛下，请陛下过目。”
元绥帝眉头微微上扬，说道：“呈上来瞧瞧。”
土司回首示意下面端着贡品的跟役呈上去。
跟役们手中拿的都是苗疆特有的珍稀药材、织锦、丹砂等物。
魏总管踱着小碎步下去呈到元绥帝面前。
元绥帝手捋着胡须，满意点头，拿起药材简单看了一眼，夸赞道：“卿有心了。”
话毕，挥挥手示意土司入座。
土司入座后，皇帝宣布宴席开始，从殿外走来几个舞姬，殿内歌舞升平，好生热闹。
李皇后纤纤玉手仔细替元绥帝剥葡萄，将紫皮剥去，露出内里荧绿的果肉，小心翼翼送到元绥帝嘴边。
“陛下尝尝，臣妾亲手剥的。”
元绥帝笑得眼尾细纹皱在一起，张口吞下，赞叹皇后心细，却没注意到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
萧长隐坐于下首，却一清二楚地看到了，他素来知晓母后不喜父皇，却又装得像是比谁都想要得到皇帝的宠爱。
可悲矣！
……
宴会结束时，土司与元绥帝于御书房议事。
萧长隐站在门后偷听，虽说这是大罪……
但萧长隐是太子，无人敢拦。
里面的声音从门缝中透出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陛下，邻国士兵一再试探越过疆界，于前月举兵入寇。”
“哦？卿意如何？”
土司听元绥帝问话，毫不犹豫跪下，说道：“臣恳请陛下发兵，驰援苗疆！”
萧长隐从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话知道了苗疆土司进京是欲意何为，和他猜想的一样。
然北境也频频受到齐国敌寇进犯，兵力吃紧，恐无人手再调遣去苗疆。
元绥帝长叹一声，又问道：“邻国？乌澜？”
“正是!”
元绥帝的手重重拍在御案上。眉峰蹙起，声音饱含怒意：“乌澜本与本朝是友邦，盟约尚在，竟背信弃义！”
正当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极致、所有人一筹莫展之时，萧长隐推开门，大步跨进御书房，躬身叩拜，说道：“儿臣无意冒犯父皇，方才在外听闻，乌澜国背盟，如今苗疆危在旦夕，然，北境齐国牵制大军。”
萧长隐背脊挺得笔直笔直，少年声音清亮又坚定：“儿臣请旨，自领一军，南下驰援苗疆！”
元绥帝见萧长隐主动请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又很快被压下去，随即被更盛的怒火取代，喝道：“你才十六岁，从未统兵，储君乃国之根本，岂能亲赴险地，执掌兵权？”
萧长隐又一次叩首，语气恳切：“昔日亦有少年将帅，横扫边疆敌寇，护国为民。儿臣虽年少，但愿赴边，解苗疆之困境，抵挡乌澜，保苗疆安稳！”
少年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是对家国的情怀。
元绥帝知他私带儿女私情，但眼下苗疆边疆危急，北境牵制兵力，无多余兵力，无更好人选。
准许此事已是一场赌局，苗疆不可失，一疆一土皆不可失。
在御书房内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
都不敢贸然插嘴。
元绥帝静静凝视萧长隐许久，房内只剩烛火细微到噼啪轻响，半晌，才缓缓开口：“好，朕准你。储君本为国之根本，朕本不愿你亲身涉险，然，现实是无人可用，那朕便赌这一次。”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萧长隐面前，将他扶起，语气变冷：“但你记住了，若是你临阵脱逃乱了军心，朕亦可废你太子之位；若败，一切休提。”
“谢父皇信任！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萧长隐亦知元绥帝已知，他本就带着私心，这一战，不管为元昭子民，还是乔钰，都只能胜，不能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