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看不见又摸 ...
-
守在外面的宫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
小一试探着朝里面问声：“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适？”
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回应，怎么回事？
“殿下？”他又试着叫了声。
里面的人终于肯答应了，只是听里面的声线很是不悦。
萧长隐嗓子带着些沙哑，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对着外头人说道：“乔钰呢？”
“回殿下，回去歇息了。”
从萧长隐的寝殿中又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外面的小宫女和侍卫都不由得皱眉。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今日火气怎的这般大？
收拾乔钰被褥的若薇忍不住说道：“您是不是惹殿下生气了？听殿下的意思是想见您。”
若薇也不确定，但明眼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绝不存在于这表面似有若无的伴读上。
乔钰之前本就是个对感情很木头的。
只是被萧长隐诱哄着相信了他的承诺，那时才十八。
如今若是严谨了说，乔钰已三十有余。
又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对萧长隐的情感似乎淡了，似乎又没有。
这种纠结的心情让乔钰对感情的感知更加呆滞。
以至于若薇都看出来了，乔钰却还没看出来。
乔钰表情淡淡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上被萧长隐绑上的袖箭，眼眸半垂，不知在想什么。
“他真的想见我？可你不是说了，我惹殿下生气了，那更不应该去见他惹他的眼才是。”乔钰问道。
若薇扫着拔步床上细微灰尘的手顿了半晌，成功被乔钰带偏：“对哦。”
若薇本想着殿下生气摔东西是想小姐哄，但是见到让他生气的那个人岂不是更气了？
乔钰独自研究了下这袖箭，质量看起来很好，像是很用心准备过的，连浮灰都未曾见一粒。
但现在也没人教她用呢。
避免她随便按，导致误伤，还是先收起来的好。
乔钰小心取下，捏到手里，转头时瞥到在角落箩筐里四年前刚进宫时的衣物。
这些放了好些时日，虽说萧长隐每月都会送来尚好的丝绸衣裳给乔钰，但乔钰一直没舍得扔这些破旧的衣裳。
感觉留着这些衣物，就好像还在父亲身边。
乔钰现在想通了。
留着也无用，虽说入宫后便很难见到父亲，但是有萧长隐在，还是比其他宫里的嫔妃容易得多。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嘛。
在这东宫她过得也不苦。
父亲要是看到了，岂不要以为她过得很差？
衣服四年了都不舍换新。
于是乔钰将手上的袖箭递给若薇，又指向箩筐里的衣物：“这些便扔了吧。”
正巧萧长隐实在忍不住，冲进乔钰的房间想闹、想哭、想求阿乔姐姐哄。
脚还没跨过门槛，就顿住了，眼睛瞪得滚圆。
在萧长隐的视角里，乔钰站着的位置正好挡住萧长隐能看见箩筐的位置。
在萧长隐看来，就是乔钰要把他送给她的东西扔掉。
太可恶了！
阿乔姐姐怎么能这般对他？!
萧长隐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落了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
若薇手上还拿着刚才接过来的袖箭，若薇知道乔钰是让她把那堆旧衣物扔了，这个收起来。
但现在的氛围有些诡异。
若薇轻轻扯了扯乔钰的衣角，小声问道：“小姐，还扔吗？”
当然，她问的是那堆衣物。
这更证实了萧长隐看到的“事实”。
若薇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钰也不知道现在是行礼好还是不行礼好，听见若薇问话，下意识回答道：“当然要扔，不扔放着占地方。”
“是。”
萧长隐终于忍不住大步跨进来，夺去若薇手上的袖箭。
藏到身后。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声音还闷闷的：“你当真如此厌恶孤？连孤送你的东西都嫌占地方！”
“你不喜欢在校场时就不该收下！孤自己留着用便是。”
乔钰和若薇都才反应过来，萧长隐误会了，以为乔钰要扔掉这袖箭。
他不等乔钰解释，便说道：“既你如此厌恶孤，那孤便放你离开。明日一早，你便和你的下人收拾东西出宫，从哪来的便回哪去！”
萧长隐像是毫无留恋般拂袖而去。
“不是，微臣没有，殿下听微臣解释！”乔钰追出去想解释，却被门口看守的侍卫用长枪交叉拦住。
萧长隐尽管听到了身后人的喊声，也不愿停留，心里像是压着巨石喘不过气。
又酸又涩。
乔钰哀求道：“两位大哥，通融一下可好？”
当然是不可能的，两个比乔钰高壮不少的侍卫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拦着乔钰的去路。
乔钰想扒拉开两个侍卫的手，不管怎么扒，两人都不为所动，侍卫的小臂粗到乔钰的手都握不住半圈，怎么可能将这两个臂膀挪开。
直到萧长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乔钰的视线里两个侍卫才散开又站在了殿门的两侧。
乔钰追出去没两步又停下。
她站在院中，不知何处去寻他，也不知寻到了他还会不会再跑，她只能呆愣愣地站在院中不知所措。
或许这侍卫的阻拦就如两人永远撞不破的那道看不见的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