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新秩序：鬼王和他的小凡人》凌凌乘风

31、第三十一章 雪浪江边薯香浮 雪浪江边薯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年冬天，星焰和澄朗把鬼界的事务全部交给了老仙兵打理，在雪浪江边上搭了两间小木屋。
　　木屋门口用竹篱笆围出个小院子，澄朗在里面种了半畦青菜，剩下的半块地留出来堆柴火。星焰以前在人间漂泊三百年，什么粗活都干得熟，劈柴的斧子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半天就能劈出小山一样高的干柴。澄朗就蹲在灶台边上烧火，锅里的红薯在热水里咕嘟咕嘟冒泡，甜香顺着烟囱飘出去半里地。
　　这天雪下得很大，鹅毛大雪把整个院子都盖成了白色。星焰劈完最后一根柴，拍了拍身上的雪走进屋，刚凑到灶台边上，澄朗就把一个刚捞出来的热红薯塞到他手里。红薯烫得他指尖一缩，却没舍得撒手，用两只手来回倒腾，红薯皮裂开的地方，露出里面橙红色的、冒着热气的薯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澄朗笑着给他递过去一张油纸，自己手里也捧着一个，坐在灶台边上的小矮凳上，脚边卧着一只从村里捡回来的小黄狗。
　　屋里暖烘烘的，火苗舔着锅底，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土墙上，挨得紧紧的。星焰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热气从舌尖漫到胃里，他看着澄朗被火光映得发红的耳尖，突然就想起三百年前，他在乱葬岗里冻得快要死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一天——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提防着仙界的冷箭，身边有热红薯，有暖屋子，还有个陪着他熬过所有寒夜的人。
　　“澄朗。”
　　星焰的声音很轻，柴火在灶里噼啪响，
　　“当年你一个人闯去鬼王殿的时候，真的不怕我把你直接扔去喂恶鬼？”
　　澄朗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装了灶里的火光：
　　“不怕。我小时候在雪地里见过你，你指尖的火是暖的，根本不会害人。我那时候就想，哪怕你真的是人人都怕的鬼王，我跟着你，至少能给你端杯热茶，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在寒夜里冻着。”
　　他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太直白，耳尖红得更厉害了，低下头去啃手里的红薯，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星焰的手背。
　　星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盯着澄朗泛红的侧脸，三百年里压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心意，在这个满是红薯甜香的小屋里，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澄朗的手腕。
　　“那现在，我不止想要一杯热茶，也不止想要半块热红薯。”
　　星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澄朗，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以后年年冬天，都陪我在这个小屋里烤红薯？”
　　澄朗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撞进星焰深邃的眼睛里，那里面装了三百年的寒夜与火光，此刻完完全全，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愣了几秒，随即用力点头，眼睛里的光比灶里的火苗还亮：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星焰笑了。他往前倾身，伸手轻轻托住澄朗的后颈，在他软乎乎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红薯甜香的吻。窗外的大雪还在簌簌往下落，屋里的篝火暖得发烫，小黄狗在脚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