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科举种田》授尔仙药

26、府试结束 燕清

　　燕清安扫过整条街道，挑选了一处干净的小餐馆进去。

　　谢瑜显然是头一次进入这样小的餐馆，整个人束手束脚，还有捂着肚子，有些滑稽。

　　两人一进来，小二就满脸带笑的迎上来。

　　“两位郎君要吃点什么？本店有羊肠面、蒸鹅、葱油鱼、肉馒头……”

　　店小二报着菜名，顺口溜一样喊出来。

　　谢瑜听着这么多菜，头都大了，完全不知道该选什么，只能将目光放在燕清安身上，让他来做决定。

　　燕清安也没辜负他的期望：“来一碗羊肠面，一只清蒸鸡，一条葱油鱼，再要一碗七宝素粥，先上一壶热茶。”

　　“好嘞，两位郎君稍等。”

　　小二记住他们的菜单，去厨房报了名之后又端上一壶热茶：“两位郎君慢用，菜很快就好。”

　　“麻烦了，多谢。”

　　“郎君客气。”

　　店小二笑着退下，迎接新的客人。

　　燕清安给谢瑜倒了一杯热茶：“喝点茶水暖暖。”

　　“谢公子胆子怎么这么小？走夜路回家都不敢。”

　　“我不是不敢。”谢瑜喝了口茶，犯着疼的腹部终于好了些，也有了力气反驳。

　　“我是怕摸迷了地方，我这人从小路痴，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何况天一黑我就更摸不清方向了。”

　　他唉声叹气：“平常都有鲁墨跟着我给我指路。”

　　路痴，燕清安惊奇打量他：“走在府城的大街小巷也会迷路，这般严重？”

　　“就是这样严重，燕郎君你是不知啊，迷路的人是真的分不出东南西北，这横平竖直的小巷我眼中都长得一模一样……”

　　谢瑜自己揭了自己的老底，也就不再隐藏，对着刚认识不久的燕清安就大倒苦水。

　　当一个路痴有多么辛苦，正常人根本不知道，也不理解。

　　燕清安深表同情，没一会店小二就端着食物上菜。

　　“先喝七宝素粥喝完了再吃。”燕清安把粥推给他，自己呼噜一气喝了一整碗羊肚面。

　　胡椒的香气和羊肉融合在一块，那滋味，又热又暖，又香又鲜，再吃几口咸面条，当真是快活。

　　“不如我把你送到衙门里，你让巡逻的衙役送你回家，谢家我记得也是个大家族，衙役不会不承你的情。”

　　谢家当然是个大家，还是个鼎鼎有名的大家族，现如今的丞相就出自谢家。

　　谢瑜撇撇嘴：“我这么大一个活人，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竟然让衙役送我！”

　　燕清安快速的把一整只蒸鸡都吃掉，谢瑜话多，就让他说吧，懒得理他。

　　后面又要了一碗羊肚面，一碗热羊汤。

　　燕清安才算彻底吃饱。

　　“你饭量真大。”谢瑜一碗素粥都喝的慢悠悠的，鱼也只吃了两口。

　　这里的食物味道太不精细，他吃的很怪，也就只有这碗粥熬煮的还算合适。

　　“这些东西都能吃这么多，盐不足也不入味，我吃的这鱼和白水煮的差不多。”

　　“谢公子嫌弃这鱼滋味不美可以多喝点汤，等到了家再让厨房给你准备吃食。”

　　燕清安揉揉肚子，揉出来一小点缝，把它嫌弃的鱼也吃干净了。

　　没得到安慰，还痛失了吃鱼机会的谢瑜默默喝粥：“……也好。”

　　“燕郎君如此喜爱美食，不如随我去谢府住上两天，谢府的厨师手艺很好，至少比这路边的小餐馆好上百倍。”

　　他伸出手笔划了个一，笑盈盈的看着燕清安。

　　燕清安摇头：“谢公子快喝吧，等会儿时间更晚，我可要直接回去了。”

　　回去的太晚会让伯母担心，燕清安一直记着时间，要赶在平常休息之前回去。

　　谢瑜：“……”

　　油盐不进，油盐不进！

　　谢瑜继续忍，谁让他一不知道路，二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是个路痴，怕人在背后耻笑谢家五公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那丢脸可真丢大了！

　　心情不好，胃口也差，谢瑜勉强喝了一碗素粥，就呼唤小二结账。

　　“诚惠七百八十文。”

　　“这么便宜？”谢瑜下意识惊呼，连一两银子都没花完，他记得燕清安后面可是添了两三碗面。

　　小二笑眯眯点头：“小店小本，价格自然也便宜。”

　　谢瑜丢给他一两银子：“不用找了。”

　　店小二眼神一亮，笑的牙不见眼，高高兴兴的将人送出去：“多谢这位郎君，多谢这位郎君，郎君以后常来啊！”

　　燕清安不做任何评价，问了官府在什么地方，就带着谢瑜往那个方向走。

　　恰巧和他们住的地方很近，书院租住院子也是考虑到地理位置，距离官府近距离考场近些，便能少走几步路。

　　谢瑜搓着手，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凉气，胃里没东西，身上的火气不足，冷的很。

　　这是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吃点东西了。

　　燕清安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刚恢复没多久的嘴唇也逐渐消失血色。

　　把脉时挺健康的一个身子，这么虚弱的跟四天没吃饭一样，他张张嘴，还是没问出来这就有疑问。

　　显得他好像学医不精一样。

　　从路边的摊子里要了一碗热汤，燕清安自掏腰包让人多放几片姜和糖。

　　“喝点。”

　　“多谢。”

　　捧着热乎乎的竹筒杯子，谢瑜脸色好看了些，官府就在前面不远处。

　　“谢公子能证明你身份的信物。”

　　谢瑜在身上摸了摸，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玉佩，质地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燕清安轻轻推了他一下，谢瑜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人！谁在那？”官府的守卫立马出声，一位穿着官服的衙役，握着腰上的刀从台阶上下来。

　　谢瑜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脸暴露在光下，手里握着玉佩，正要开口诉说自己的身份。

　　却没想到那衙役看见他的脸当下就露出笑脸：“原来是谢公子，谢公子怎么才回来？大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诶。”谢瑜茫然的回头，燕清安早已看不见踪迹，他顺着心意发问：“你见过我知道我是谁？”

　　“宣汉府如今都见过谢公子的画像，谢大人今儿下午就让人张贴告示，寻找公子。”

　　衙役迎着人，一路将人送回谢府，领了大把的银子，喜笑颜开的离开。

　　“二伯！你怎么来了！”谢瑜稀里糊涂的回到了家，一眼就看见正在大厅上坐着的年轻人。

　　“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出去赏个花儿都能把自己赏丢！”

　　燕清安看衙役变脸，就知道衙役认得谢公子这张脸，接下来的事不用他操心了，他生怕被谢瑜缠上，悄悄退到阴影里离开。

　　许枕书果然还没休息，等着燕清安从外面回来。

　　“伯母我耽误了点时间。”

　　“回来了就好，厨房里还温着鸡汤，若是没吃饱可以再吃些。”

　　燕清安摸着饱胀的肚子：“我当宵夜吃。”

　　为了吃的，他可以晚上再起床一次，一点都不累。

　　剩下的几日燕清安都在别院里温书，和孟炳文他们一块等待府试到来。

　　“带点肉干也换换口味，府试不知道有没有准备热水，没有热水就问巡逻的人要，别害怕。”

　　“考篮里的东西都备好了，自己检查一遍，同窗检查一遍，再让夫子检查一遍，都检查好了就不要再动它。
　　……”

　　许枕书和夫子不止一次带过这些学生，对府试的流程熟记于心，叮嘱的也十分仔细。

　　到时间了就将人送进考场，还没长大的小娃娃，拎着比脑袋还大的考篮在一边排队。

　　李夫子摸着胡子想起自己当年考试，全凭自己一个人摸索考了又考，没人关心他们夜里冷不冷，也没人关心他们带的食物干不干，有没有热水，还贴心的准备考篮。

　　如今他也从当年的少年，长成如今胡子都开始花白的模样。

　　“孟山长真的改变了许多孩子的一生。”

　　“都是众多夫子先生共同努力的结果。”

　　燕清安穿着宽大的澜衫，里面的衣服厚厚的一点都不觉得冷，还可以脱掉当被子。

　　和县试差不多流程，检查完身上有无夹带的小抄，核对完报名册就可以进入考场，比对号码，进入号舍。

　　这次的考试也相当顺利，燕清安没有难以回答的问题，考的东西也都记得，毕竟是童生考试，难度不高。

　　出了考场，这次没左背右抱。

　　上次出来大病一场，对这些少年似乎造成了大的打击，回去之后就开始跟着孟秉文锻炼身体。

　　如今出来虽腿脚发软，但仍旧可以行走。

　　回去大睡了一场，又喝了好多补身补气血的汤，没两天就恢复了活蹦乱跳。

　　他们现在还不能走，要等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再离开。

　　而等待考试成绩出来的日子，就是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燕清安也趁机在府城转了转，帮同斋舍的好友带了他们想要的美食和宣纸，他也要看看给自己买些什么。

　　府城里的东西就是比县城丰富，还有许多卖鱼虾之类的水产品，码头上卖螃蟹海鱼的产品也有。

　　燕清安买了好多晾成干的鱼，新鲜的鱼虾螃蟹也买了不少，都在别院里做了，厨艺一施展，就俘获了学生和夫子的胃。

　　夫子十分开明的让出了厨房，半点也没嫌弃他琢磨小道，反而鼓励燕清安没事的时候多琢磨两下，他愿意试菜。

　　又挑选了许多新奇的种子，草种花种菜种乱选一气，还挑了好几棵树苗，码头上的好东西太多，他差点住在码头上不愿意回家。

　　七日后，试卷成绩终于批写下来。

　　燕清安仍然高居榜首，其他学子也是榜上有名，一个落榜的人都没有。

　　李夫子连连点头：“不错，没有堕了我们长清书院的名头。”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童生，但也是人从白身转变的第一步，值得庆祝。

　　许枕书花钱在酒楼里订了一桌席，让这些学生好好的吃了一顿，难得的休息时光。

　　等回到书院又要准备院试，等到两年后进行秀才考试，院试考完了就要准备乡试，考中举人之后要进京赶考参加会试。

　　这些考试才是重中之重，第一步迈出去了，后面的步子也要稳健迈出才好。

　　因为前几日走丢谢瑜被在家里关了一个月，才被允许出来自由行动，还必须时时刻刻带着鲁墨才行。

　　等他从府里出来，想要寻找燕清安道谢，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人虽然走了，却还是留下了名声。

　　“府试第一名？也就比我当初差了一点吧。”谢瑜摇晃着扇子小声说道。

　　回到书院，燕清安忽然发现，山水郎好像又小小的火了一把。

　　到处都能听见有人讨论那些他们没有见过的产物，甚至在外面逛街都能看见仿照书本图画制作的糖人黏土。

　　若非不知道山水郎是谁，怕是早就找上门去，逼着他好好解释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该怎么获取。

　　总不能去桃园仙境，从梦里摘下这些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