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江泽寻

16、潮汐，烟火与未完的夏天 养猫

　　那个关于“养猫”的话题，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洛曦的心里荡起了一圈又一圈名为“未来”的涟漪。

　　吃完饭从大排档出来，夜色已经深了。老街的喧嚣逐渐退去，只剩下海浪拍打岸堤的单调声响，和远处不知谁家电视里传来的模糊新闻声。

　　南方的夜晚依旧闷热，空气里弥漫着海水蒸发后的咸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因子。

　　两人沿着海堤慢慢往回走。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洛曦吃得太饱，走起路来有些慢吞吞的。他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脑子里还在回味齐墨渊刚才说的话。

　　*“不仅能看到阳光，还能看到猫，和我。”*

　　这算是什么？求婚预告吗？

　　洛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齐墨渊。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地看着前方的海面。海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看什么？”齐墨渊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洛曦的视线。

　　“没、没看什么。”洛曦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海，“海挺黑的。”

　　“晚上看海，当然黑。”齐墨渊轻笑一声，突然停下脚步，伸出手，“手给我。”

　　“啊？”洛曦愣了一下。

　　“这里路灯坏了，黑。”齐墨渊指了指前方一段没有灯光的海堤，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洛曦看了一眼，那段路确实挺黑，只有远处的灯塔在闪烁。他抿了抿嘴，把手伸了过去。

　　齐墨渊没有像刚才骑车时那样只是牵着，而是十指相扣，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干燥、温热，带着一点点薄茧的粗糙感。

　　洛曦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试图挣扎了一下：“这么多人……”

　　“哪里有人？”齐墨渊反手握得更紧，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别乱动，小心掉海里。”

　　洛曦：“……”

　　这里离海至少还有五米的距离，而且还有护栏。

　　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乖乖地任由齐墨渊牵着。

　　两人走过那段黑暗的路，重新回到有灯光的地方时，谁也没有松开手。

　　“齐墨渊。”

　　“嗯。”

　　“刚才那个……算数吗？”

　　“什么？”

　　“猫啊。”洛曦声音很小，像是怕被海风吹散了，“还有……你。”

　　齐墨渊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背后的海浪声轰鸣，像是一场盛大的背景音。

　　他看着洛曦，眼神深邃得像身后的那片海：“洛曦，我从来不骗人，尤其是关于你的事。”

　　“那……我们要养什么样的猫？”洛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喜欢什么样的？”

　　“橘猫！要胖一点的那种，像加菲猫那样。”洛曦比划了一个圆，“看着喜庆。”

　　“好。”齐墨渊点头，“那就养橘猫。名字你取。”

　　“叫……大黄？”

　　“太土了。”

　　“那叫……橘子？”

　　“跟汽水重名了。”

　　“那就叫……齐洛？”

　　齐墨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顺着两人紧贴的手臂传导过来。

　　“这个名字，”他俯身，凑近洛曦的耳边，“我很喜欢。”

　　洛曦的脸瞬间爆红。

　　他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吃了假海鲜，不然怎么会醉氧醉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