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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季锡安视角
他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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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我一岁就会走路,一岁半就会说人话了,两岁的时候别人都还在牙牙学语,而我已经张口就能说出“Good afternoon”。村里的人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我妈下巴都要笑得掉下来了。
五岁那年,我开始记事了。其实没记得多少,就记得当时被邻居家的狗咬了,屁股少了一块肉。
六岁那年,脑子开始进一步发育,我发现我妈只有在我说洋文的时候才会停下打我,大概是唤醒了他儿子是天才的良知,然后我养成了每天早上对她说一句“Good afternoon”的习惯。
七岁那年,我蹲在泥巴地里想,世界有霸主,学校有校霸,电视剧里有霸道总裁爱上我,我家还有个我妈,然后我举一反三,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村里小孩人尽皆知的村霸。我妈听说后以为我不学无术拿着扫帚追了我两公里,边追边骂:“就你还村霸,你怎么不说你是龙霸天呀?”
我挨了她血水一鞭,抽得我牙痛,然后哆哆嗦嗦地笑着说:“妈,那叫龙傲天。”
然后又挨了一鞭
那时候我心里委屈极了,趁她不注意偷跑出家,跑到泥巴地在雨里哭的撕心裂肺,然后将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东西涂在我脸上,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笑了,回家路过邻居家时,和邻居家大黄干瞪着,我不说话,它也不狗叫,然后我假装自己是乞丐,披着湿了的头发,蹲在它旁边。随后它叼着一块馒头,扔到我脚边。那时候我一个不小心,眼泪哗啦啦地掉,抱着大黄的腿发誓以后同生共死,被找我的老妈看到之后,抱着我的头痛哭流涕地说“儿子我对不起你呀!”随后被她生拉硬拽送去给村医做精神检查......
八岁那年,我用比公鸡还要大的嗓门立下山红壮志:“老子要拯救世界!”那时一旁的女孩笑着拍着我的脑门,母亲就在这时大吼:“屁股都没擦干净的小屁孩还拯救世界,给我滚回去写你的作业!”我被她给吼出一个机灵,然后用比她嗓门还要的声音尖叫道:“芜湖!少年当有凌云志,妙哉,善哉!”
九岁那年,我真的要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了
我是村里小孩们名正言顺的大哥
因为村里的野狗总是追着小孩咬,每次看到这,我都会下意识摸一下我的右屁股。为了不让历史重蹈复返,我捂着屁股,对村里的野狗怒吼,那模样帅极了,然后我左屁股也少了块肉
看着这群比我矮的小冬瓜们,一口一个奶声奶气的喊我大哥,我心头一颤,摸了摸他们的狗头
手感真不错
我发誓,我要保护这群小崽子一辈子
谁让他们叫我大哥
十岁那年,我亲眼见证了整个巷子被火烧穿,当时姐姐捂着我的眼睛,不让我看
可我还是看到了
整个院子被熊熊烈火包裹,一把火接二连三的烧着大杂院,像滚火球
这一瞬间,风好似有了形状
炽热的,怒吼的,疯狂的
不知不觉中,有滴泪划过脸颊,我不知道是姐姐的还是我的
身边的大人们吵来吵去的,躁热的火种被风吹得铺满热气,似乎太吵了,心情太烦躁了,我只能隐约听到姐姐和我说的那句:“别哭了,一点也不争气。”
哼,我才没有哭,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哭?
姐姐没有理我,默默的注视着前方,我们都没有说话
火势越来越大,消防车队卡在半山腰上,村民们的泼水灭火不仅没将火势减小,反而越烧越猛。
最后找到我父母的遗体时,是在第二天的清晨
那天早上来了场晚到的大雨,雨越下越大,淋湿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葬礼上,我和姐姐都没有哭
因为我们知道,哭也无济于事
我们能做的只有向死者默哀
那年我们成为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十一岁那年,我和姐姐被送到婶婶家。婶婶的家人对我们似乎很不友好。也对,在这个遍地闹饥荒的时代里,还要养我们两个累赘,肯定不受待见。
他们看中的是我家仅剩的两亩薄田。
我们在婶婶家淘粪水,割韭菜,喂猪。我们做的最苦最累的活,吃难吃的野菜汤,睡在猪圈里。他们会在我吃饭的时候将我的碗打翻,逼着我像狗一样舔那碗汤;他们会在我睡觉的时候放小虫子,放蟑螂,我姐每天晚上都会被吓醒,第二天起来全身上下都是小虫子;他们会在我搬水的时候将我一脚踹进池子里,我被湖水淹的喘不过气,可没有一个人还帮我,我无声的呼喊着,耳鸣声阵阵响,等我被其他村民发现救上来,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烧,那时候我离死亡还差一步之遥,我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来我在水下的场景,深蓝的水里刺骨寒冰,急湍的河水混杂着人们的尖叫,源源不断的水流进入我的口鼻,溺水的无力感与恐惧感迫使我不断地在水里挣扎,慢慢地,我逐渐没了力气。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一抹亮光,我闭上了眼,是死神来了吗?
再次睁眼后,是在窄小的房间里,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闷的让人发慌,耳边还有不断的哭泣声,我知道是姐姐,但我没有转过头,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我假装闭上了眼睡觉,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向窗外的原野,风吹起了野草,将它们吹成了波浪,被他人唾弃厌烦的少年,是否也能像窗外肆意挥洒的野草一样,潇洒与自由?
我起了床,环顾了四周,这群人渣终于想到给我们睡的地方了
可之后的待遇并没有变好,我再一次被推下了水里,如过不是上一次那厮心底里的经历,我可能就真的要死了,我抓住了漂浮的木板,随着他漂流到山谷里才停下。那晚我带着湿漉漉的身体,光着脚回到了那些人的家。大人看到我就指着我的鼻子骂又偷懒,看到我浑身湿透是又拿着扫帚打我,说我是条疯狗每天尽乱玩,一旁的小孩就捂着嘴笑,在我路过他们旁边是伸脚把我绊倒。第二天我又被他们带到了河岸边。
后来我硬生生被迫学会游泳。
不受待见的地方太多了,我已经数不过来了,我也不想数,太累了
没事,我还有姐姐,我们还能相依为命
可我不知道,表哥总是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我姐,起初我以为没什么,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姐被他□□了
十五岁那年的夜,我冲到他房间里,把那个死猪头痛打了一顿,妈的个逼的死猪蹄,妈的个逼的你有没有良心呀,妈的我姐才十六岁呀,你们怎么忍心的啊,你们有病吧,连个女孩子都不放过,她才十六岁,十六岁呀
我越打越重,姐姐在一旁颤抖的握着我的手,不停的在说“没事,忍忍就好了,我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再打了,别打了,小月,我好害怕,别打了。”
我停下手中挥拳的手,抱着我姐斯声痛哭
我问我姐痛不痛,她没有说话,可我知道她痛死了,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怎么能经的起那头死肥猪的折磨,我不敢再问她事情的经过,我听不下去,她也不敢说
后来那个死猪蹄被送到医院抢救,下半身瘫痪,颈椎骨断裂,离死亡就差一步之遥,那家人尖叫的喊我去死,说我是个杀人犯,要把我抓去坐牢,我冷冷的笑,他们明知道我姐被你们的大宝贝□□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辱骂我们,真是一群精神病
我到现在还想他怎么不去死呀
后来我被他们痛打了一顿,全身上下没有块皮是好的,我姐哭着偷了家里的药膏,边哭边帮我上药
后来我又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烧
十六岁那年,我姐姐十七岁了。他们这群人渣想把我姐姐拿去卖了赚钱。我至今都还记得他们用评价物品的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姐。我姐被捆着麻绳的手瑟瑟发抖。
妈的这群人渣,他们想卖我姐?妈的这个傻逼地方,没有一个人帮我们。妈的,他们为什么见死不救呀
妈的妈的妈的
没人救我姐我自己救
那天晚上,我带着我姐逃走了
我那晚抱着我姐,撕心裂肺的发誓我会养活她的,别担心,我可是你弟弟呀,你的弟弟无所不能,相信我吧
后来,我摸到了我人生中救命恩人的手,他说,欢迎来到联盟团,这里是你的新家
从加入联盟团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愿意为他们奔赴火海。
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十七岁那年,我终于脱下了脸上的稚嫩,扛起了那把繁重的枪
可我并不觉的它笨重,他是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我一生未娶的戒指
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十九岁那年,我杀死了人生中的第六个敌人
我感觉我的手在颤抖
二十一岁那年,我正在为竞选指挥官做准备,我要和所有人做对手,自从备选指挥官的时候,我就没敢闭上眼
二十二岁那年,那群傻逼为了逼我让出指挥官的名额,将我姐绑架了,他们说让我交出位置来换我姐姐的命,可等我到场的时候,我姐姐早就从几百米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了
那年我最后的亲人也死在了这个时代
这个权污贪婪的时代
二十三岁那年,我带着一身伤痕,成为了联盟的最年轻的最高指挥官
有人恨我,也有人爱我
可我不在乎
二十四岁那年二月初,我遇见了一个男孩
他冷淡,话少,敏感
我发现他和我一样没有家
我想给他一个家
二十四岁那年四月,我又见到了他
少年还是往常般的沉默,随后我来到了他的身边
二十四岁那年五月初,我和他同居了,那天晚上他带回来了一只被淋湿的小鹦鹉,他说他想收养它。我看着瑟瑟发抖的鹦鹉,瘦弱的躯体被雨水打湿,身上还有明显的人为伤口,我一瞬间就想到了十一岁的我。我说收养就收养吧,不过我可不肯管它的拉屎拉尿,你笑着答应了。
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对鸟毛有轻微性过敏,当时我只是在想,十一岁那年我没有给自己一个拥抱,现在我补给他一个。
二十四岁那年五月中旬,小鹦鹉的伤终于好了,还被他养的白白胖胖的,这小鹦鹉被宠坏了,连我这个爸爸二号都不放在眼里,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神气十足,我气得咬咬牙,戴上手套和口罩揪着他压着声音说道:“小肥鸟,养了你这么久,该学习了。”而后我就开始了一场艰难的教学。这只肥鸟不仅肥,还蠢,我教了大半个月才教出它一句话,而且说严谨一点,这句话根本不是我教的!还有他在学什么呀?我教的“Good afternoon”不学,学我和他的日常对话……
“呱!月月顶呱呱!”
二十四岁那年六月,我们在一起看了我们认识以来的第一场流星,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流星,我就知道,我们的相见就是命中注定,不然这场流星怎么这么美呢?我迫不及待地让你快点儿许愿,你问我为什么不许?哈哈,那是因为我早就想好了呀!等你许完了我问你你许了什么,你不告诉我,让我先说,我说许愿这种东西说出去之后就不灵了,你就一脸“看吧”的表情看着我,我仰头大笑,和你度过了一晚最美的夜。
看着天上划过的最后一颗流星,我心里想着,愿望会实现的,对吧?
我们都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二十四岁那年七月,天气热的狗吐舌头,我也吐舌头,那时你就在一旁嫌弃的看着我们,问我是不是是和狗是一家人,我听完觉得有道理,就和他侃侃道来我六岁时与邻居大黄的动人故事。我说,大黄就是我季峖月这辈子最好的老兄弟,交情过命的那种,你就笑着听我讲。那时我讲着太过认真了,所以就忘了大黄早就死在了那场火里了。
二十四岁那年八月,秋天悄悄地来临,我走在秋风瑟瑟的小道里,吸了吸秋天的第一口氧气。啊,神清气爽。忽然,一片落叶掉落在我眼前,我眼疾手快,抓住了秋天的地一片落叶,我看着这片泛黄的叶片,哼了个口哨,回家给你做个书签。
一路上,秋叶遍地撒,秋风到处吹,我在漫步走。
随后便看到了站在枫树下笑着的你。
二十四岁那年九月,孩子们开学了,一路上都是哼着歌的小曲声,我看着着新一代的少年少女在国旗下宣誓要保护祖国,保卫家园,那信誓旦旦的宣言让我不觉得弯了弯嘴角,你问我笑什么,我说我看到了小时候的我。
看到了八岁时要拯救世界的我。
二十四岁那年十月,快要年末,工作越来越忙,我们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有时候我窝在我的在办公室里,你窝在你的实验室里,平时见面也就只能点头示意,我数了数呀,这个月我们说话的次数还不到二十句,我发誓这是最少的时候了!
有一个月夜,我关掉了电脑,月色悄悄爬进房间,爬上桌子,爬上我的脸。我抬头看着月光,轻轻的说
“想你了。”
二十四岁那年十一月,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下完了雨,空气都变清爽了,我挤出时间来,问你想不想去野餐,你听完一愣,说你没去过野餐,我笑眯眯的说没事,我看着办,随后带你去了城西的林园。这一次我带你下水抓鱼,你说你溺水了怎么办,我顿了顿,笑着说:“没事呀,我救你。”
忙活了一天终于抓到了五条大肥鱼,你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带食物,我笑着说:“因为这是野餐呀!“野”餐!”
后来你和我说这是你人生中最棒的旅行,我说我也是。
这是我第一次野餐。
二十四岁那年十二月,终于下雪了!我看着冬天的第一场初雪,将自己埋进雪里。
我艰难的拿起手机,打起了你的电话:“喂喂喂,快看楼下我堆的雪人!”我看着你到阳台惊讶地往下看着我,我冲你笑着摆了摆手
“嗨!”
二十五岁那年一月,元旦到啦,我对着你大喊:“过来包饺子啦!”饺子还能包什么陷的?当然是虾仁玉米饺呀!那味道如何?真是此味只因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我捧着一大碗饺子躺在沙发上看节目,你在一旁陪我看,看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什么,一路小跑来到窗户旁,往窗户上哈了口白气,在上面写到:
新年快乐,一生好。
二十五岁那年二月,我们在一起过了年,哼哼,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年
我扬了扬手中的相机,对在一旁小蛞的人说道:“来拍照啦!”
“三……”我摇了摇睡在一旁的人
“二……”赶紧给你搞个头发
“一……”对哦对哦,要摆个cos
“零……”我拉着你的手,小声的说:“快笑一个!”,随后我对着镜头露出了雪白的大牙齿
只听咔嚓一声响,你也笑了起来
画面定格。
我拿起手中拍的照片仔细的看了看,抬头笑着对他说:“认识你的这一年过得好快呀,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遇见你!”
“谢谢你的陪伴,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的耐心,谢谢你自己。”
“还有谢谢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你。”
你看着我,半晌后温柔的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个一年。”
二十五岁那年三月,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我兴致勃勃的问你想不想再去野餐,你摇了摇头,说有一个你想和我一起去的地方。哎哟,这个硬邦邦的人类终于跟上时代潮流了?我欣慰地点点头,随后他带我去蹦极……
我看着千米高的悬崖,腿差点抖成筛子,然后就和他一起跳了下去
我在空中对着他大喊:“你想要老子和你一起死直说呀!!”
余光看到他弯起了嘴角,冲我笑着回答道:“好的,sir。”
“使命必达。”
二十五岁那年四月下旬,又是一个小旺季,工作有开始变忙了,我每天对着天空说爸大地说妈老天爷喊祖宗让我快快下班呀,然后又有一大堆文件莫名所以的跑到我桌子上,我一头栽了下去。
天要亡我!
直到加班到深夜我才发现有一个文件放家里了,我骂这个骂那个的回了趟家。我以为今晚他不回来的呢,随后就看到他躺在了沙发上。
岁月好像眷顾眼前的男人,没有在他的脸上划下什么痕迹,白净的皮肤上透着一抹微红,眼角的痣像是被嫦娥亲自提笔画上一般,小巧而诱人,均匀的呼吸声在我的耳边徘徊。鬼使神差的,我轻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后便猛的站起来,逃跑似的离开了家,连文件都没拿。
我无力的蹲在门旁,将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喃喃自语道:
“完蛋了……”
二十五岁那年五月,我开始躲着他。就算有时候不加班,我也会呆在办公室里睡,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有时候他给我发信息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总是以工作很忙来回避,来来往往二十多天,我一次也没有回过家门,是个傻子都能察觉到我在躲他,所以这天晚上我准备拿枕头睡觉,就看到他靠在墙角,冷声的问我:“很忙?”我一瞬间僵硬住了,一个刹那,我都不知道我的脑子还在不在,看到他我就本能的跑。他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我,将我抵在墙角,眼眸里的寒气让我不敢直视他,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在躲我?”我大气也不敢喘,妈也,吓死人了,谁敢看他呀?况且我还占了他便宜,我闭上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能记一辈子,微凉的清风吹过窗台的纱链,窸窣作响,窗外的鸟鸣混杂着细碎的蛙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剩下的只有我砰砰跳得心跳声还有交缠的水滋声,我闭上眼不敢面对这一切。眼前的这个吻来的突如其然让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让这个单身二十五年的钢铁直男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最后他才听到他隐隐约约的说道:“亲完不认人?渣男。”
过了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瑟瑟发抖的说你想怎么办
对面的人语气轻调,像在阐述事实一般说道
“还能怎么办?负责呗。”
二十五岁那年五月二十一日,我确认了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孩
我感觉我生病了,可我却不想躲掉他
我后来真的好爱好爱他
不单单是喜欢
二十五岁那年六月夏,盛夏的骄阳正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刚好。
后来他越来越开朗,他不在阴郁,他开始学会笑了
那年是我最幸福的一年,我和他去了北城开得正胜的花海
花很美,很漂亮
你也是
我想将时间定格在那个时候
不要再继续了
随后噩梦开始
二十六岁那年,我直到拿着密密麻麻的通知单后才反应过来,我遭到了人生中最危险的指控,这个指控将我如何贪污,如何洗罪,如何作弊,还有我和他生活的一切,写的明明白白。就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我知道我是被诬陷的,我想解释,我拼命的证明,身边的人都快速和我划清界限,他们都没有听我说的话,没有相信我。
他们都说我卑鄙、贪污、恶心,新闻上传的有多夸张,那段时间我就有多痛苦
流言蜚语往往总是这样,要么对一个人倍加赞赏,要么对一的人踩入深渊
没有人会听你的解释,你解释了就被认为自导自演,你沉默就是自己承认罪行
我被带入了调查局
光线昏暗的审问亭,一摞有一摞的调查案,还有扑面而来的举报信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我努力的辩解,却没有证据证明
越来越多天,一次又一次的审问,一遍又一遍的追究,一个又一个认罪书,无疑是在嘲讽我,在看我的失败
直到我也认为,做这些事的真的是我
可我心底就是不甘心,就是有一个声音在怒吼
不要变成他们想让你变成的样子
我问你:“你怕吗?”
“不,我信你。”那坚定的声音至今都在我脑海里回响
黑漆漆的牢笼里,突然闪出了一缕天光
我知道有他在,一切都不再可怕
他说,别怕,他会救我出来的,就像我那时候救他一样
二十七岁那年,我在检查会一次又一次的审问中终于证明清白,调查局说他们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而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爱人用命换来的线索
遗书上,他让我抬头
我走出黑压压的监狱,“咚”的一下关上了门,随后抬头看到了六月天。
我的人生经历过了太多起伏,我快要记不清了,我在记忆里零零散散的拼凑,才大致理清楚我的一生。
十岁失去双亲,十一岁寄人篱下,往后五年的悲惨生活。十六岁逃离贪婪的亲戚,加入联合团,二十二岁失去唯一的亲人,二十三岁成为指挥官,二十四岁见到他。
之后的一辈子,十六岁以前的记忆渐渐模糊,直到再也记不起来了。他们都说是因为太痛苦所以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让我忘掉那一段悲痛的日子,可我知道那是因为二十五岁那年太过幸福了,感染掉了那段不可言语的时光。
我独自一人前行
流行的愿望没有实现,他不再有未来,而我的未来也没有了他
后来的后来,那只鹦鹉也终于学会了一句话,一句我教它的话
韩陌一直都在,历史不会遗忘他
也在那后来,我再也没有忘记他
他明明只占了我人生的三年,可我却记了他一辈子
忽然一个白点闪过,霎那间一抹又一抹流星划过天际,我合拢双指,默默的许下愿。又是一场流星雨,可我却不知道这次的愿望会不会实现
命运总会眷顾我们的吧
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你还能回来吗?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那年我看到的六月天,也会在你回来的时候再次出现。
2026.8.27
乔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