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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人时间有限 嘬嘬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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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时间有限,
现在聂景行做人的时间,更有限。
这一次,他只做了十分钟。
奶牛猫低头看着自己的白手套,想不通他是怎么得到的十分钟,直到看见那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憋死自己的人……
烟渍三文鱼和蘑菇头宅男,难选程度不相上下。
奶牛猫思考了半晌人生,背着两只耳朵钻进了陆宇的怀里。
两分钟过去,无事发生。
奶牛猫蹬着陆宇的胸口钻出来,蹲在枕头边,毛脸下是满满的苦大仇深。
没办法,他对着陆宇耳朵吹了口气,成功把人吹转了身,露出压红的鼻子和侧脸。
奶牛猫迟疑地低头,轻轻碰了下陆宇的嘴。
还是无事发生!
奶牛猫哈了口气,狠狠咬了枕头一口。
该死的!到底怎么变成人的啊!
难道是要陆宇主动亲他?
还是亲的时间不够长?
奶牛猫给了陆宇一爪垫,结果醉了的人根本毫无反应,他只好撕咬了下空气,然后一鼓作气地垂下头,怼上了那双唇。
足足十几秒后,伴随着嘭的一声气响,床铺被压下去一块,聂景行摔坐在地上,双手撑床,鼻尖微微触碰着陆宇的唇,有些麻痒。
他飞快后退和陆宇的脸拉开距离,后者也迷迷糊糊地用手背蹭了下嘴唇,仰着头睡的脸颊微红。
这次足足维持了一个多小时。
聂景行屈膝坐在床边的地上,一秒大概能抵十分钟的话……
陆宇第二天从被子里冒头的时候,阳光格外刺眼,晃得他又忍不住闭眼差点陷入回笼觉的怀抱。
噌的一声,陆宇瞬间坐了起来,他看了眼手机,九点五十!!!!!
要死要死要死……闹钟怎么没响!
陆宇左脚绊右脚的滚下床,他昨天也没穿睡衣,此刻就穿着个四角裤飞奔去厕所洗漱,牙刷插进嘴里了才有空搓了搓胳膊,怎么屋里凉飕飕的。
他从卫生间探头一看,窗户居然开了道缝。
昨天他开窗户了吗?
可能是喝酒热的吧……
光速洗漱后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收拾背包,“猫爷,早饭应该是来不及了,麻烦您再对付……猫爷?”
陆宇后背一凉,猫呢?
另一只袜子也顾不上穿了,陆宇满屋子乱爬地找猫。
都没有!
他坐在地上发蒙,一脸惊恐地看向那扇窗户。
他飞扑到窗边,这扇窗户不能完全打开,只能开一半,他侧着身子使劲把自己的头往外探。
“猫爷?嘬嘬嘬,猫咪?咪咪?”
可恶,他连这猫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完了,这回不用再当什么传声筒、等N➕1的赔偿了,等死就行了。
他心慌的不行,又懊悔地捶了下膝盖,都怪他嘴馋!非喝什么酒!要是它真掉下去了……
陆宇脑子乱糟糟的,他本能地打开手机,拇指悬在聂景行的电话上,迟迟按不下去。
不死心的他还在楼下找了一圈,问了公寓管理员,虽然窗外是监控死角,但还算好一点的消息是公寓周围并没有猫尸。
没招了,陆宇蹲在公寓楼下,拨通了聂景行的电话。
然后,被挂断了。
陆宇简直想哭。
他只好打开微信界面,开始打字。
LY:聂总,对不起,您寄养在我这的猫……
他打到一半又清除了。
这事他还是打电话合适,而且发微信万一聂景行不回,他还在这干着急。
思来想去他又打了过去,这次电话响了很久,聂景行却接了。
“说。”
他那边似乎很安静,压得陆宇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一些,“聂总,有个事儿我得和您道歉,您寄养在我这儿的猫……”
“……这是我们公司的底线,不能再低了……”
陆宇:……不见了。
聂景行在开会吗?
低音炮语气平缓,“不用管他,还有别的事吗?”
陆宇:“没有,可……”
电话几乎立刻挂断,陆宇蹲在楼下看着恢复到通话记录的屏幕,一时有些茫然。
不用管?
陆宇莫名生出一股怒火,这真是他的猫吗?先是把猫扔在办公室,现在不见了也丝毫不在乎,那好歹是条生命,好歹是他的宠物不是吗!
他安静了片刻,又起身在楼下找了起来,超市、快递站都走了个遍。
陆宇出门出得急,只穿了套西装冻得他直抖,在楼底下绕了几圈,扒了无数灌木丛后,他放弃了。
他又回到管理处,找了前台小姐姐,想看看楼里的监控,但是她们经理不在,她没权限和密码,看不了。
陆宇灰头土脸地回了家,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这屋子空落落凉飕飕的。
桌上还摆着猫爷用过的碗、瓶盖,还有他为了拯救餐桌,特意为猫爷的小屁屁准备的坐垫。
他低着头发呆,连西服袖口都沾了根白尖尖的毛。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威力居然这么大。
陆宇安静了片刻,还是不死心,刚打算下楼去找管理员的经理,电话忽然响起。
“陆助?你今天请假了吗?”
陆宇烦躁地按了按眉角,“什么事?”
“啊,没什么事,就是聂总找人总是找不到,我们想着问问你今天还来不来,你要是请假了我们就专门派个人去顶你的岗一天……”
地球离了他不转吗?聂景行没他活不了了?
这帮人无非是不想帮他干活,还不想得罪聂景行,找的借口罢了。
“我马上到。”
陆宇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犹豫了一会儿,在公寓群里发了消息,问大家有没有见过一只奶牛猫。又在出门之前去找了管理员,让他们经理帮忙查监控,或者等他下班回来一起查也行。
办完这一切他才打车去了公司。
过了早高峰,陆宇才发现原来他家离公司开车居然只需要二十分钟。
“早啊陆助,这么早就去跑外勤了啊。”
陆宇笑笑,刚要走又被前台小姐姐拉住了,“陆助,听说聂总昨天半夜就到公司了,早上把不少人叫去办公室骂了一顿,你小心一点啊。”
半夜就来了?
陆宇推了推眼镜,“好的,谢谢。”
今日的办公区和昨天其乐融融的气氛完全是两个极端,此刻鸦雀无声静得诡异。
陆宇把包放到桌上,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一时情绪很复杂。
聂景行真的回来了?他这两天干什么去了?什么事值得他半夜来公司加班?刚从国外回来吗?
他只听过几次好像他的父母是在国外,难道是他家里出事了?
他看了眼手机,公寓群里依旧十分冷清的寂静。
销售部的副经理端着一盘茶水过来,一看见陆宇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扭着高跟鞋就过来了。
“陆助,你来了可太好了,聂总在里面谈事呢,我这还有一堆活,这个就交给你啦。”
这项工作平日里也是陆宇做,他也没推辞,在美女经理的感激下,端着茶水悄声走进了办公室。
屋子里人不多,陆宇只囫囵看了个人数,目光就被长桌后的男人给抓住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侧身坐着,他手肘支在桌上单手虚掩着下巴,微卷的头发利落地梳到脑后,轮廓深邃的侧脸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微光。
像慵懒而敏锐的黑色雄狮。
屋子里的人连看都没看他,陆宇低着头在他们面前摆好水,最后从沙发后面走到桌前,放下水的瞬间轻声唤了句,“聂总。”
聂景行凌厉的眉眼微动,透过镜片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近距离观察下,陆宇似乎觉得眼前的男人瘦了一些,侧脸上的骨骼不知道是背光还是怎么,好像更深刻了一些。
沙发上坐着的应该是杰士达的总经理,陆宇见过他一回,今天他们应该是来签合同的吧。
只不过原本约的时间不是下午吗?
“诶!陆总管!”
陆宇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吓了一跳,他循声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昨天也半夜跟着聂总加班去了?”
陆宇摇摇头,昨天那点酒喝得他睡得不省人事,这会儿想起来才觉得有点头疼。
男同事叫李响,座位离陆宇最近,没事总来找他聊天摸鱼。自顾自说着:“你发现聂总这次回来有什么变化没?”
陆宇一脸莫名,“什么变化?”
“不知道,感觉不太对……诶你知道吗,今早你不是没来吗,梅兰达去迎接的聂总,她还问聂总需不需要叫你来,你猜聂总怎么说?”
陆宇心不在焉,还在惦记那只奶牛猫,“怎么说。”
“聂总居然说不用了!你小子,危险了啊!”
陆宇轻哼了一声,“危不危险都无所谓了,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下个、可能很快就不用来了。”
“什么?!为什么啊,你走了我找谁八卦去啊!”
陆宇嫌弃地推开他蹭自己胳膊的头,“我还不能歇一阵了。”
李响啧啧地摇头,“单身的日子真好啊,自己吃饱全家不饿。”
一提这个陆宇就有点烦,“就我这一个月六千的工资,不辞职才是找不到女朋友呢!”
说到这,陆宇又想起那只奶牛猫。
他本还想着找不到女朋友,养个宠物也好。可今天这事一出,不禁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朝夕相处的感情太深,万一它病了、丢了,甚至去世了,陆宇想想都觉得有点承受不起。
“你要是想找女朋友,第一件事知道要做什么吗?”
陆宇惦记着和聂景行说这事,嘴上应付道:“什么?”
李响直接上手,“先把你这覆面刘海儿翻上去,你能不能跟聂总学学,你看看人家那男人味。”
陆宇想笑,“男人味跟刘海儿有什么关系……”
李响说着就回工位拿出一罐发蜡,他那工位,只要和工作无关的东西,他都有。
“来,哥哥我今天就给你改造一下。”
“你别拿我做实验了,你自己那两根毛都弄不明白呢!”
“老实点,别逼我上腿啊!”
被李响一番蹂躏,陆宇还不等挣脱开,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里面的人前前后后走了出来。
陆宇的眼镜还被李响捏着,只好直接站起来,准备送人出去。
“嗯?聂总新招的助理?”
陆宇麻木地笑笑,已经习惯了这些资本主义的目中无人。
“刚毕业吗?”
陆宇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我毕业两年多了,我送您下楼。”
陆宇把人送走回来的时候,才从李响手里夺回自己的眼镜,后者笑得猥琐,“怎么样,哥这手艺不错吧,一下子帅了好几个度!”
陆宇有些不习惯地挠了挠重见天日的脑门,刚要走又被他拉住,小声道:“你要是真不干了,我给你问问我表哥,他在暨筹科技,他们那的助理工资可不低。”
陆宇没出声,他其实有点没想好之后还要不要继续做这行了。
“陆助,聂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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