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禹梦晶辞

3、第三章 没兴趣

　　时间缓缓流逝，包厢里的说笑声此起彼伏，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热闹持续了许久，许玥玥微微侧过头，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倦意。
　　她轻轻靠在顾屿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困意：“我有点困了，回去了吧？”说着，她站起了身。
　　她刚站起，一旁的林季立刻抬起头，连忙抬手拦住她：“哎，嫂子，这才中午啊，不多待一会儿？”
　　许玥玥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解释道：“我只请了几个小时的假，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顾屿闻言，没有多说什么，整个身子顺势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之上，微微侧过身，给许玥玥让出一条道来。
　　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就在这时，林季忽然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点惋惜，随□□出一个消息：“那真是可惜了，今天可是我们屿哥的生日，我们还特意瞒着你呢，要不吃完蛋糕再走吧？”
　　许玥玥猛地一顿，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一双眼睛微微睁大，满是错愕。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迟疑片刻，又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看向顾屿，语气带着一点懊恼：“好吧……你们应该告诉我的，我没有准备礼物。”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自责，如果提前知道，她一定会用心准备一份生日礼物送给顾屿。
　　林季摆了摆手，笑得十分坦荡，连忙宽慰她：“不用！我们就是为了不让你带礼物才故意不告诉你的，不然你又要为这件事破费了。”
　　包厢里面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都说大家只是简单聚一聚，不需要讲究这些。
　　许玥玥听完，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话。
　　她悄悄将目光投向身侧的顾屿。
　　少年慵懒地靠着沙发，神色淡淡的，似乎对于过生日这件事，本身也没有太多期待。
　　暖黄柔和的灯光落在众人身上，空气中萦绕着轻快的音乐。
　　没有人催促，大家说说笑笑，等待着蛋糕送过来。
　　他从小到大，很少有人会认真记住自己的生日。
　　在顾家里，几乎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他每次生日都是和朋友一起过的。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轻轻被推开，服务员推着放置蛋糕的小推车缓步走了进来。
　　精致的奶油蛋糕摆在中央，跳动的烛火散发出一圈温暖的光晕，橘色的火光轻轻摇曳，映亮了一小块空间。
　　包厢里原本闲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蛋糕和顾屿的身上。
　　许玥玥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旁金色的生日帽，微微倾身，小心地戴在了顾屿的头上。
　　她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眉眼弯弯，声音清甜：“生日快乐。”
　　顾屿抬眼看向她，烛光落在他的瞳孔之中，漾开细碎的光点。
　　他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应答平淡得近乎没声。
　　坐在一旁的林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打趣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屿哥，你怎么对玥玥姐这么冷漠啊？你跟我们说话可不是这样子的，这是特权吗？”
　　顾屿斜睨了他一眼，神色漫不经心：“你觉得我像是会给人特权的人？”
　　“像吗？”林季故意拉长语调，随即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像吧。”
　　“你要是闭嘴，我就不会这么冷漠了。”顾屿淡淡开口。
　　林季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哦，原来是专门针对我。”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关灯关灯！屿哥，快吹蜡烛啊！”
　　有人伸手关掉了包厢主灯，屋子里只剩下蛋糕上面跳动的烛火，小小的光亮摇曳不定。
　　“屿哥，吹！”林季在一旁催促。
　　顾屿微微向前倾出半个身子，垂眸望着一簇簇跳动的火苗，安静地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所有蜡烛的火苗随风熄灭了。
　　黑暗中，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拍手叫好的声音，欢呼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极了。
　　片刻之后，灯光重新亮起，驱散了昏暗。
　　许玥玥侧过头，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恭喜屿哥，满十七岁。”
　　话音落下，林季忽然想起什么，手伸到身后，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礼盒，递到顾屿的面前。
　　礼盒不大，包装得十分用心。
　　“生日礼物啊屿哥。”
　　顾屿低头看向摆在自己眼前的礼盒，指尖微微一顿。
　　他长到十七岁，收到的生日祝福寥寥无几。
　　顾家里面，顾承安几乎从来不会记起他的生日，更不要说礼物。
　　他长这么大，只有一个人送过他礼物，那个人就是林季。
　　他抬起手，接过了礼盒，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包装盒。
　　包厢内人声喧闹，朋友们脸上都是真诚的笑意，许玥玥就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顾屿拆开礼盒外层黑色的包装，盒子敞开，一台崭新的高清游戏机静静躺在里面，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季一脸得意，凑上来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一台可好了啊。”
　　顾屿指尖轻轻碰了碰游戏机的外壳，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用每年都这样。”
　　“行！那下一年就不弄得这么隆重了！”林季爽快地应下。
　　坐在一旁的许玥玥心里还惦记着礼物的事，她抬眼看向顾屿，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要不下次我把礼物给你补上吧。”
　　顾屿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不用了，补上也没多大意义。”
　　这句话落下，许玥玥的心底微微一沉，眼神带着一丝忐忑，小心翼翼地询问：“你生气了吗？”
　　顾屿侧过头看她，眉梢微挑：“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他顿了顿，随手将游戏机放回盒子。
　　“好吧。”许玥玥低声应了一句，心里还有些闷闷的。
　　她没有多想，身子微微一倾，直接倒进了顾屿的怀里。
　　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
　　顾屿的手一瞬间变得僵硬，整个人都顿住了，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空气安静了短短数秒，他并没有伸手环住她。
　　片刻之后，许玥玥自己直起了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她想起自己请假的时限，神色带上一丝着急：“他们午休已经结束了，回去我还得和老师解释，那就先走啦。”
　　话音落下，她对着顾屿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向包厢的门口，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包厢里剩下他们几个人，喧闹稍稍褪去。
　　许玥玥前脚刚走，林季立刻一脸八卦地凑到顾屿的身旁，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问道：“屿哥，你和她的感情怎么样了？”
　　顾屿拿起桌上的饮料，漫不经心地拧开瓶盖：“不怎么样。”
　　“那进展到哪一步了？”林季眼中的好奇几乎快要溢出来。
　　顾屿抿了一口饮料，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最多也就亲过耳朵，其他的什么也没干。”
　　“什么！？”林季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你们在一起两个月，就只亲过耳朵！？没做过！？”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把头转过来看向他们，顾屿示意他安静一点，林季捂着自己的嘴，他们又转了回去。
　　随即，顾屿抬眸瞥了他一眼，神色没有起伏：“提不起来兴趣。”
　　这下林季更加无法理解了，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许玥玥身材那么好，长相也好，什么都好，你居然提不起来半点兴趣！？”
　　顾屿没有立刻答话，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