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梧寄信》茶月无诗

74、共枕 梧

　　夜色慢慢浸透宿舍楼，整栋楼大半房间都已经人去屋空，走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脚步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宿舍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小灯，光线柔和朦胧，将房间晕染出一层温热的薄纱。许漾靠在谢烬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谢烬颈间那条浅灰色围巾的边角，毛线柔软，带着长久佩戴留下的温度。

　　“明天我们什么时候离校？”许漾声音轻轻的，脑袋枕在谢烬肩头。

　　谢烬单手环着他的腰，掌心贴在许漾的后背，缓慢地一下下轻抚。另一只手捏着许漾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节。
　　“上午走就行，不用赶早。”他低头，鼻尖蹭过许漾的发旋，“今晚可以慢慢待着。”

　　许漾抬眼望他，眼底映着暖灯细碎的光。

　　谢烬俯身，吻轻轻落在他的眉心，缓缓下移，擦过眼睑，落在唇角。吻不急不躁，带着绵长的温存，一点点厮磨。许漾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迎上去，呼吸慢慢交缠在一起。

　　谢烬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紧，让他完全贴在自己身上。掌心顺着腰线缓缓滑动，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少年温热细腻的肌肤。吻慢慢加深，温柔又缱绻，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蔓延。

　　许漾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渐渐变得浅而软，指尖攥住谢烬后背的衣料。

　　许久，谢烬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漾泛红的脸颊。
　　“漾漾。”

　　“嗯？”许漾轻声应，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寒假打算去哪里？”谢烬低声问，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颌线。

　　“还没想，”许漾笑了笑，“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谢烬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低头又吻了吻他的唇角，随后将人打横抱起。许漾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谢烬脚步平稳，把他轻轻放到上铺的被褥之间，俯身撑在他上方，目光沉沉地望着身下的少年。

　　被褥柔软，将两人裹在一方小小的温热天地。

　　谢烬的手掌轻轻抚过许漾的腰侧，慢慢向上，指尖轻柔划过肋骨。他低头，吻落在许漾的下颌，一路往下，落在颈侧，细密又轻柔。许漾微微绷紧脊背，轻轻喘着气，伸手抓住谢烬的胳膊。

　　“谢烬……”

　　“我在。”谢烬贴着他的皮肤低语，唇瓣轻轻蹭过锁骨，动作克制而珍重，“不用怕，只有我们。”

　　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窗外冬风呜呜地擦过玻璃窗，屋内却暖意融融。许漾闭上眼，任由他落下细碎的吻，浑身都浸在这份安稳的亲密里。

　　谢烬抬手，握住许漾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按在被褥上。唇重新覆上他的唇，绵长缠绵，一遍一遍，舍不得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停下，并排躺在一起。谢烬侧身，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许漾蜷缩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还记得那封夹着梧桐叶的信吗？”许漾小声开口。

　　“记得。”谢烬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是我所有勇气的开始。”

　　“那时候我收到信，看到叶子，高兴了一整晚。”许漾轻笑，指尖在谢烬胸口轻轻画圈，“没想到现在能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不止现在。”谢烬收紧手臂，声音郑重，“以后高中余下的日子，高考之后，很久很久，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许漾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好。”

　　夜色越来越深，床头小灯的光晕柔和。谢烬偶尔低头，在他额头、发顶落下浅浅的吻。没有急促的索取，只有安静的、绵长的陪伴与亲昵。

　　“睡一会？”谢烬低声问。

　　“陪我再靠一会儿。”许漾蹭了蹭他的胸口，不想这么快入眠。

　　谢烬依着他，就保持相拥的姿势。他安静看着怀中人的侧脸，眼底盛满温柔。从秋天梧桐飘落的一纸书信，到深冬同宿一室，从偷偷摸摸的林间相会，到如今可以毫无顾忌相拥亲吻。

　　所有藏起来的心动，全都落地生根。

　　等许漾眼皮渐渐发沉，呼吸慢慢放缓，谢烬才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低声呢喃：“晚安，我的漾漾。”

　　“晚安，谢烬。”许漾半梦半醒地小声回应，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一室静谧，冬夜绵长。少年相拥而眠，爱意藏在呼吸之间，安稳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