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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铃儿响叮当 “已经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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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更改钟驰予杀死那只F级傲因的原因为——那只F级傲因是因为进化失败导致突然暴毙的。无论是谁，当时都可以给它致命一击。”
牧衍办公室内，黎暮正在汇报。
牧衍的办公室很大，什么都大，大大的落地窗，大大的钢琴。
而此时男人正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落下，曲声舒缓悠扬，就像他整个人一样。
明明在这个连生命都无法保证的世界，所有人都是紧绷的，他却舒展自得，像是极享受这血腥的世界。
“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说？”
见黎暮迟迟没走，男人手指一顿，抬头看向对方。
牧衍很了解黎暮，毕竟13年前，是他做主收养了黎暮这个孤儿。
音乐声停下，黎暮有些迟疑，但犹豫半晌开始开口说道：
“让她入职，我不认为是正确的，我们应该立刻杀了她，这样就没必要隐藏她不是人类的事实了。”
闻言，男人嘴角微扬，修长的手指再次跃动，平和而宁静的乐声缓缓泄出。
“你也知道，单凭人类是永远无法战胜傲因的，所以我们要学会利用傲因，这也是我特异科成立的初衷。”
“但傲因总是会被食欲控制，进而丧失理智，像她这样明明已经饿成皮包骨头，却人工保留自我意识的傲因不是很有趣？”
“如果有一天，她不受控制了，再杀也不迟。”
“可是……”
黎暮还想说什么，却被乐声掩盖。
她垂下眸，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办公室。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测验要开始了，黎暮原本打算去实验室，检验最新一批赤铄的……
只是走了几步，黎暮忽然想起刚才钟驰予捧着空碗的样子——
像个傻子。
也许就是因为太傻了，所以才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谁又能知道她下一刻会做些什么，所以她还是去测验场看着比较好。
……
“欢迎大家加入CAY，为了更好的了解大家，下面进行本月定级1v1挑战赛。”
“校招生和社招人员可以互相发出挑战，但所有人必须参加异常挑战赛，否则视为主动辞职，无法获得相关赔偿。”
“下面进行规则播报……”
广播还未结束，现场就骚乱起来。
虽然CAY会根据校招生的学历、毕业院校、面试情况等综合给他们一个初始定级，但都不低，普遍中士以上。
加上这小一年着实有些蹭了些军功，算上家室，甚至有人直接升到了二级军士长，距离下尉只剩两阶，比社招人员失败后的“列兵”更是高上七阶！
于是校招生想找“最软的柿子”捏，而社招人员则在拼一把和狗一波之间反复抉择。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很是怪异。
社招人员倒是可以通过校招生身上的徽章得知对方的阶级，以作为实力判断。
校招生倒是惨了，没有点内部资料，还真不知道这些社招人员的实力如何。
不过这些对钟驰予来说，并不重要，十多年来，她唯一的梦想就是吃饱饭，如今梦想已经达成，她没有场上那些人的弯弯绕绕——
她正在和领带做斗争。
吃过饭，那个叫黎暮的女人把她扔去洗澡了，并给了她一套特异科的制服。
是套西装。
原本CAY的制服继承了旧社会军队的服装，统一的迷彩服。
但由牧将直管的特异科却不同，统一的黑白灰西装。
极其昂贵的面料，手艺人人工缝制，完全采用旧社会的高定标准。
不过这大概和牧将有关。
毕竟牧家是傲因出现后就第一批掌握权势的家族，其家族势力渗遍CAY的每一个角落，而牧衍又无疑是这一辈牧家中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27岁，少将，前途无量。
这种人，早已脱离了生存需求，有些讲究也是正常的。
漂亮的西装，让钟驰予心情大好。
如果记得没错，她上一次洗澡还是前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像往常一样站在柱子后面，场里那些校招生的视线却仍有一大半落在她身上。
是她看起来太菜了吗？
正想着，下一刻，原本混乱的场地已经有人率站了出来。
“我要挑战钟驰予！”
是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跃而起跳到对战台上。
“又是钟力，他果然选了那个看起来最瘦弱的女人，每次都是这样，仗着是钟校远房亲戚，能提前拿到内部消息，知道这批社招哪个最弱。早知道我就提前选那个叫钟驰予的了，我还在想这瘦得像人干一样的，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否则怎么通过社招测试的！”
“就是，这该死的规定，居然不让我们提前知道社招的资料，说什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不是明晃晃给某些人开后门吗？”
“哼，这钟力也就能占这点便宜了，遇到什么事都狗着，他现在应该是我们这批校招生职级最高的吧？”
“……”
议论声中，大屏幕上出现了钟驰予和对方的信息——
姓名：钟力
职级：二级军士长
挑战台上，钟力向钟驰予勾了勾手指，无比挑衅。
他的确又提前拿到了内部消息。
比起其他靠拼杀通过社招测验的人来说，这叫钟驰予的女人运气简直好到爆炸，竟然因为傲因暴毙而通过测验。
不过，这也证明他运气不错，又可以轻松通过挑战赛了。
擂台下，钟驰予正在系领带的手顿了顿，看着对方嚣张的眼神，不自觉眯起眼。
她从前是黑户，总要避开所有人。
但刚才做体检时，CAY给她办了户口，身份证就在她衣服口袋里。
“杀了他。”
忽然，昨天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
钟驰予猛地回过头，却看见了刚从后门进来的黎暮。
“你……怎么了？”
对方问道。
钟驰予眨了眨眼——
声音又没了。
黎暮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问错了人。
毕竟中午见面时，钟驰予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厚重的污垢糊在脸上使她看不清钟驰予的五官。
现在洗过澡，她也只是通过身形辨认的——
像钟驰予这样瘦成皮包骨的人，C在AY是找不出第二个的。
但……
黎暮看着钟驰予这张脸，好像和钟校有些像。
同样的超薄微笑唇，同样的金色瞳孔，不同的是钟驰予有着清晰深邃的眉骨，窄且高的微驼峰鼻，以及尖锐的嘴角。
并且似乎她的双眼看起来不太相同。
单看右眼，标准的狗狗眼；可左眼，却眼角尖锐得可怕，像是……狼？
下一刻，广播响起，让钟驰予上挑战台。
黎暮回过神，拉住钟驰予的手：
“……制服只有一套，弄脏了就没得穿了。”
没办法，牧将要求不能暴露钟驰予的身份。
黎暮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理由让钟驰予在挑战赛上不出手。
联想到她乞丐的身份，黎暮只能出此下策。
好在正对钟驰予要害。
一瞬间钟驰予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而后她将领带塞进领口，在广播的催促中缓慢爬上擂台。
“呵呵，像你这种病鸡，就不该出现在CAY，就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社招测试那样运气好！”
随着挑战赛号角响起，这目测体型是钟驰予四倍大的钟力，提起拳头就向钟驰予冲来。
和社招测试不同，挑战赛不允许使用武器。
虽然死伤不负，但能进入CAY的都是人才，死一个就少一份力量。
并且赤铄昂贵，大部分社招人员是买不起的，所以也不公平。
此时擂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着场中两人。
有一些就是上午进行社招测试的考官，面对官方给出“傲因暴毙”的解释，他们是有些迟疑的。
毕竟她逃跑的速度，砍断牢笼的力气都造不了假。
而其中这些人就包括钟念。
不过她认为——
“CAY给出的解释一定是对的！”
赛场边缘，钟念咬了咬唇。
她绝不承认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会不如一个乞丐！
于是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钟驰予像猴子一样被重拳追得满场乱跑。
在挑战赛前，钟驰予问过别人不同阶级对应的工资。
列兵每月1.2万元，三级军士长每月8.5万元。
换句话说，如果钟驰予能击败钟力，每个月就多得7.3万元
虽然对比CAY外平均月薪3000元的大环境，即便是列兵的1.2万也高得吓人，就更不要提像钟驰予这种乞丐了。
但谁会拒绝白得的钱呢。
只是……
钟驰予一边逃窜一边爱怜的看了一下身上衣服
就像从前小时候她看见其他小孩有校服穿一样，这衣服给了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不想弄脏它。
所以在工资与制服之间，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于是钟驰予难得活动起脑子。
毕竟对于她习惯的，被人唾弃的黑户生活，不必要的脑部活动，不光会消耗能量，还会徒增一些她不应该有点情绪，例如难过。
所以她习惯了用本能活着，用趋近于动物的本能活着——
有饭吃就是快乐的。
饿肚子就是需要努力的。
在钟力的一拳拳的攻击中，钟驰予因为不习惯思考愣了神。
迎面而来的拳锋卷起了她从来没有打理过的头发。
钟驰予眯起眼睛，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方从头扫视到脚。
就在拳面即将击中她的鼻梁时，她忽然想到了——
对哦，这人是个男的！
而男人是最脆弱的生物。
于是她猛地抬起膝盖，向对方的□□击去。
“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