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幻境与真实 沙利恩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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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恩是不会相信，也绝不会相信，他所经历的那些，都是他的幻觉。但是，他现在确确实实是站在大厅，而不是魔药房里。
伊古德尔并没有着急把小瓶子的瓶口盖上，也喝了一口瓶子里的蓝色药剂。
那真的是万能解毒药剂吗？
论对高塔和魔药的熟悉程度，沙利恩是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伊古德尔的，所以就算这一切都是伊古德尔的手笔，他也没有能力识破这场迷局。
魔法能在一瞬间改变一切吗？
“沙沙，这碗不能吃了，还有别的吗？我好饿……”
沙利恩想起来了，在大厅里，只有伊古德尔一个人吃了加了增鲜剂的奶烩，他是在厨房误食的有毒奶烩。那么，就算现在伊古德尔真的中毒了，他也不可能中毒。
他需要再次验证。
“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
沙利恩来到厨房，锅里的奶烩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无论是颜色还是分量，没有变化。那些后来伊古德尔吃过的面包，也恢复了原来的数量。他拿起多出来的那块面包，仔细观察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伊古德尔在说谎。
一个人说谎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掩盖某种既定的事实。伊古德尔故意表现得和平常不一样，带着他去了第二座高塔，再以增鲜剂为借口，将已经发生过的事都归因于他中毒了。
他没有出现幻觉，这一切，都只是伊古德尔想让他看到的。
他没有去采集食虫包蕨，也无所谓第二座高塔，那么伊古德尔在那座高塔里做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那张羊皮纸上写的东西，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伊古德尔在书房里，找到的，不只是那张羊皮纸。
问题是，伊古德尔处心积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伊古德尔在谋划什么？难道真的像他猜测的，伊古德尔和龙族残党勾结在一起，意图卷土重来，建立一个新的龙族王国？
事情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似乎远没有用魔法控制马里城的降雨那么简单。
沙利恩拿着一块面包，一脸“歉意”地回到大厅。
“伊古德尔先生，这块面包应该能吃。”
伊古德尔打了个哈欠，说：“沙沙，我好困啊……我睡醒了再吃。”
“那我送您去卧室休息吧？”
“好。”伊古德尔伸出双臂，“沙沙你背我。”
“请您帮忙拿一下面包。”
沙利恩背起伊古德尔，走上楼梯。
要想监视伊古德尔没那么简单，况且他本身还处在伊古德尔的监视之下。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如实地汇报给伊古德尔。要怎么做才能弄清楚伊古德尔的真正目的？
伊古德尔的卧室里，依旧只摆放着一张床，一个大箱子，还有一根悬挂衣服的木条。如果把家具们利用起来的话，调查工作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好了，伊古德尔先生。”沙利恩把伊古德尔放在床上，“您好好休息，要是您饿了就吃这块面包，晚饭我会注意不再碰增鲜剂。”
“晚安，沙沙。”
伊古德尔随手把面包放在床边，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沙利恩。
“晚安，伊古德尔先生。”
沙利恩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伊古德尔的卧室。
接着他来到二楼，打开魔药房的门，什么碎片，什么罐子里的食虫包葵，全都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熬制魔药的锅里干干净净，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铁勺，各类魔药还有柜子、凳子，都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地面上的灰尘，也完美地保留了那些没能及时搬走的魔药瓶的痕迹。
沙利恩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桌脚边的地面。
“沙利恩先生？”说话的是沙利恩手边的长桌。
“你是？”
“我是弗莱明，弗莱特的弟弟。”
“原来是弗莱特的弟弟，你好。”
“沙利恩先生是在找东西吗？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掉了什么？”
沙利恩打扫过魔药房之后，在这些家具们进来之前，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既然弗莱明这么说了，那他和伊古德尔百分之百在这里熬制过魔药。
“没有，我随便看看。”沙利恩说着站了起来，“你和其他家具之前也在这里？”
“是的，沙利恩先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也记不清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你们和伊古德尔先生的关系怎么样？”
“虽然我们是伊古德尔大人的家具，但是我们都不喜欢伊古德尔大人。”弗莱明沉默了一会儿后接着说，“沙利恩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大家都想去找那位先生。但是伊古德尔大人是不可能放我们离开的，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告诉伊古德尔大人，让他允许我们离开？”
“这……”沙利恩计上心头。
“沙利恩先生，伊古德尔大人从来都不需要我们，为什么不能放我们离开？”
“弗莱明，伊古德尔先生不是不想放你们离开，或许他也有不能放你们走的理由。但是他为什么不能放你们走，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们能和伊古德尔先生好好聊聊的话，说不定他知道你们的心愿之后，就放你们走了呢？”
“这样真的有用吗？”弗莱明听上去似乎不太相信。
“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呢？不如这样，我组织一个聚会，大家和伊古德尔先生都坐下来好好聊聊，交流交流彼此的想法。只要双方都知道彼此之间在想什么，无论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虽然这样不能百分百保证他能从家具和伊古德尔的对话之中得到什么有效信息，至少他在家具面前树立了一个正面形象，也有助于他以“修复关系”的名义委派这些家具们帮他监视伊古德尔的动向。
“那太好了，沙利恩先生。自从伊古德尔大人把我们关起来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和伊古德尔大人聊聊的机会。要是您也在场，伊古德尔大人一定不会再把我们关起来的。”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去准备准备。”
沙利恩离开了魔药房，转头来到了四边形门前。
“年轻人，你又来了。”
“您好。”沙利恩微笑着说，“昨天我还有些书没看完，现在我能进书房看看吗？”
“没想到年轻人你还挺幽默，我虽然年纪大，记性可没变差。今天早上你才来过，怎么能说是昨天有些书没看完？”
“是吗？那也许是我记错了。”沙利恩弯腰致意，“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
成功进入书房之后，沙利恩一眼就看到了书堆最上方放着的那本魔药基本原理及安全守则。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的红色字体仍是十分醒目。书上的记录没错，三大禁忌魔药，在这本基础魔药入门课程的最后一页。
而这一页之前的内容，沙利恩很确定，他看过。
“您知道这本书上的写的是什么吗？”
“这里的每一本书，我都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哪一页有插图，哪一页有魔法阵，我全都知道。”
沙利恩举起手中的那本伊古德尔的“日记”，说：“您能教我这种文字吗？”
“这不是伊古德尔大人创造的文字嘛，年轻人你找伊古德尔大人教你就好了。”
“伊古德尔先生在休息，我不想去打扰他。要是您愿意教我的话，我就能把这里的书分类整理好了。既然伊古德尔先生不喜欢学习，就让我来代替他，怎么样？”
“还是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好啊，德莱维先生写下这些书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伊古德尔大人很少有机会翻开他们……”
“那就由我来看，不是很好吗？”沙利恩走上前，“先从伊古德尔先生的笔记学起，这样我就能更好地了解伊古德尔先生，成为一名更合格的男仆了。”
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原封不动地传进伊古德尔的耳朵里，只要伊古德尔认为他是站在伊古德尔那一边的，还有必要担心伊古德尔有事瞒着他吗？
如果他没有猜错伊古德尔真的需要一个知心男仆的话。
“好，那我们就从伊古德尔大人创造的语言学起，之后我再教你一些德莱维先生的文字，还有一些简单的魔法咒语和魔法阵的书写……总之，只要是年轻人你想学的，尽管开口。”
“谢谢您。”
沙利恩展现出他的八颗牙齿，翻开伊古德尔“日记本”的第一页，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简短的文字。
“这句话的意思是，伊古德尔大人在高塔。前两个字是‘高塔’，中间的三个字是‘伊古德尔’大人，最后两个字，年轻人你可以理解为‘在某个地方’。”
沙利恩记下这个简单的结构，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上面写着一小段话。
“这一段的意思是，我叫伊古德尔大人，这是老师给我起的名字。我没有名字，老师给我起了名字之后，我就叫伊古德尔大人。老师的名字是德莱维-坎梅斯梅。老师说坎梅斯梅是个高尚的名字，但是老师不让我叫坎梅斯梅，只叫我伊古德尔大人。”
这一段里的“伊古德尔”，和第一页的四个字一样，形状酷似小鸟的脚印。根据这四个字，沙利恩基本上记住了“伊古德尔”、“老师”、“名字”、“坎梅斯梅”这四个词语的写法。剩下的，就有一些难度了。
“这句话为什么要这样写？”
“这句话年轻人你可以理解为……”
只是四边形门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沙沙你怎么偷看我的日记？”
伊古德尔打开门，抿着嘴，惊讶地看着沙利恩。
“我只是想学习您创造的文字。”沙利恩合上书，“要是您不愿意的话，我就不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幻境与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