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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隔壁来了个转校生   “你幸 ...

  •   “你幸福嘛?”“你幸福嘛?”
      “你幸福嘛?”

      陆仁正躺在床上,沉溺在无法挣脱的梦魇里。他张了张嘴很想吐槽一句:大哥,你谁呀!

      可无边无际的黑雾翻涌沸腾,像湿冷的触手,自黑雾深处缓缓舒展、游移过来。
      滑腻、冰凉,带着黏液独有的黏滞触感,一点点缠上他的手腕、腰腹,缓慢收紧。腐朽深海的腥臭味灌满鼻腔,黑雾之中,不计其数的血色眼球缓缓睁开,密密麻麻充盈整个视野,上下、前后、每一寸虚空,无处可逃。那种压迫感,让人想要疯狂尖叫。

      眼球脉络肿胀扭曲,猩红的瞳仁毫无规律地缓慢转动,死死锁定他。没有眼睑,源源不断渗出浑浊、温热的暗红色黏液,滴落的时候在虚空中拖出怪异的丝状物。

      无数道扭曲重叠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分不清远近,不属于人类的声带,混杂着模糊不清的非人嘶吼。
      “你幸福嘛……”

      【祂】声音不断重复,频率慢慢改变,耳膜阵阵刺痛,大脑深处传来钝重的轰鸣。
      陆仁想要移开视线,他能感受到视线每多停留一秒,思维就开始融化、错位,现实与梦境的边界逐渐消融。手脚已经麻木,仿佛躯体正在被黑雾缓慢溶解,血肉和意识将要融入这片布满眼瞳的混沌。

      黑雾不断收缩,无数血色巨眼缓缓向他逼近,那亘古不变的问句,持续叩击他濒临崩溃的精神。
      “你幸福嘛……?”

      理智濒临破碎,陆仁感觉到某种恐怖、盲目、超乎维度的存在,正透过万千眼瞳,漠然地注视他。我幸福嘛?他不受控制得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眼泪开始慢慢溢出眼眶,纷乱、压抑的情绪翻涌、淹没着他。当眼泪滑过脸颊时,【祂】好像察觉到眼前小人儿的情绪,一只细长的触手小心翼翼得靠近,慢慢接住了那一滴湿热的泪……
      伴随着一声无奈飘渺的叹息,陆仁猛地从床上坐起,“我草,什么鬼”他靠在床头喘息,梦境中的一切开始飞快褪色、模糊、消散,而梦中的恐惧、悲伤却萦绕在心头。“喵~”一声糯糯的猫叫传来,一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窗外阳台上。
      月光稀薄,月光下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神秘、漫长。黑猫又轻唤一声,长尾缓慢、从容地扫过冰凉石栏,然后不见了。

      “哎哎来了来了我就说长得帅吧”“大帅哥阿”同学吵闹声成功将陆仁瞌睡吵醒,一抬头就看见老师领着了一个人进教室。昨晚做了一晚的噩梦,今天的陆仁不出意外精神萎靡,一大早就像坨烂泥一样趴在桌上。陆仁第一次遇见柒就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早晨。有些事真的说不清,直到现在陆仁回想起他见到柒的第一眼都会长叹一声“都是命啊!”然后背着别人偷笑,妈的,还笑得特别猥琐。
      陆仁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刚好撞进柒的目光里。
      少年站在讲台一侧,身形挺拔,额前碎发轻轻垂落,遮住一点眉骨。瞳色幽深,睫毛很长,安静垂着的时候看着乖乖的,抬眼望过来时,目光清清淡淡,不带什么情绪。鼻梁挺直,唇线干净,一身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比旁人显得利落。哇撒,好一个日系美少年阿。当时陆仁心里就想。

      教室里喧闹的哄声好像一瞬间淡下去半截。女生们都在下面窃窃私语。

      柒就那样透过人群与他平静对视,就像多日不见的旧友一般,柒对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瞬间,陆仁就被这个笑容迷倒了,他也对着柒□□。意识到自己这样过于花痴了,陆仁飞快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新同学看起来挺好相处得嘛。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发现这位新同学还再看他。
      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凝着他,像深海亘古不变的潮汐,跨越遥远未知的虚妄世界,只为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周遭同学的喧闹好像被一层薄薄的隔膜隔开,全世界只剩下这道安静绵长的目光。陆仁的瞌睡醒了大半,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就是这一眼。温柔得像一场宿命里早该赴约的相遇。
      “大家好,我叫帝柒。”没有多余的介绍,非常简短但也引起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在期待新同学会被安排和谁一起坐。
      老师拿着座位表扫了一圈,抬手指向陆仁这一排。
      “帝柒,你就坐在陆仁旁边吧。”

      陆仁微微一怔。
      他身旁明明已经坐了个男生,书本、笔袋整整齐齐摆满半张桌子,位置早就有人了。旁边的同桌听见这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迅速收拾好东西换在了后排。
      帝柒拎着书包走下讲台,轻轻拉开椅子,在陆仁身侧落座。侧过头,阳光就这样洒在柒的身上,他整个人在陆仁眼中都在发光 。
      “你好,同桌”这是帝柒对陆仁说的第一句话,也就在这时,陆仁发现柒的左眼下有一小颗泪痣。这让陆仁忽然想起了一个关于埃及神明的传说。荷鲁斯的泪,能治愈万物,也藏着深渊的秘密。“
      同桌你右眼下有颗泪痣”柒带着轻快的语气指了指陆仁的右眼。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得越来越近,陆仁老脸一下通红,他干笑两声,打破了这种暧昧的气氛。
      “哈哈,那我们真是有缘。那个,我叫陆仁。”陆仁低着头,微微缩着脖子。这也让他遗憾得错过了柒脸颊上的红晕。帝柒忽然捂住了脸小声说了什么。
      可对于长年配带耳机,听力严重受损,被人戏称耳朵被炮轰了的陆仁小同志来说那些细碎的话音像是沉进水里,模糊得抓不住。“啥”
      “没什么,夸你名字好听”
      “真的嘛?不是笑我吧”
      “怎么会”帝柒赶紧摇了摇头。“没事我都习惯了,你要笑就笑吧”陆仁故作大方地笑了笑其实他内心很介意别人朝笑他名字这件事。帝柒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见陆仁已经拿起了笔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只好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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