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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殊途不同归 “小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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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了,不够。”
“贱婢,你没听见吗?坑小了!”
“十月婴孩放不下,你莫不是想像秦人屈肢葬?”
额头被敲了一下,曹黛惊醒过来,见微黄的晨光照亮了整个庭院,才欣喜地发现只是噩梦一场。
转眼见旁边有一个小纸团,她猜测应是刚才砸到她脑袋上的东西。
她一边拾起纸团,展开来,一边琢磨着梦里的情节:郭夫人怎么会知道秦人屈肢葬?这做的是什么奇怪的梦呀?
转念一想,史书记载,郭氏是凉州西平人,乃河右大族。凉州包含的陇西郡就是以前秦人待过的地方,她知道秦人屈肢葬也合理。
“唉,只是个梦,纠结这个干嘛!”曹黛忍不住自嘲,手上已经展开了纸团,一看上面满篇英文,她即刻警惕地打量四周,见没人注意,才仔细看起来。
可惜,她平日里只顾着翻阅古籍,大学为了毕业,英语四级只是勉强过关——谁这么没眼力见给她写一堆英文呀?
“Yesterday?OK……worry……”曹黛艰难认出几个单词,干脆把目光往下移,只见署名是“xia”。
难道是夏玄?有事不能直接说吗?写什么英语小作文呢?
她无奈地叠好纸,塞进袖子里,决定去问问夏玄,或者找千芊帮忙看。
这时阿梁匆匆跑来找她,一脸煞白:“阿黛,你是不是得罪陛下了?”
“怎么了?”曹黛紧张地起身,不由得想起那个披头散发的男友——昨天见他时,他似乎很乐意待在这儿当皇帝。
“陛下有急事传召。”阿梁急急拉着她往西门走,小声告诉她:“快走,去崇华殿!迟了我们几个都要受杖刑!”
“为何呀?这元仲怎么回事啊?”曹黛也急了,但还是跟着加快脚步走起来。
阿梁一听她的称呼,吓得脸更白了:“阿黛,慎言呐!你怎可直呼陛下的字?”
曹黛意识到口误,心虚地瞟了他一眼,笑着安抚他:“别担心,你待在此处,我自己去。”
在南北向的廊道上奔跑,曹黛越想越生气,这个元仲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迟了受杖刑?岂有此理!
进了崇华殿,碍于外面还有不少太监,曹黛不得不跪地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元仲见她一来,赶紧叫人清场,合上殿门,才轻声嗔她:“行什么礼,咱俩是什么关系,还用这?”
“找我什么事呀?怎么迟了还打人呢?你当皇帝当上瘾了?”曹黛瞪着他,气鼓鼓地质问。
“唉,开玩笑嘛。来,我让你见一个人!”元仲拉着她到旁边的偏殿去。
曹黛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更加不解,待那女人转过身来,她即刻呆住了——这不是新来的女老师吗?上次就是看到她和元仲一起吃饭,还牵手!
元仲站到女人旁边,刻意屈膝,与她齐肩。
曹黛来回看这两张脸,越看越觉得相似。
片刻之后,她得出了结论:“她是女版的你!”
“什么女版男版?她是我妹!真妹!”元仲指着旁边的女人认真说道。
“她就是东乡公主?”曹黛睁大眼睛,史官吝于下笔的公主,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跟前,她必须好好看一眼。
公主被她看得有点难为情,垂眼说道:“我叫曹茗。”
她一说完名字,元仲就拉着曹黛到一边去,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说:“听见了吗?她叫曹茗,真是不要太巧了,我妹妹叫元茗!都是同一个字!”
“那她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是穿越过来的?”曹黛忍不住扭头再看一眼东乡公主——难道这就是第五个人了?再找到一块红色石头,是不是就可以回现代了?
内心雀跃的同时,曹黛却犹豫起来,刚在郭夫人那边提议等曹殷大了再动手,无异于埋下一个定时炸弹,她怎能这么不负责任地回现代呢?
“唔——”元仲摇头小声说:“我问了她好多话,她都没听懂,应该不是。”
“皇兄今日唤我来,究竟为何事呀?莫不是叫一个下人来打量我?”东乡公主突然把脑袋伸到两人中间,好奇地左右来回看。
公主的脸突然贴这么近,曹黛反而更加怀疑,按照古人的观念,一个女子没理由会主动和一个太监这么亲近呀,她觉得可以再试探一次,便问:
“你知道‘酸萝卜别吃’吗?”
东乡公主一听,忍不住掩嘴偷笑,曹黛欣喜地看着她的反应,却听她说:“你这奴婢真有意思,酸萝卜咸香美味、口感酸脆,为何不吃呀?”
这个回答瞬间把曹黛希望的火花浇熄——好吧,白高兴一场。
元仲悄悄支走东乡公主,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胆子便大起来,走到曹黛身后一把抱住她。
“你干嘛?”曹黛吓了一跳,却挣不开,一脚重重踩在他脚背上,才逼得他不得不松手后退。
元仲绕到她跟前几步外,无辜地解释道:“你也看见了,她就是我妹妹,不管在现代也好,在这里也好,她都是我妹妹,我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我……”曹黛犹豫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当初他借口备课,却和别的女人吃饭,她撞见了,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平日里她只知道备课和看书,总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可他却一直锲而不舍,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他这样执着。
“我什么什么我,现在我是皇帝,要什么有什么,你只要安心假扮我宫里的太监,我们就可以共享荣华富贵了!”元仲一边说,一边走到案几旁,拿起一只精美的白玉杯,给她倒了一杯酒。
“可是你不知道,你那些老婆斗来斗去,快要把你儿子都斗没了……”曹黛没接过酒,她现在可没心情喝什么古代的美酒,挖坑的噩梦还在脑中挥之不去呢。
元仲看她一脸苦恼,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便纠正道:“一,她们不是我老婆;二,那小孩也不是我儿子。我也不知道这个曹睿到底有多少个老婆,但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崇华殿中,面临分手的男友正在表达专情,后宫那边,东乡公主却碰到了讽刺的一幕——两个宫女躲在墙根哭。
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宫女低声说:“现已遮掩不住了,可如何是好?”
“若是皇后知晓,定不会放过你呀!”另一个宫女也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昨夜得陛下临幸,再过几月,我亦无处可藏了。只是不知如何处理……”
闻言,有孕的宫女即刻劝道:“万不可乱来,上次听说有宫女被陛下临幸后,怕被皇后与夫人发现,便自行服药,可次日便有人发现她横尸院中!”
“不若去求太医……”
“可太医只负责为皇室看病,怎会管我们这等奴婢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