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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哄住大佛 曹黛已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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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黛已经出了承明门,从这儿绕回后宫还有一段路。
小皇子已经送回毛皇后手中,她自然是不着急回去看的,而身后两个男人——他们都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现在看起来针锋相对的样子,如果他们知道彼此都是现代人,会不会稍微放下敌意?
她犹豫着放慢脚步,不放心地回头看夏玄,只见他将手放在身后,偷偷挥手暗示她走,又比了个OK的手势。
嗯,这邻家小孩应该没问题的,之前她告诉了他一个今年必然会发生的大情报,一定能让他避免被杖杀。
可是——杖杀?!元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他原本是个高中英语老师,怎么可能取人性命?
她又不安地回头看元仲,他现在看上去好陌生,且不说长发鬼的外表,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盛气凌人的样子,难道是现在皇帝的身份让他变了?
旁边的警卫似乎在盯着她,她只得继续走,到了拐角处又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此时元仲正听着夏玄说话,似乎没有刚才的剑拔弩张了。
太和五年夏,吴将孙布遣人诈降。这种事就算元仲是穿越过来的,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也得表现出对曹魏政权的紧张和关心。
而且他还不知道夏玄也是穿越过来的,他这个历史文盲应该不能对夏玄怎么样。
好了,现在她要去哪儿呢?穿越过来的太监身份是毛皇后底下的奴婢,她真的要回毛皇后那儿吗?
昨晚她差点就被逼着活埋小皇子啊!
“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反咬一口是什么意思嘛?”曹黛低声抱怨着,忽然感受到旁边刺皮的注视,偷偷瞟过去——边上的警卫正盯着她!
她赶紧合上嘴,低下头,决定不再把心里的话自言自语地说出来,真怀疑在这森严的皇宫里,是不是放屁太响都可能被抓起来?
这时,前面跑来一个和她一样穿着的人,她不由得放慢脚步。
这张脸她有印象,是和她一同服侍毛皇后的太监,他姓梁,但没有名字,所以平时都叫他“阿梁”。
“阿黛阿黛!不好了!”这个阿梁跑到曹黛身边,才压低声音说:“皇后和夫人都暗地里遣人掘地三尺地找你啊!你做了何事,竟同时惹怒这两尊大佛?”
曹黛一惊,接着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该来的总会来的。
先去见毛皇后吧,听说产后的女人情绪非常不稳定——可是孕期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定时炸弹呢?那郭夫人自己也大着肚子,还有心思害别人的宝宝……
“阿梁,你可否帮我给夫人带句话?”曹黛拉住阿梁,小声说:“就说:入夜有大计相告。”
“是何大计?”阿梁惊讶又好奇,对于这个机敏过人、多次救他于水火的曹黛,他是既感恩又崇拜。
“何来什么大计呀,先哄住她再说。”曹黛说着,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古代的女人心思很难用现代人的思维去揣测。
两人到了后宫便分开走,曹黛回来见毛皇后。
这会儿,毛皇后早已让人安抚了皇子,自己则在院子里享受晨光,一见曹黛来,即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从躺椅上坐起来。
“你是否与那郭贱人合谋害我儿?”她一开口就是赤裸裸的质问。
“冤枉啊,奴婢生是皇后的人,死是皇后的鬼!奴婢怎会与无权无势、无美色无体态的夫人合谋?她哪样比得上皇后呢?”曹黛“扑通”一跪,张嘴就说出连自己都意外的谄媚之词。
心里直想骂自己“狗腿子”,却又开始好奇这副太监身躯原本是什么样的性格。
“你当真觉得她不如我?”毛皇后虚荣一笑,在阳光下抚着自己纤如细葱的手指。
“她何止不如皇后,连腹中的,也不如皇后的龙种!”曹黛跪走到毛皇后身边,假装神秘地压低声音:“皇后可知那夫人腹中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毛皇后见她神秘地笑,即刻会意,妖唇轻蔑一扬,得出惊喜的猜测:“那贱人怀的是女娃?”
曹黛胸有成竹地点头:“奴婢乡下有一识胎术,夫人的肚脐平,且面色与皇后怀皇子时截然不同,此胎必是女婴无疑!”
毛皇后听完,笑得更灿烂了,纤指在她肩头点了一下:“此前在陛下面前污蔑你,是为了试你。看你处事稳重,机敏应变,以后就由你管事了。”
“啊?”试探?曹黛有点受宠若惊,脑中搜索这个太监的记忆——毛皇后宫里的管事太监本来是姓杜的,她不禁好奇:“那杜爷呢?”
“哼!已被我杖杀!”说着,毛皇后眼里露出阴狠地笑意,接着说道:“昨夜定是杜阉竖放那郭贱人进来的!她在此安插眼线,连姓都不改,谁不知道她母家便是杜氏!”
是哦,郭夫人的母亲姓杜,还活到曹睿死、曹芳即位,还被封为郃阳君呢。
毛皇后这边算是解除了危机,曹黛的心也落下一半,但郭夫人那边,她就为难了。
说好的“大计”呢?在深夜到来之前,她必须想出一个真的大计来才能活命,这个大计的前提当然是不能伤害任何人。
可是郭夫人也不傻,她将来可是要成为皇太后的女人,现在小皇子不但没埋,病还好了一半,她一定会埋另一个活物才能解气!
想到这里,曹黛不禁联想自己躺在坑里,看着土一铲一铲从上面飞下来、渐渐遮挡视线的场景。
脑中的惊悚画面越来越具象化,恐怖也被无形放大,曹黛低着头,没留意周围,直到胳膊突然被拽住,整个人飞进夹道里,她吓得差点飞掉三魂。
看到偷袭者是夏玄,她的脸才渐渐恢复血色,下意识地扑过去,抱住这位来自同一时代的盟友。
夏玄原本听说后宫有个太监被杖杀,想过来确认她的安全,没想到有意外惊喜,突如其来的主动令他无法拒绝,就这么任由她像抱湍流中的浮木般紧抱着。
片刻之后,曹黛才平静下来,一副任重道远的沉重表情看着他:“我有一个歹毒的计划,如果我只是口头说说,但绝不会执行,你会鄙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