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悸》栖薏

12、第十二章 临时助理

　　凌漾就这么赶鸭子上架般给Elio做起了临时助理。

　　一开始凌漾是拒绝的，她哪有那个经验啊，万一搞砸了就麻烦了。

　　Elio说简单得很，就帮他递递东西就好了，大部分时候节目组都安排了专门的助理，而且节目正式录制的时候她可以干自己的事。

　　凌漾看着小杨发来的注意事项觉得确实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便点头答应了。

　　此时，已经4点多，全部彩排都结束了。

　　5点的时候，节目组送来盒饭，不过Elio给她专门点了一份外卖，搞得凌漾很不好意思，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搞特殊。

　　之后便是化妆师给Elio化妆。他今天的发型很韩式，中分的刘海分别向两侧内部弯曲，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头顶做出蓬松的效果。

　　凌漾这才看清，原来他的眼睛是偏长的凤眼，眼尾微微向下垂落，看起来格外的温顺。

　　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层浅浅的阴影，他的瞳色是极深的墨棕色。

　　造型师小姐姐帮Elio化了三期妆，跟他已经有点熟了，给他做发型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今天换了新助理啦？好漂亮的小姐姐哦。”

　　透过面前的化妆镜，Elio看了一眼身后沙发上的人。

　　凌漾今天穿的很休闲，上身是浅杏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简单的白色吊带，下身是浅蓝色的低腰直筒牛仔裤。毛呢外套被她随意的丢在沙发上，她专注的抱着平板涂涂画画，脸侧的头发自然垂落下来，却遮不住她时而皱眉时而咬唇的小动作。

　　Elio的眉眼不自觉地染上笑意，他语气温柔地轻声说：“不是助理，不过确实很漂亮。”

　　6点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节目正式录制的时候，歌手们与各自的队友一起在大的休息室等候录制，导播的摄像头将他们的互动场景作为素材放进综艺里。

　　另一边，凌漾在Elio的休息室和工作室的小伙伴们远程加班。

　　今晚六点整，她们筹备一个月的子品牌Yoki线上商城正式上线，糖糖、梁竞和韩月全都自发留在工作室，守在电脑前充当客服，查看商城实时数据。

　　整场录制期间，凌漾都待在Elio的休息室处理工作，晚上八点多，工作室的临时事务告一段落，她起身去门口询问工作人员，得知节目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录完。

　　凌漾折回休息室，百无聊赖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刷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渐渐变得模糊，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没撑多久，就靠着沙发背，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Elio录制结束快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身后跟着工作人员跟他讲后面的流程：“顾老师，我让Molly姐来帮您补下妆，咱们休息十分钟后进行后采。”

　　Elio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凌漾，他转头冲身后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地看向他，Elio轻轻关上门，小声说：“麻烦在这边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下东西，再帮我重新安排一个休息室补妆。”

　　工作人员点头。

　　Elio又再次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他把门轻轻阖上，缓缓走至沙发边。

　　凌漾侧身蜷在小小的沙发里，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呼吸轻浅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Elio在她面前蹲下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梢，又硬生生顿住，最终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盖在凌漾的身上。

　　然后他便悄悄走了出去。

　　凌漾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沙发很小，睡得她硌得慌，她动了动身子，感觉有什么从自己身上滑下来。

　　看来Elio不知何时回来过，帮她盖了一件衣服。

　　凌漾把衣服捡起来小心地叠好，放在一边，她拿起手机，竟然已经快11点了，他们录制节目还没离开。

　　凌漾的睡意还没散去，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门开了。

　　凌漾紧急撤回一个哈欠，她转头看向门口，猝不及防对上了Elio的眼神。

　　Elio似是没料到她已经醒来，他愣了一下后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醒了？”

　　“嗯”凌漾点头，她发现Elio的妆已经卸掉了，她问道：“录制结束了吗？”

　　Elio点头：“今晚来不及回去了，节目组帮我们安排了酒店，明天我们吃完早饭一起去苏城，可以吗？”

　　凌漾也是没想到，这一录制竟会录制到半夜，看来明星还是很辛苦的。

　　她起身，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问道：“可以的，那我们现在过去吗？”

　　Elio说：“稍等，我还有东西没收拾。”

　　这句话说完，凌漾才想起，自己这会是Elio的临时助理，她不好意思地看向Elio：“瞧我这助理做的，只顾着自己了。你先休息会儿，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帮你弄。”

　　Elio说：“不用了，你收拾你自己的吧。”

　　然后凌漾就看着他手脚麻利的很快把东西收拾完，又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他黑色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他熟稔地拎过凌漾的手提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拉杆，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无比。

　　他侧过身，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走吧。”

　　凌漾下意识想拿自己的包：“不用不用，我的包我来就好。”

　　“没事。”Elio轻轻避开她的手，脚步已经先一步迈向门口，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凌漾跟在他后面走出休息室。

　　他们大概是走的最晚的，整层楼都没见着几个工作人员。

　　Elio把东西放到车后座后，帮凌漾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氛，他握着方向盘，侧过头轻声开口：“节目组帮我们定的房间是套间，等会到了酒店，我帮你问问前台，能不能单独开一个单间。”

　　凌漾没想那么多，单间套间，反正也就睡一晚的事儿，而且让Elio去问，万一被认出来或者拍到，第二天又得上头条，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啦，反正就睡一晚，我在国外跟我同学参加比赛的时候，也开过套间。”

　　Elio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绪深沉，他说：“不一样，你是女孩子。”

　　凌漾闻言，会错了意，她以为他是担心孤男寡女同住一套房，万一被狗仔拍到，或是被有心人捕风捉影，第二天就得闹得满城风雨，影响他的形象。

　　她点头：“那也行，等会我去跟前台说吧。”

　　到了酒店，凌漾先帮Elio取了房卡，之后给自己单独开了一个单间。

　　前台把凌漾的卡递给凌漾：“这是您的房卡，您的房间在三楼哦～”

　　凌漾接过，正准备走，听到身侧Elio说了一声：“等一下。”

　　凌漾侧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啊？”

　　Elio把自己的房卡递给前台：“麻烦帮我也换一下单间，房间尽量安排在凌小姐隔壁。”

　　前台说：“好的。”

　　在电梯里，凌漾忍不住侧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好端端的你怎么也换单间了？节目组不是本来就给你定了套间吗？”

　　Elio垂眸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漫不经心地答：“住近一点，你有事找我也方便。”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先走出去，语气自然：“走吧，我送你到房间门口。”

　　俩人约定第二天早上6点去吃临城的早茶。

　　凌漾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次跟姜小嘉去临城旅游，吃过临城的早茶，她最喜欢吃鸭油酥烧饼，俩人还各自带了一些临城的特产回来给家人品尝。

　　在国外的时候天天吃面包牛排，偶尔也会想起鸭油酥烧饼，本来今天她还在可惜，难得来了临城，竟没时间去买鸭油酥烧饼，没想到Elio主动提出明天去吃早茶。

　　想到他大明星的身份可能会有些不方便，凌漾有些犹豫，Elio说可以6点，那会儿人少，应该不太会被认出来。

　　第二天六点，俩人在凌漾的房间门口汇合。

　　凌漾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她的声音软乎乎带着刚醒的沙哑，温温地吐槽：“为了吃鸭油酥烧饼我也是拼了，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了口吃的起这么早。”

　　她说话时还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泛着一点浅红。

　　Elio一身低调的休闲装，帽子口罩都戴好了，看着她这副没睡醒的样子，眼底不自觉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说：“放心，这家店的鸭油酥烧饼，不会让你白早起。”

　　Elio说店在附近，不用开车，俩人并肩沿着清晨微凉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天刚蒙蒙亮，街上行人稀少，凌漾还没完全醒透，走得慢悠悠的，Elio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帽檐下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俩人七绕八绕，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老店门口，店里已经零星有了些人，几乎都是老年人，有的人打包带走，有的则是坐下慢慢吃。

　　俩人寻了一张桌子坐下，Elio点了鸭油酥烧饼，麻油干丝，薄皮小笼，鸡丝粥。

　　这家店的味道确实很正宗，凌漾本来觉得点多了，没想到越吃越香，每样都尝了点。

　　凌漾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一脸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发现这么地道的老店的？”

　　Elio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以前有个愿望，吃遍临城的早餐店，找出最好吃的鸭油酥烧饼。”

　　凌漾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挑眉看向他：“鸭油酥烧饼？原来你也喜欢这个啊！”

　　Elio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