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无情道》见潇

4、第 4 章 曲

　　曲尘霏做家务确实不行，但他是那种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至少让他自己满意的程度。
　　他要去扫地，他现在不像之前一样可以用灵力感知周围，眼睛还瞎了，但他记性好，对周围的感知力也强，只磕碰了几次。
　　刚开始时，他踉跄一下，李红日就有些慌忙地扶住他的手臂，要在他手背手心写字，让他不用帮忙了。
　　察觉到曲尘霏的固执后，李红日要么就是在旁边做活偏头看一下他，要么就是搬把凳子坐在他旁边，在他要撞到东西的时候，把东西给挪开。
　　曲尘霏撞上了东西，身体向前倾了一下，手向前扶了一下，按在了一人的肩膀上，是李红日，李红日的手一下就扶在了他的腰上，马上又松开了。
　　曲尘霏的手被抓住了，曲尘霏不待李红日在自己手上写字，就说道：“没事的，反正撞上的是恩公，恩公不会怪我的。”
　　李红日抬头看他，曲尘霏背对着光，面孔显得不那么清晰，李红日这么看只能看到曲尘霏温柔勾起的唇角，看不到他毫无波动的眼睛。
　　就算看到了也没关系，李红日会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曲尘霏的眼睛瞎了。
　　曲尘霏后来做这些事越来越熟练，但是李红日还是喜欢坐在旁边看他。
　　曲尘霏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就是在心中，给自己和李红日的关系设置了一个阈值，野心勃勃地等着冲破阈值的那一天。
　　天气渐渐燥了起来，木头堆在一起，都怕太肝了起火，曲尘霏却不一样，他的皮肉却像是，刚被浇下去温凉汤汁的糯米团。
　　李红日从前这样的夜，待在屋内床上绝对睡不下去，直接躺在地上，眼一闭就过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躺在地上，他怕曲尘霏着凉，第二天头疼，身体不舒服，他自己躺，曲尘霏又不同意，委屈巴巴的把脸靠在床头“看”他。
　　第一天夜里纠结半天，睡不着，第二天就实在忍不住了和曲尘霏，一同躺在床上睡了。
　　曲尘霏躺在床上，捏着被子的边往他们两个人身上盖，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李红日的皮肤，有点烫。
　　“热吗？”
　　曲尘霏身体向外探出，手撑在李红日身旁，在床边摸索了一番，竟摸出了一把扇子。
　　这是李红日怕他热了给他的。
　　曲尘霏手撑在床上，身体支起来一点，手拿着扇子，在旁边给他扇了起来。
　　风不是很大，但是很香，不是那种浮夸的香味，是那种从皮肉骨中透出来的暗香。
　　李红日更热了，一半是天热，一半是臊的，他的呼吸急了起来，胸膛起伏着。
　　他受不了了，手原本是要抓扇子，不小心抓住了曲尘霏的手，两个人都惊了一下，李红日的手抖了一下，连忙向上抓住扇面。
　　李红日躺在那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敢用手指在曲尘霏手上写字，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边喘气，一边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曲尘霏却抓住了他的手“有凉一点吗？”
　　曲尘霏躺了下来，就躺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放，又一次问道“会凉吗？”
　　李红日愣了好久才用手指在他和曲尘霏，握在一起的手上按了两下，当做点头了，坚实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曲尘霏。
　　曲尘霏感到有东西抵住了他，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都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