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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EP.03 你要不要牵 ...


  •   下午三点,西门疏茉午睡起床,先在手机上点了杯咖啡,再去洗漱台底下的小冰箱拿了片面膜,对着镜子敷上。

      客厅靠窗的位置摆着几个纸箱,大小不一。

      上午,她嫌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好收拾,干脆一股脑堆在纸箱里。

      后面耐心耗尽,干脆放弃,反正这儿和苍驰之前发的那个小区定位才隔了半小时的路程,往后缺什么,再回来拿就是。

      敷面膜的功夫,她在衣帽间挑了条黑裙,款式不复杂,一字肩的拖地裙,配一双细高跟,见长辈足够得体。

      三点二十,咖啡到了,她拿着柚子美式坐在梳妆台前,平板也放在桌上,点开了她刷了无数遍的情景喜剧当背景音,开始化妆。

      三点半,西门疏茉刚磨磨蹭蹭把美瞳带上,苍驰的电话打进来。

      “我到楼下了。”苍驰说。

      “来这么早,”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你等一下。”

      这个小区门禁和单元门门禁是分开的,想进他这栋楼、再坐电梯到她家这一层,需要业主亲自接人或者访客权限。

      她点开物业小程序,填好资料,生成了两张限时二维码,一张只能打开这栋楼的单元门,一张只能通往她所在楼层。

      她截图发过去,说:“一个单元大堂门的,一个电梯的。”

      “好。”

      门铃响得很快,西门疏茉刚挂了电话就到门口等着,提前准备好了拖鞋。

      苍驰站在门外,藏蓝条纹双排扣西装衬着肩背愈发挺拔。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生。

      “换鞋,进来吧。”

      苍驰换好鞋,从身后的二人手里接过几只雾灰色的防尘袋,和几个装着首饰盒的礼袋。

      两个男生没有进门,在门口等待。

      “就这四个箱子,”西门疏茉随手一指,“助理不进来坐吗?”

      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沙发上,语气平常:“他们不用,东西我让他们搬下去送到新家。”

      说完苍驰俯身抬起一个纸箱,往玄关走。

      西门疏茉见状也没闲着,跟在苍驰身后搬了个箱子。

      四个箱子放在门口,一趟就能带下去。

      其中一个栗子发色的男生像是有些惊讶:“就这点东西?”

      话音刚落,身旁戴眼镜的男生用胳膊怼了他一下。

      苍驰也抬眼,视线淡淡落过去。

      戴眼镜的男生笑着开口:“那我们就先去送行李了。”

      西门疏茉没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说:“嗯,东西不多,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不麻烦。”

      “应该的。”

      电梯门彻底合上,栗子发色的男生才压低声音开口:“嫂子人不错。”

      “目前看着还可以。”

      “长的比明星还漂亮,性格也好,温温柔柔的,也没什么架子。”

      他话锋一转:“不过,就这点东西,嫂子估计压根没打算真的搬过去。”

      电梯正好到达,眼镜男轻笑:“那是人家的事,你少操心,赶紧搬,小心拿放。”

      西门疏茉关上门,两个人回到客厅。

      “你坐,我给你拿瓶水。”

      她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递给苍驰,视线落到沙发上这一堆东西上。

      “这些是什么?”

      “礼服。”苍驰把水瓶放到茶几上,抬手解开其中一个防尘袋的系带,“你看看你喜欢哪件?”

      “吃饭需要穿这么夸张?”

      “是那种酒会式家宴。”

      西门疏茉愣了愣,大脑快速做出反应。如果是酒会,那一个多小时要化妆、做头发,时间特别紧。

      “你把衣服拿进来,放我床上,”她转身快步往卧室走,“我先化妆。”

      西门疏茉坐回梳妆台前,猛吸了一大口果咖,冰得她紧紧闭了下眼。

      这种正式场合,她底妆会比平时上得仔细些,眼妆也要更复杂些,加上她化妆越急,越容易出差错。

      西门疏茉没把握能在五点出门,从镜子看向身后苍驰的背影,弱弱开口:“我们可以晚到一会吗?”

      “可以,不着急。”

      苍驰把所有防尘袋打开,礼服平铺在床上,珠宝首饰盒也打开,方便西门疏茉挑。随后默默离开房间,到客厅等她。

      四十分钟后,她放下染眉膏,打开手边的抽屉,拿出卷发棒插上电预热,起身去看礼服。

      “苍驰,过来一下!”

      西门疏茉想让他帮忙选一件礼服。

      首先排除了最左边那条香槟金的,丝缎面料泛着光泽,腰间绣着繁复的花枝,钻晶铺在花瓣与枝叶上。

      “这个颜色配上材质,还是个吊带款,像睡衣。”她默默吐槽。

      中间那条月白色一字肩,肩背垂着一层纱,裙摆暗纹里点缀着细碎钻石,偶尔泛出一点冷光。

      右边这件藏蓝色挂脖礼服,肩颈处同样落着一层薄纱,不过这层纱像水波一样落到裙摆,左侧锁骨处和左侧腰线斜向延伸的线条间嵌着蓝宝石和碎钻。

      西门疏茉觉得这俩都可以,她在这种小事上特别容易纠结,于是决定把选择权甩给苍驰。

      “这白的,还有这蓝的,你选一个。”

      苍驰的目光从礼服上飘过,这三条礼裙都是上午他亲自去挑的,他觉得都很适合西门疏茉。

      “你自己选。”

      “我觉得这俩都可以,你快点选一个。”

      “藏蓝色。”

      “好,”她转身回到梳妆台,“你去客厅接着等一会儿吧。”

      西门疏茉摁下两泵护发精油抹在发尾,把头发分成六小把卷出弧度,冷却后用手轻轻打散,卷了卷高颅顶,最后喷了定型喷雾。

      她抱着礼服进了衣帽间,刚刚从正面看还以为薄纱是从后背垂落下来的,原来挂脖并不是单独的一个圈,而是交叉固定作为薄纱散落的起点,在后背两侧做了连接,营造出像水波荡在身体两侧的感觉。

      穿衣服的过程比想象中麻烦,西门疏茉将内衬裙整理好,拉上侧腰的隐形拉链,再把两片薄纱捋顺交叉绕过肩头。

      只剩颈后那三个小扣子。

      刚刚看见这个扣子的位置时,她就猜到自己大概率需要帮忙。

      对着镜子试了两次,西门疏茉果断放弃。

      “苍驰!来帮我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苍驰停在门口:“怎么了?”

      “进来帮我一下,我系不上扣子。”

      苍驰进来的时候,西门疏茉正背对他站着,长发被她拨到一侧,露出平直白皙的肩背。

      腰间的压褶在背后以V字收紧,像是将她本就纤细的腰又往里收了一寸,苍驰站在她身后两米,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腰间,忽然觉得自己选的这条裙子不太合适。

      “我指甲太长不方便,”西门疏茉从镜子里直直盯着他,“辛苦你帮我弄一下。”

      苍驰没说话,走到她身后,抬手捏住扣子,指节擦过她颈后的皮肤,西门疏茉下意识缩了下肩。

      “痒?”他低声问。

      “没有,”她微微摇头,这就是正常人突然被碰了一下的正常反应而已,“你继续。”

      苍驰屏住呼吸,替她稳稳地扣好三颗扣子,自觉后退几步,心里松了口气。

      “谢谢哦。”

      西门疏茉对着镜子把头发披到后面,带好苍驰准备的蓝宝石耳坠。

      美中不足的是,昨天把宝贝首饰们打包进箱子给苍驰了——她有条蓝彼得石五花手链,配这身刚刚好。

      镜子里的西门疏茉脸部线条柔和,不笑时,有种疏离的清透感,一旦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个灵动的小精灵。

      藏蓝色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发白净通透,衣帽间的灯光落下来,薄纱在她颈间浮着一层极淡的冷光。

      一切就绪,她转身笑盈盈地看向苍驰,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被夸奖的小朋友。

      “好看吗?”

      “很好看。”

      “嘿嘿。”西门疏茉得到满意的答案,哼哼着到鞋柜面前选了双银色细闪高跟鞋。

      把粉饼口红放进包里,最后的最后,屏住呼吸朝自己喷了七八下香水。

      “我们出发吧!”她拖着调子,小表情古灵精怪的。

      车子驶出小区,西门疏茉坐在副驾,仿佛和刚刚的不是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低头回消息,车内只剩下导航偶尔的提示音。

      开出城区后,周围的建筑渐渐稀疏下来,路边的树渐渐多了起来。

      穿过最后一段缓坡,黑色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内是一条笔直延伸的车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成片的树。

      西门疏茉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昨天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车继续沿着车道往里开,主宅这才从树影后显现出来。西侧整面法式窗,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隔着玻璃能看见人影往来。

      车稳稳停下,西门疏茉踩着高跟鞋落地,裙摆在脚边轻轻荡开。还没来得及往前走,苍驰绕过来牵住她的手腕。

      “人有点多,”他说,“跟着我。”

      西门疏茉抬眼看看他,又垂眼看看两人的手,勾勾唇角:“你要不要牵手,别握着我手腕。”

      苍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手指从她的腕骨滑到掌心,重新扣住她的手,不敢握紧。

      他这辈子头一次觉得,常年健身留下的厚茧有些碍事。

      西门疏茉没注意这些,脑子里一直在排练一会儿见到苍颂该怎么表现。

      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

      “这是邱叔,老宅管家”苍驰给西门疏茉介绍,说完把车钥匙递给男人,“邱叔,这是我未婚妻,西门疏茉,麻烦你找几个人,把车的礼物搬进去。”

      管家应下,和西门疏茉简单打了个照面,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位天仙似的少夫人。

      苍驰没带着她直接进宴会厅,而是从侧门进入,去了东侧的小会客厅。

      苍老夫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见动静,目光无视苍驰,落在西门疏茉的脸上。

      “这就是小疏茉?”老太太利落地起身,到红木沙发旁招呼她,“快坐。”

      西门疏茉放开苍驰的手,笑着坐到老夫人身边:“奶奶好。”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掌心很暖,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爷爷呢?”苍驰在旁边坐下。

      “在外头呢,不用管他,”敷衍完苍驰,又满眼欢喜地盯着西门疏茉,“饿不饿啊好孩子,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奶奶,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老太太又问她累不累、路上堵不堵,话题慢慢绕到她的父母和弟弟,又绕回她自己过去的经历。

      西门疏茉没说那些听起来厉害的履历,只挑了些日常好玩的琐事讲。刚去念书和朋友在家里吃火锅,把警报器弄响过一次;因为修理工上门检查就要几十刀,自己学会了修家电;在校园里被突然飞来的篮球砸中脑门。

      她说话时,嘴角总是上扬,语气也轻松,苍老妇人听得认真,偶尔追问几句,越聊越喜欢。

      苍驰坐在另一侧,安静听着。

      苍老爷子进来时,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爷爷好。”

      西门疏茉起身叫人。

      苍老爷子点点头,只说:“坐,不用拘束。”

      苍父跟在老人身后进来,西门疏茉也顺势叫了人。

      “叔叔好。”

      苍青松看着她,态度温和:“欢迎你来家里。”

      最后进门的女人穿着墨绿色礼服,妆容精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项链。

      苍驰说这是他继母,西门疏茉愣了几秒,礼貌地叫了声阿姨。

      对方举了举酒杯,笑得刻意:“西门小姐。”

      “既然人到齐了,我说几件事。”

      苍老爷子落座看向他:“你说。”

      听到这话,西门疏茉也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向苍驰。

      “第一,我和疏茉没打算办婚礼,也不会对外公开,亲友知道就可以了,其余人暂时不需要特意通知。”

      “第二,我们婚后单独住,老宅的日常事务照旧,不需要我妻子接手,也不用替她安排。”

      “第三,如果家里有事,找我,不要让她夹在中间应付,亲戚间的聚会、应酬,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不准勉强她。”

      “好,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就行。”苍老太太立刻接受了这番说辞。

      “你奶奶说的对,”苍老爷子附和道,“就是有空的时候回来陪陪我和你奶奶就行,其他事不用操心。”

      她来之前以为,苍家这种家庭,长辈们未必会接受一个突然出现、不知根知底的人当儿媳。

      苍驰先一步把所有事情摆到明面上,直接推掉了那些她不想应付的事。

      这些话听着妥帖,西门疏茉心里清楚,比起把事情安排好,他更擅长让对方没有拒绝的余地。

      苍驰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平淡:“那我们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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