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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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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灼的手掌轻轻托住他的后颈，试图加深那个吻，周嘉阈原本还残存着几分羞赧的抗拒，呼吸一点点被夺去，身体渐渐软下来，手不知不觉搭上了谢灼的肩膀。
许久后才终于分开，一丝银线被拉断。
过夜的疲惫此时此刻才涌上来了，骨头缝都是懒洋洋的酸，周嘉阈干脆就窝在他怀里，不想起身，任由谢灼顺着他后背。
“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周嘉阈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害，你男朋友就只能得到一句随便。”谢灼低声叹了口气，存心逗他。
周嘉阈抬眼瞪了他一眼，“粥吧，青菜瘦肉粥。”他妥协了。
等周嘉阈说完，他才慢慢松开环住他的手臂，起身下床，床单掉落，露出肩颈星星点点的痕迹。
谢灼走出房间，周嘉阈独自瘫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还在慢慢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两人挨着坐下吃早饭，周嘉阈小口抿着粥，被烫得疯狂咬舌尖。
没一会儿，谢灼先吃完，侧头看向还在慢慢进食的周嘉阈，“我先下去丢个垃圾，顺便买几瓶牛奶上来，等你吃完我们再出门。”
周嘉阈被烫的疯狂喝水，使劲点头回应他。
谢灼走后，他慢悠悠吃完剩下的粥，刚收拾好碗筷，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微微一愣，以为是谢灼忘了什么东西，快步跑去开门。
“您好，周先生吗？您的快递请签个字。”是快递员。
签收过后，周嘉阈就抱着纸箱走向客厅，心里有了些猜测。
前几日公司同事出差去了景德镇，临走时说会给部门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带些手作小物件，想来就是这个包裹了。
他蹲在茶几旁，小心翼翼拆开纸箱。
里面铺着防震泡沫，零散摆着好几件小巧精致的手捏陶瓷。
纸箱最角落的位置，单独裹着一层泡沫的物件，不是手工捏制的陶件，是一只通体格外透亮的薄款玻璃杯，光线落上去，能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周嘉阈倒是很喜欢，怕泡沫刮花杯身，便伸手轻轻捏住杯底，小心翼翼往外取。
可就在被杯子脱离泡沫包裹的瞬间，没有然后预兆，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咔一”
声音短促又刺耳，那只薄如蝉翼的玻璃杯直接从杯身断裂开，细碎的玻璃碎片四散滚落。
断裂的杯口边缘锋利得惊人，如同开了刃的小刀，毫无缓冲地划擦，扎进了他摊开的掌心。
数道细密又深长的伤口瞬间浮现。尖锐的刺痛迟了半秒才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周嘉阈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碎裂的瞬间力道极级轻，他只觉得掌心微微一麻，几乎察觉不到疼痛，可下一秒，温热的血色便顺着细密的伤口缓缓渗出，越涌越急，很快就浸满了整个掌心，顺着指缝一滴滴往下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双手的猩红触目惊心，他怔怔垂着双手，看着不断流淌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响，是谢灼回来了。
他提着装牛奶的袋子，刚跨进家门，就敏锐捕捉到屋内异样的安静，还有空气里悄然弥漫开的血腥味。
周嘉阈听见动静，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下意识将两只淌着血的掌心轻轻转过去，朝着谢灼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轻颤。
“谢灼…。”
那一声呼唤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
谢灼余光扫到地板上的血点，再落到他那双鲜血淋漓的手上。
他将牛奶随手放在厨房岛台上，然后快步冲到周嘉阈身前，蹲下身扶住他发抖的手腕，语气放轻，生怕吓到他，“怎么弄的，我看看。”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从客厅走到玄关拿出来医药箱。
谢灼半跪在地板，小心托住周嘉阈的手腕，将他两只受伤的手掌轻轻抬起来，不敢用力，生怕稍稍牵动伤口，就会给他多加一份痛。
医药箱被搁在茶几边，地上还散落着玻璃杯的碎片，斑斑点点的血迹落在地板。
“坐过来。”
周嘉阈慢慢挪到沙发边缘，垂眼看着自己还泛着红的掌心，麻木褪去，迟来的痛感此刻才汹涌的翻上来，他痛得想找东西发泄，可双手都被谢灼握着，只好开始踩谢灼穿着拖鞋的脚。
谢灼察觉到脚背上轻轻的重量，低头瞥了一眼，抬眼对上他微微发白的脸。
他抽出一根棉签，沾上碘伏。
棉头刚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周嘉阈才猛地瑟缩了一下，肩膀一抖，想把手收回。
尖锐刺痛顺着掌心窜上来，方才碎玻璃扎进去的时候都不曾有这般难忍的滋味。
“啊—！”周嘉阈皱着眉头喊出了声。
“忍一下，碎片残留容易发炎。”谢灼动作放轻，棉签小心擦过每一道被玻璃划开的口子。
“早知道就不拿那个杯子了。”周嘉阈垂着头，视线落下来，看着谢灼低垂的眉眼。
谢灼抬眼望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点心疼和后怕：：还好你没有划到更深的地方，我快吓死了。”
棉签换了一根又一根，碘伏在伤口上凉丝丝的，过后又是一阵钝钝的疼。
周嘉阈实在难熬，又踩在了现在的拖鞋上，像是无声的撒娇，又像是下意识寻求慰籍。
谢灼停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空出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过周嘉阈的脸颊，指腹蹭过他微微发烫的下额。
“消完毒就好了，待会抹的药不疼。”
处理完伤口，周嘉阈除了指尖，其他地方都被谢灼包的严严实实。
周嘉阈抬起手望着谢灼，带着点疑惑，“会不会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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