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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杀人 被扔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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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客房内
宋夕不由得心中感慨,城主府屋宇连绵,一眼望不到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房间,有单独的庭院,房门上贴满了喜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里的喜庆。
岑烬很有身为夫君的职责,他早早便将床褥打理好,静待夸夸。
宋夕见床头放了两个枕头,不用想也能猜测他的用意。
她故意说道:“城主不是为我们都准备了一间房吗?我记得,你的好像在隔壁。”
岑烬指尖轻轻碰了碰宋夕的胳膊,眉眼微垂,语调拖的轻软,“夫妻之间哪有分房睡的道理,会影响感情的。”
眼前人如同一条温顺的小狗在等待着主人的回应,宋夕下意识伸手按了按他的发顶。
“看在你如此勤劳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
城主府中的床榻远远大的多,岑烬当晚罕见的没有被踹下床。
宋夕在他们之间横放一枕,当做楚河汉界,不允许越线。
夜半,岑烬徐徐睁眼,缠在自己身上的宋夕使他动弹不得。
被称作楚河汉界的枕头早早不知被她扔向了何处。
岑烬轻轻拉过被沿,为宋夕掖好,随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他的动作很轻,确保没有惊醒她,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城主府。
昭宁宗
林邵正盘膝静坐,闭目凝神。
今夜的风好似格外凶猛,透过窗沿的缝隙打在他的身上,使他久久不能静心。
他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明显,于是干脆站起身,准备将窗户再关的严实一点。
就在他即将关闭窗户时,一枝藤蔓缓慢地探了出来卡在窗隙中,明晃晃的绿色在月光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林邵见状,内心的烦躁之气更甚,他手心幻化出剑,对准藤蔓砍了下去。
噗——的一声,藤蔓丝毫未伤,反倒是剑身出现了一段豁口。
这柄剑还是他师尊亲自为他挑选,其韧性可接化神期一击,眼下竟直接损坏了。
一腔火气无处宣泄,他愤怒地将损坏的剑身扔在地上。
好似今日无论什么事情都会与他作对。
林邵索性不管了,选择重新回到榻上静座。
修仙之人不可以这等小事扰乱道心,此为大忌。
藤蔓顺着地面,慢慢缠上了林邵的身体。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动弹不得。
他额间流露出虚汗,指尖迅速飞出一缕灵力想要呼唤救援。
可那缕灵力未出半米,便被人凭空掐断。
林邵彻底慌了神,他鼓起勇气出声,“何人敢在昭宁宗装神弄鬼?”
空气中骤然安静了下来,就连风声也消失了。
林邵心里越来越没底,耳边传来滋啦的声音,他僵硬地扭过头,只见原本的藤蔓不知何时长满了鲜艳的红玫瑰。
越鲜艳才越危险。
红玫瑰的样式很特别,不似普通的红玫瑰,它的花瓣如利刃,花蕊处似有东西在蠕动。
林邵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谁的惯用招式。
上一任被封印的妖王。
他...他不是受重伤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忽的,空气实质化扭动,最终形成一道人影,随着他的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铺散开来,重重压在林邵身上,使他喘不上来气。
玫瑰花见状,乖巧地缠上那人的手指。
林邵艰难开口,“妖王?你不是受伤了吗?还敢一个人来我昭宁宗,所谓何事?”
岑烬把玩着手中的玫瑰,笑得阴恻,“当然是来杀你的啊。”
空气骤然冷了几分,林邵心头一惊,他不知何时得罪过这尊大佛,那些人封印他的时候他都还没出生。
“我不知何时得罪过你。”
“我也不想的啊,有这些时间我倒是希望多陪陪我可爱的妻子,可总有人胆大包天,欺负到她的头上。”
林邵不解,他怎么不知道妖王已经有了妻子,还被自己欺负过?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岑烬手指一动,红玫瑰原本正在蠕动的花蕊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邵袭来。
林邵被压的抬不起头,他逃不了,只能试图言语威胁,“你今日杀了我,往后定会被仙门的人追杀!”
玫瑰并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只一瞬,他便没了生气。
一朵鲜艳的红玫瑰长在了林邵的心口处。
追杀?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为了追寻好听些的名声罢了。
日头正好,宋夕从岑烬的怀中醒了过来。
手心处好似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紧实温热,她瞬间清醒。
只见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岑烬的怀中。
岑烬莞尔而笑,“夕夕,摸够了吗?”
宋夕立即与他拉开距离,“你你你,你是不是越界了!”
岑烬脑袋微垂,眼尾淡淡的,长发也顺着肩头滑落至榻上,手指指向被扔在地上的楚河汉界,声音里藏着一丝委屈,“夕夕,你昨晚主动将它扔掉,将我揽至怀中,诶,我知道你不记得,算了吧,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自己知道就好了,但是我觉得夕夕还是需要知道真相的,不然会损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损坏心中的形象,夕夕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我会很伤心的。”
这一番话,让宋夕心生了一丝愧疚。
“对...对不起。”
“夕夕不用道歉,夫妻在同一张床睡,却被一只名为楚河汉界的枕头割开,明显是表明我们之间生出了裂隙,夕夕,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停!”
再说下去,恐怕眼前这人就要哭出来。
宋夕干脆将那只枕头扔了出去。
“以后不用它了。”
岑烬的眼中闪着光,“真的吗?”
“嗯,真的。”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男人如此能说会道呢?
岑烬像得了糖的小孩,开心的将自己塞进被褥中。
宋夕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整理已经乱糟糟的头发。
她拿起梳子,看着上面的纹路以及显眼的喜字,她道:“城主大人真是心细,就连女子梳妆之物上面都贴有喜字。”
只不过这上面的喜字像是已经贴了很久一般,颜色明显暗沉,与屋外显眼的红喜字有着明显的差别。
许是在梳妆盒里待太久才这样。
宋夕梳发的手一顿,一缕白色长发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手中的梳子也被人取走。
“夕夕,我为你梳发可好?”
“你还会这个?”
“看起来应当不难。”
半响过后,宋夕的头发反倒是越来越乱。
岑烬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自信变成疑惑。
他见过别人盘发髻,左边绕几圈右边绕几圈便塑了型。
可为什么到他手中刚成型的发髻便直接松了。
这为什么比杀人还难。
宋夕忍不住偷笑,“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吧...”
岑烬有些失落,他将手中的梳子放入宋夕手中,亲眼看着她三两下便将头发梳理了起来。
宋夕站起身,撩起他的白发,认真的望向他,“我为你梳发可好?”
岑烬别过眼神,害羞地点了点头。
一扎利落的高马尾将岑烬的少年感衬托的愈发强烈。
鲜衣怒马少年郎,此言用在他身上亦不为过。
宋夕久久不能回神。
岑烬被她看的没了底气,“怎...怎么了?是不好看吗?”
“不不不,这样很好看!”
“那便好。”
此时,小厮赶来传话。
“宋小姐,经过城主与他人的一致安排,你的任务便是与花仙长一起,在工作时间伪装成小姐的侍女寸步不离的跟在小姐身侧。”
“至于这位岑公子,与其他捉妖师一同担任府中的安保工作。”
岑烬眼神落寞,“这么说,我岂不是不能与夕夕在一起了?”
宋夕抚上他的脸,“没事的,同在城主府,会见面的。”
“可我想和夕夕待在一起。”
“听话好不好?等事情结束,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岑烬像条没了主人的小狗,“好吧。”
小厮脸上的姨母笑从进来时就没压下去过,“二位倒也不必如此,城主府实施轮班制,晚上还是可以见面的。”
岑烬眸光粲然,他抱紧宋夕,笑的像个傻子。
“夕夕,你听见了吗?我们不用分开了。”
“嗯,我听见了,我们不用分开了。”
小厮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一看就是刚成婚不久的小夫妻,腻歪的很,一刻钟也不想与对方分开呢。
“既然宋小姐准备好了,那便跟我来吧,岑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稍后会有人来接你。”
姜心妍的房间距离客房较远,还需走上不少时间。
“小哥,可否问问这位姜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小姐心地善良,为人淳朴,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也很好,宋小姐不用过于拘束,只不过唯有一点需注意,那就是千万不要提起小姐的娘亲,这是她的逆鳞。”
宋夕不解,“为何?”
“具体的我也不知,只知道从小姐刚出生时她娘亲便消失了,府中人都说是她娘亲不要她了,跟着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也因此小姐听不得任何人提起她的娘亲。”
花梦菡一身素净衣裳,站在那里仿佛天生就带有生人勿近的感觉,她早早便到了姜心妍的院前,像是不知在等谁,迟迟未进。
宋夕看她看的晃了神,昨日她一门心思全在岑烬的身上,并未好好看看这位花仙长,今日一见,简直倾国倾城。
小厮走上前,面露疑惑,“仙长何时到的?是在等谁吗?为何迟迟不进去?”
花梦菡面露尴尬,无处安放的手指彰显出她此刻的慌乱不安。
“我...”
总不能说是因为太紧张,不敢一个人进去吧...
往日不管去哪里,她都会跟在谢云峥身边,极少会一个人单独行动。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表面上是昭宁宗风光霁月的大师姐,实际却害怕与陌生人交往,若不是有个未婚夫为她挡下很多麻烦,她恐怕早就被人发现她是一位性格孤僻的人了。
小厮介绍道:“这位是与你一同的宋小姐,想必你们昨日便见过了。”
“既然遇见了,你们便一同进去吧,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空气突然安静,花梦菡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干咳一声,“昨日是我师弟误会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宋夕一把握住她的手,“昨日他也受到了惩罚,我与他算是扯平了,花仙长,我是宋夕,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好好看,我有点喜欢你,我可以叫你花姐姐吗?”
许是从没见过有人这样直白,花梦菡险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夕面上漾起浅浅笑意,让人看起来就很心安,有种想靠近她的冲动。
花梦菡声音很小,“花梦菡是我的名字,你要是想喊姐姐,那便喊吧。”
多个妹妹似乎也不错。
花梦菡...
这个名字,宋夕好似从哪里听过。
梦里的女主好像也叫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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