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公交车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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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扛着昏迷的司机，走回人理诊所。
一路上，小九蹲在他肩头，尾巴不安地晃来晃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空荡荡的街道。
“主人，那辆公交车真的消失了？”她小声问。
“不是消失。”陈玄脚步不停，“是被净化了。”
“净化了？”小九的耳朵竖起来，“那辆车那么大，还能被净化成一块令牌？”
陈玄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
令牌表面冰凉，触感粗糙，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古物。那个“人理”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仿佛在呼吸。
他隐隐觉得，这令牌，不是普通的东西。
回到诊所，陈玄把司机放在诊室的病床上，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司机的呼吸平稳，脉搏正常，但体内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神诡气息——那是被净化后留下的痕迹，像是一道伤疤，提醒着他曾经被附身的事实。
陈玄取出银针，再次施展【洪荒针法】，将最后一缕神诡气息从司机体内逼出。
“嗤——”
一缕黑烟从司机的眉心飘出，在空中扭曲了几下，然后消散。
司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陈玄，眼神里满是困惑：“我……我在哪？”
“旧城区人理诊所。”陈玄收起银针，“你被神诡附身了，开着一辆编号444的公交车，在城市里转了三天三夜。”
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三天三夜？”他猛地坐起来，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双手，“我记得……我记得我那天晚上收车回家，路过一个路口，看到路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我按了喇叭，她没动，我就下车去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玄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缓一缓。”
司机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医生，谢谢你救了我。”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叫刘建国，开了二十年公交车，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你遇到了。”陈玄说，“而且，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刘建国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忽然问：“那辆车……现在怎么样了？”
“净化了。”陈玄说，“变成了这个。”
他把青铜令牌递过去。
刘建国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得紧紧的：“这……这是那辆车变的？”
“准确地说，是那辆车被净化后，留下的核心。”
陈玄从刘建国手中拿回令牌，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文：“这辆车与神诡的规则融合，已经拥有了特殊能力——可以在城市中任意穿梭，无视交通规则和物理障碍。”
刘建国听得目瞪口呆：“那……那它现在还能开吗？”
陈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
“而且，我要让它变成我的据点。”
第二天一早，陈玄带着青铜令牌，来到旧城区东口站台。
昨晚那辆公交车消失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陈玄站在痕迹中央，举起令牌，注入人理能量。
令牌上的符文亮起，一道青铜色的光芒从令牌中射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轮廓逐渐凝实，最终变成了一辆公交车。
但不是昨晚那辆破旧的老式公交车。
这辆车，通体青铜色，车身光滑如镜，反射着清晨的阳光。车顶的线路牌上，不再是“444”，而是一个古朴的“人理”符文。车窗玻璃透明，能看到内部宽敞的空间，座椅整齐排列，地板干净整洁。
整辆车，焕然一新，像是一辆刚从工厂开出来的新车。
小九从陈玄肩头跳下来，围着公交车转了几圈，眼睛里满是惊叹：“主人，这……这也太酷了吧？”
陈玄拉开车门，走上去。
车内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原本只能容纳三十多人的车厢，现在看起来至少能容纳五十人，而且内部装饰也变了——座椅换成了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地板铺着深色的木纹地板，车顶还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
最显眼的是，驾驶座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隔间，里面放着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架。
陈玄走到隔间里，看了看书架，上面空荡荡的，但书架的材质是深色的红木，做工精细，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他坐在办公椅上，转了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这辆车，就是我的移动据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姜璃的电话。
“姜璃，帮我转告周队长，我需要一些资源。”
电话那头，姜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什么资源？”
“改装一辆公交车。”
半小时后，姜璃带着一支工程队，来到了旧城区东口站台。
工程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穿着一身工装，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他看到停在站台旁的青铜色公交车，愣了一下：“这……这是公交车？”
“嗯。”陈玄点点头，“我需要你们帮我改装一下。”
王队长绕着公交车走了一圈，摸了摸车身，眼睛亮了起来：“这材质……是青铜的？不对，比青铜轻，但比铝合金硬……这是什么材料？”
“我也不知道。”陈玄实话实说，“但它很结实。”
王队长蹲下来，敲了敲车底，又站起来，看了看车窗：“你想怎么改？”
陈玄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几幅草图：“第一，车内需要加装一个通讯系统，能连接到管理局的频道。第二，车顶要加装一个可升降的观测平台，方便我观察城市的情况。第三，车内需要加装一个医疗舱，配备基本的医疗设备。第四，车尾要加装一个储物舱，用来存放装备和物资。”
王队长接过草图，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些都能改。不过，你这车的动力系统是什么？我没看到油箱，也没看到充电口。”
陈玄笑了笑：“它不需要油，也不需要电。”
王队长：“……那它靠什么跑？”
“靠这个。”陈玄扬了扬手中的青铜令牌，“这是它的核心。”
王队长：“……”
他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公交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我不问了。反正你们管理局的人，总是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工程队开始动手改装。
陈玄站在一旁，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午夜公交怪谈解决了，但城市上空的那个概念级神诡——“无天之眼”，还悬在头顶。
那是一团巨大的、无形的眼球，悬浮在城市上空数千米的高度，俯瞰着整座城市。它没有实体，没有形态，只是一团扭曲的、不断蠕动的阴影，像是天空本身在流血。
管理局已经监测到它的存在，但目前还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它。
它太强了。
S级怪谈只是它的“触手”，午夜公交、狐妖怪谈、慕容家的镇宅石碑……这些都只是它用来试探人类的手段。
一旦它真正降临，整座城市，都会变成它的“规则领域”。
陈玄握紧了拳头。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医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玄转过头，看到姜璃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犹豫的表情。
“怎么了？”陈玄问。
姜璃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陈医生，我……我想跟你学。”
陈玄挑了挑眉：“学什么？”
“学人理。”姜璃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学你那种……看穿规则、改写规则的能力。我想变得更强，不想再拖后腿了。”
陈玄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笑了。
“你确定？”
“确定。”姜璃点头，“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用付出代价。”陈玄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怪谈，都要听我的指挥。”陈玄看着她，“不能冲动，不能逞强，不能擅自行动。”
姜璃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陈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姜璃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陈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她，“这是基础的人理望气术符箓，你把它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感受符箓中的能量流动。”
姜璃接过符箓，深吸一口气，按照陈玄的指示，将符箓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符箓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缓缓渗入她的眉心。
姜璃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感受什么。
陈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人理望气术，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
但姜璃有这个天赋。
他看得出来。
几分钟后，姜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陈玄问。
“我看到……你身上有一层金色的光。”姜璃指着陈玄，激动地说，“像是……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
陈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要好。”
姜璃兴奋地握紧拳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
就在这时，陈玄的手机震动了。
他低头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明天中午，老唐茶馆，二楼雅座。别迟到。”
陈玄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正在改装中的公交车，又看了一眼兴奋的姜璃，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看向城市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在那片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