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古武世家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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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理诊所的名声，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旧城区。
从最开始的三五个病人，到后来排队排到巷子口，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被陈玄治好的人，回去后一传十、十传百，都说旧城区有个年轻中医，专治“医院治不了的病”。
这话传到慕容家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慕容家，本地传承三百年的古武世家，祖上出过武状元，近代更是出过几位赫赫有名的拳师。在灵气复苏之前，慕容家就是旧城区一霸；灵气复苏之后，慕容家子弟纷纷觉醒异能，实力暴涨，隐隐有了问鼎本地第一势力的架势。
但最近，他们的风头被人抢了。
“人理诊所？”慕容烈坐在太师椅上，听完手下汇报，嗤笑一声，“什么狗屁名字，听着就像江湖骗子的把戏。”
手下连忙说：“少主，那个陈玄确实有两下子。管理局的人都往他那儿送病人，听说连周卫国都亲自请他出过任务。”
慕容烈眼皮跳了跳。周卫国他当然知道，管理局行动队队长，实力不弱。能让周卫国亲自去请的人，多少有点本事。
但慕容烈不在乎。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走，带人去那破诊所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人物，敢在咱们慕容家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陈玄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施针。
那是个中年男人，被“回声规则”污染，听到自己的回声就会失控。陈玄将银针扎入他耳后的听宫穴，人理能量顺着针尖渗入，将盘踞在听觉神经上的灰色雾气一点点剥离。
“好了，回去后三天别照镜子。”陈玄拔针，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下周三再来复查。”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玄刚把银针收好，诊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陈玄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穿着黑色练功服，袖口绣着一个金色的“慕容”字样。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武者，个个面色不善，堵在门口，把诊所里的光线挡了大半。
“你就是陈玄？”慕容烈走进来，目光扫过诊所里简陋的陈设，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就这破地方，也敢叫‘人理诊所’？”
陈玄放下手中的银针，语气平静：“你是来看病的？”
“看病？”慕容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这诊所关门歇业。旧城区的地盘，归我们慕容家管。你在这儿开诊所，问过我们慕容家了吗？”
陈玄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记得旧城区是慕容家的。”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慕容烈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陈玄，“灵气复苏，天下大乱，有实力的人说了算。这条街，这片区域，都是我们慕容家的地盘。你要么乖乖关门，要么——”
他顿了顿，语气阴冷：“我打断你的腿，再关门。”
陈玄没有动，只是叹了口气：“我不想惹事。”
“不想惹事？”慕容烈笑了，“那简单，现在就滚出旧城区，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玄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如果我拒绝呢？”
慕容烈的笑容消失了。他身后的一个武者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扯下门外挂着的“人理诊所”木牌，用力摔在地上。木牌裂成两半，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茬。
“这就是你拒绝的下场。”慕容烈淡淡地说，“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骨头。”
陈玄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招牌，眼神终于变了。
他没有发怒，只是眼中那层平静的底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泛起一丝冷意。
“招牌是朋友送的。”陈玄说，“你们不该砸它。”
“砸了又怎样？”慕容烈嗤笑一声，“你还敢动手不成？”
陈玄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裂成两半的木牌，轻轻摩挲着断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慕容烈，问了一句：“你们慕容家，练的是慕容拳法？”
慕容烈一愣，随即傲然道：“不错。祖传三百年的慕容拳法，拳出如龙，力贯千斤。”
“那好。”陈玄将裂开的木牌放在桌上，“我跟你比一场。一拳定胜负。我赢了，你们慕容家以后别再来找麻烦；你赢了，我关门走人。”
慕容烈眯起眼睛，打量着陈玄瘦削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拳定胜负？你确定？”
“确定。”
“好！”慕容烈大笑一声，“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拳脚无眼，要是把你打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着，后退一步，拉开架势。双拳握紧，体内灵气涌动，拳头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那是慕容拳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慕容拳法第一式——碎岳！”慕容烈暴喝一声，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陈玄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在他看来，一个瘦弱的中医，根本接不住这一拳。
陈玄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他甚至连架势都没有摆，只是抬起右拳，迎着慕容烈的拳头，轻轻推了出去。
没有呼啸的拳风，没有涌动的灵气，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两拳相撞。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慕容烈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他撞穿诊所的门框，飞过院子，重重地砸在院门口一尊半人高的石碑上。
石碑应声而碎，碎石四溅。
慕容烈摔在地上，捂着右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拳已经变形，指骨碎裂，整条手臂软软地垂着，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少主！”几个武者惊呼着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扶起慕容烈。
陈玄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掌心的皮肤微微泛红，但没有受伤。人理拳法引动的是“人定胜天”的意志，是上古先民对抗神诡的决心，区区古武拳法，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慕容烈被手下扶起来，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他咬着牙，盯着陈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医生。”陈玄说，“专治疑难杂症。”
慕容烈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被撞碎的石碑上，声音戛然而止。
那块石碑原本立在慕容家院门口，是慕容家祖上传下来的镇宅石碑，据说有三百多年历史。慕容烈小时候还经常在石碑上刻字玩，被长辈训斥过好几次。
但现在，石碑碎了。
碎石散落一地，露出内部暗灰色的石芯。石芯上，刻着一行古朴的文字，笔画苍劲有力，像是用某种利器直接刻进石头里的。那些文字不是现代汉字，也不是繁体字，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文字。
陈玄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识那些字。
那是上古时期的“人理符文”，是洪荒时代，人族先贤用来记录传承的文字。
那行字写的是——
“人理传承，万法归宗。”
陈玄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慕容家宅院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何人胆敢毁我慕容家镇宅石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宅院深处掠出，快得像一道残影。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穿着灰色长袍，身形枯瘦，但双目如电，周身灵气涌动，气势惊人。
慕容烈看到老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道：“老祖！他砸了咱们家的石碑！”
老人没有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石，以及石芯上那行字。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那行文字。他的手指在笔画上划过，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人理……传承……”老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这是……人理传承……”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玄，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惊人的精光：“你……你是人理守护者的传人？”
陈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跪下了。
“慕容家第三十七代传人，慕容渊，拜见人理守护者！”老人伏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慕容家世代守护人理传承，等待守护者重现人间，已等了整整三百年！”
院子里一片死寂。
慕容烈张大了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身后的武者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三百年？
慕容家……等待这个守护者，等了整整三百年？
陈玄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又看了看地上那行上古文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人理传承，万法归宗。
这行字，是谁刻在石碑里的？
慕容家与人理传承，又有什么关系？
他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午夜公交，今晚十二点，旧城区东口站台。想查清楚真相，就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