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入侵：我，人理最后的天师》云沐心舍

15、第 15 章 人理联盟

　　那口黑色棺材安静地立在诊所门口，像一尊沉默的墓碑。

　　姜璃盯着它看了很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你把它封印了？镜中魔？领域级神诡？就……就你一个人？”

　　陈玄将黄纸折好，揣进怀里：“它太依赖自己的规则了。规则类神诡的通病——以为规则是万能的，却忘了规则本身也是可以被破解的。”

　　姜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着陈玄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他明明是个被医院开除的“神棍”，却能在三只领域级神诡的围攻下毫发无损；他明明说着“单打独斗打不赢”，却一个人解决掉了全部三只。

　　她正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三辆黑色越野车从街角驶来，在诊所门前停下。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凌厉。他的肩章上绣着一枚银色的白泽图案——那是“人理应急管理局”的标志。

　　姜璃的瞳孔骤缩：“局长？！”

　　中年男人没有看她，目光径直落在陈玄身上，又落在那口黑色棺材上，最后落回陈玄身上。他沉默了片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独自走上前来。

　　“陈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

　　“是我。”

　　“我叫秦守拙，人理应急管理局局长。”他伸出手，“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陈玄没有握。他看了一眼秦守拙的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的特工：“秦局长，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来抓我的？”

　　秦守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我是来求你的。”

　　他收回手，目光坦诚：“三只领域级神诡同时袭击一个诊所，这种事从神诡降临以来从未发生过。你能一个人解决掉它们，说明你有我们不具备的能力。我来，是想请你出山。”

　　陈玄没有说话。小九从他肩头跳下来，警惕地盯着秦守拙，尾巴微微炸起。铜鳞则站在陈玄身后，低吼一声，像一尊沉默的守卫。

　　“出山？”陈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秦局长，你打算让我怎么出山？加入你们管理局，当一个打手？”

　　秦守拙摇头：“不。我想让你当领袖。”

　　这话一出，姜璃愣住了。她看向秦守拙，又看向陈玄，一时分不清局长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秦守拙继续说：“我当了二十几年兵，又在管理局干了三年，我清楚一件事——靠官僚体系打不赢神诡。神诡的规则是活的，随时在变，而我们的流程是死的，一条命令从下发到执行要经过七八道审批。等审批下来，人已经死光了。”

　　他看着陈玄：“你不一样。你没有流程，没有规矩，但你活下来了，还赢了。所以我想建立一个新组织——以你为核心，整合所有能打的力量，古武世家、修仙门派、散修医者，全部纳入进来。这个组织独立于管理局之外，不听命于任何人，只听从你。”

　　陈玄沉默了片刻：“条件呢？”

　　“没有条件。”秦守拙说，“唯一的条件是——你要带着人类赢。”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陈玄看着秦守拙的眼睛，看了很久，像在判断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最后他开口了：“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联盟独立于官方，不接受任何行政命令。第二，联盟的资金和资源由管理局提供，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第三——”他顿了顿，“联盟的名字，叫‘人理’。”

　　秦守拙笑了：“成交。”

　　他伸出手，这一次，陈玄握住了。

　　旧城区的废墟上，人理诊所重新立了起来。

　　说是诊所，其实更像一座堡垒。陈玄用【八卦推演术】在诊所周围布下了一套阵法，以铜鳞的【镇邪领域】为核心，将整片区域笼罩在防护之下。诊所的墙壁上刻满了符箓，每一道符箓都对应着一种神诡规则的破解方案。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是陈玄亲手写的四个字——“人理联盟”。

　　消息传得很快。

　　第一天，慕容家老祖慕容渊亲自登门，带着十二家古武世家的家主。慕容渊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起来年过古稀，但腰背挺直，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他站在诊所门口，看着那块匾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小友，你可知这‘人理’二字，意味着什么？”

　　陈玄说：“意味着人定胜天。”

　　慕容渊笑了。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十二位家主：“诸位，你们听见了。人定胜天——这四个字，我们慕容家等了八百年。今日，我慕容渊代表慕容家，加入人理联盟。”

　　十二位家主对视一眼，纷纷上前，报上自家名号。有精通拳法的“八极门”，有擅长暗器的“唐门”，有以轻功见长的“燕家”，有专修内功的“太虚派”……十二家古武世家，一夜之间全部归入人理联盟麾下。

　　第二天，散修医者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大多是中医，有些是祖传的赤脚郎中，有些是民间偏方传人，有些甚至只是对玄学略知一二的爱好者。但陈玄来者不拒，他让姜璃给每个人登记造册，然后逐一传授“人理呼吸法”的入门心法。

　　“呼吸法只是基础。”陈玄站在诊所中央，看着面前上百名散修医者，“你们要学会的，是用医者的眼睛去看神诡。神诡的规则，本质上是病菌；神诡的领域，本质上是病灶。你们要做的，是治病，不是拼命。”

　　第三天，修仙门派那边终于有了回音。

　　青云门和天机阁各派了一名长老前来，表示愿意与“人理联盟”合作。但其他门派——昆仑、蜀山、蓬莱、瑶池——全都态度暧昧，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表示支持。青云门的长老留下一句话：“陈盟主，修仙界的水很深。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所有门派信服。等你找到第三块封神榜碎片，或许会有转机。”

　　陈玄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送走了青云门和天机阁的长老，然后转身回到诊所，摊开一张地图。

　　姜璃凑过来：“你在找什么？”

　　“第三块封神榜碎片。”陈玄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掠过一座座城市，最后停在了一片绿色的区域上，“神农架。”

　　姜璃倒吸一口气：“神农架？那里……那里现在是禁区。神诡降临的第一天，神农架就被一片白雾笼罩，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管理局派了三支探索队，全军覆没。”

　　陈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片绿色区域，目光幽深。

　　小九跳上桌子，歪着脑袋看他：“主人，你不会是想去吧？”

　　“我感应到第三块碎片的气息了。”陈玄说，“就在神农架深处。”

　　“可是那里——”

　　“我知道。”陈玄打断她，声音平静，“但伏羲传承告诉我，第三块碎片，藏着一个秘密——关于神诡降临的真正原因。”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那只巨大的“无天之眼”依然悬挂在空中，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瞳孔，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陈玄收起地图，站起身：“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去神农架。”

　　姜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被医院开除的“神棍”；三天后，他已经成了一个联盟的领袖，准备深入禁区寻找神诡降临的真相。这个人身上，似乎永远藏着用不完的秘密。

　　“陈玄。”她叫住他，“神农架那边……你到底感应到了什么？”

　　陈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感应到了——一个活人的气息。”

　　姜璃瞳孔骤缩。

　　活人？神农架深处，被白雾笼罩了整整三个月的禁区，里面居然还有活人？

　　她正要追问，陈玄已经走进了里屋，门在他身后关上。诊所外，夜风呜咽，铜鳞蹲在门口，低吼一声，像在提醒什么。小九缩在角落，尾巴不安地摆动。

　　那口黑色棺材依然立在院子里，棺盖紧闭，表面那些褪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棺材内壁的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