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从新手村重新开始》了了无眠

11、人生啊，也就那样……哎，不对…… 弥客结

　　弥客结束新手福利副本，收货神器天镜外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宝石。
　　刚回来没有稍作歇息的弥客将手中的宝石递到谢渊面前，谢绥刚想去接却被谢渊拦住了。
　　谢渊坐在太师椅上静静的眺望远处，此刻是正午时分，天上没什么好看的。
　　谢渊手点扶手，他的脸上苍老皱纹再也藏不住了：“东西，你自己收好就行了。”
　　余光看向沉默的乌夜啼，道：“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晚点吧。”
　　乌夜啼看着满头白发的谢渊，目光再移到弥客身上，点头离开。
　　他一离开，弥客皱着眉头疑惑万分。
　　和我有关系？弥客心中这样想着。
　　谢绥在谢渊的示意下给弥客倒下一杯茶后静静离开，在门外等待多时的言邵青眨着眼抱怨两句，还不等他张口，直接拉着说要谢绥陪她去山下玩。
　　谢渊抬手让他坐下，弥客刚坐下他才悠悠的说着：“见到你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我记错了，你和两千年前闯仙盟的少年长得很像，我记得他也姓弥。”
　　刚想放松的神经立刻警觉起来，他竟然忘了自己以前可是和谢渊见过面的。
　　哎，只好祈求他年纪大了记不清容貌。
　　谢渊望着天边，接着说：“但是我年纪大了，详细的样子记不清了，只觉得你像罢了。”
　　弥客尬笑两下，此时他脑袋里在想怎么糊弄过去。
　　谢渊转头看他：“你真不是他？”
　　弥客摆手摇头：“真不是。”
　　谢渊盯着他略带尴尬笑意的脸看了两眼收回目光，感叹道：“看来我是真老了，记糊涂了？”
　　听他这一说，弥客放松了些。
　　谢渊说：“看到你我想到了曾经，天欢城内你看到了什么。”
　　弥客一惊，道：“你都知道？”
　　“知道，我去过很多次了？”
　　弥客不明白，过了一会，回道：“我见到了戚公子还有那位凡仙和……”
　　“和沈前辈。”
　　谢渊：“他死了，对吧。”
　　弥客点头：“是，前辈知道为什么还要一直找他。”
　　谢渊没有立刻回他的话，捧起茶抿了一口，上等茶香在嘴里却是如同烟灰般堵喉咙，咽不下去也不敢再喝。
　　他叹了一口气：“你可看到天道院？”
　　弥客：“看到了。”
　　“可看到燕字与。”
　　“有。”
　　“冷凄凄和林叙白呢。”
　　“看到了。”
　　“风竹萧和安然呢。”
　　“见到了。”
　　“沈却呢。”
　　“也有，他话很少。”
　　谢渊难得笑了一次，在太师椅上调整一下坐姿，拍两下扶手：“当年我们几个玩的可好了。”
　　弥客赞同：“是的，天赋至今无人可比。”也包裹弥客自己，就算有系统加持他也不敢说比得过这几人。
　　谢渊摩挲着：“都死了，只剩我了。”
　　这时候本该弥客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人，喉咙堵塞无法发生，只能见老人一遍遍回忆、剖开往事。
　　“当年啊，我们一腔热血只为人族未来，说好的要站在同个高度，知道一次次战争一次次战败。燕字与想了一个办法，她去当卧底，她会把消息穿出来。消息是有了，人族赢了，我穿梭两界在北域找了好几年都没见到她的尸骨，只有她的子非鱼。
　　“冷凄凄和林叙白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背叛，我想了几千年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查阅书籍，在天欢城一次次见到过往至今也想不明白。冷凄凄在大战前被燕字与抓走也没有杀了她，大战之后我也找不到她。反观安然，我以为会留下我们两个，谁知道林叙白突然想拉着她同归于尽。”
　　说到这，谢渊不仅冷笑起来，没笑几下他便开始剧烈咳嗽。
　　等缓缓才抚着胸口继续说：“燕字与忍痛将曲月城送上，风竹萧告诉我他要替燕字与守护家乡，谁知道此战消息有误，有域主偷袭。城没了，人也死了，不知道燕字与是难过了多久。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走了，我也只是骗自己沈却只是失踪，他会回来的，他还活着。人魔大战触发他就把仙盟让给我，我和他说过，等他回来就把位置还给他。几千年了他还没回来，我知道答案，我只是真不愿意相信他是死了。
　　“见到你，我以为我见到了故人，哎，这岁月这人生，也就那样，糟糕透了，没什么好看的。
　　天赋如何，是天才又怎样，当年出了六七个不都该死的死，该亡的亡。”
　　他说完，弥客一阵语塞。
　　两人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弥客在纠结，他确实想说他就是当年风风火火、不知天高地厚闯仙盟的弥姓少年。
　　但是他不能，因为系统高高举起牌子，上面画了又红又粗的叉。
　　哎，俱往矣，数风流人物，尽数化作云烟，留下一杯焦土。
　　弥客低声试图安慰：“盟主不是还有谢绥吗，对了，季前辈关系也不错。”
　　谢渊愣神一刻，忽然长笑。
　　道：“竟然忘了他和我差不多。”
　　这么一说，好像人生并非也就那样，也是有点看头的。
　　谢渊手捋着胡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似乎看到山下的谢绥和言邵青了。
　　言邵青手中拿着糖葫芦在前面蹦蹦跳跳，身后的谢绥领着大包小包，不用想都是前面那个姑娘买的，他只是个搬运工。
　　目光一移，季不明从酒庄讨价还价买了一坛好酒。
　　酒香醇厚，他心已醉，提刀站在枝头耍起，脚底轻功在林中闪烁，惊起一群飞鸟与他作伴。
　　“确实挺好的。”谢渊淡淡说着，脸上挂着笑。
　　他拿过手边拐杖，弥客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边走边说：“我竟然比季不明先老。”
　　接着，他又说：“以后，你便留在仙盟吧，我会让人告诉乌夜啼的。”
　　随着话音刚觉系统的雀跃的声音接踵而至：“叮~恭喜宿主‘安身立命’任务已完成50%，请再接再厉哦。”
　　刚刚还陷入谢渊往事中独自伤感的弥客突然不怎么难过了，匆匆擦去眼泪掐着系统追问：“50%？为什么是一半，我明明完成了，他也让我留下来了。”
　　系统圆溜溜，光滑的顶部送弥客手中滑出，抖抖身子，跳出一个画面。
　　弥客嘴角抽了又抽，额头的青筋一直在跳动。
　　原因无他，系统自己搜索到的小学生学词语视频播放给他看了。
　　“安身立命（ān shēn lì mìng）释义：安身：容身、找到落脚之处；立命：安顿精神、确立本心。意思指有着落可以居住生存，精神有所寄托，能在世上好好活下去，守住自身的根本。出处：宋·释道原《景德传灯录》例句：习得一门本事，便是安身立命的本钱。近义：安居乐业 反义：颠沛流离 简单一句话：有地方落脚谋生，内心也有依靠。”
　　“小朋友，你学会了吗？”
　　屏幕上漂亮姐姐双手合十后又与笑着说着再见，暂停的三角图标出现在她脸上。
　　系统飘在弥客面前没问“宿主学的怎么样”就被弥客用力一拳砸回系统世界内了。
　　第一次，弥客有点后悔下山重头再走了，他应该回山上死磕的。
　　完成了“安身”就差“立命”了，难不成要他爱上这里吗。
　　他想到了系统变更的攻略，还有那所谓的攻略对象乌夜啼。
　　说是攻略对象，到现在他压根没做任何任务，全靠系统独自一人脑补，事实上系统越激动他越讨厌乌夜啼。
　　敏感的要死，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暗地里试探。这才认识几天就已经坑了他好几次了，要是熟了还得了。
　　远离，一定要远离！
　　弥客想的太专注，谢渊连叫他好几次名字他都没听到。
　　是弥客砸系统时动作幅度太大，在谢渊眼里他突然暴起手舞足蹈，开始怀疑是不是被天欢城中的冤魂附身了。
　　弥客暴怒的表情凝在脸上，他见谢渊脸上的怀疑，不出三秒就猜出对方在想想什么，赶紧换上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弥客越掩饰，谢渊的怀疑便越深。
　　这就是，解释就是掩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弥客内心一阵苦笑。
　　“狗系统！你害我丢脸！”弥客骂着，系统嘻嘻两声让弥客手背青筋也暴起，无奈只能忍着了。
　　谢渊轻咳两声让他离开回去好好休息，弥客巴不得赶紧捂着脸离开。

　　前脚刚走，季不明脚尖在枝头轻跃稳稳落在谢渊身边。
　　山下的言邵青买了一根钗子正拿在手中把玩，忽然她转身把钗子别进谢绥的高马尾上，血气方刚的少年哪带过这东西，忽的羞的脸红，别过脑袋不看笑盈盈的少女，惹得少女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要是按往常性格他直接一摔东西转身走人，可面对打趣他的少女，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别过脸不看她，哪怕赌气也是老老实实跟在身后拎东西，虽然他身上成堆的东西都是言邵青买的。
　　季不明坐在弥客坐过得椅子上，和谢渊开始谈闲：“心情不错，看开了？”
　　谢渊也是很少见到谢绥脸红害羞，无意识的嘴角弯起：“幼时我与好友在天欢城古树下埋了六坛与世观，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季不明搓搓手：“有好酒我当然得尝尝。”
　　谢渊点点头：“希望还在，古树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季不明打了个哈欠，手指往上指了指，“你都移过来了，能有一线生机全靠那两人给的灵力，否则天欢城早塌了？”
　　他们一同望着山下一起游玩的自家孩子，言邵青偏要去一家店，谢绥拉住她极力拒绝，少女用力甩开手别过身生闷气。
　　最后还是谢绥妥协，结果言邵青笑出声一把抱住他，拉着呆愣的少年继续往前走去。
　　刚刚她是故意气谢绥的。
　　季不明头疼的手扶着脑袋，心里想的都是：便宜谢绥着小子了。
　　他怅然的叹一口气，不再看山下那两人，对于季不明来看是气，对这谢渊来说是笑。
　　一个养女儿，一个养儿子，两者看到就是这样的不同。
　　季不明问谢渊：“你也怀疑弥客，怎么还把他丢给乌夜啼，你不是看重他吗。”
　　谢渊转过头，回道：“天镜从未认主，不仅拿到了天镜，还拿到了往昔石，只有与此地有关之人才能被吸引。”
　　“所以说，你认为他就是两千年前闯仙盟的少年？”
　　“他说不是，我们权当不知道，也认为不知道吧。”
　　忽然季不明想到了什么：“我来时好像看到了几个人，不太好惹的样子。”
　　谢渊慢悠悠的喝茶，不紧不慢：“乌夜啼抓了三个人回来，八成来赎人的。”
　　季不明摸摸下巴：“看样子不是赎人，而且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