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一切开始之前（五）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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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父母都在事故中离开了，但我并不是一个人。】
【老师救下当时濒死的我，直到15岁之前都陪在我身边，教会了我许多事情。我想要成为老师那样的人，所以才选择成为一名教师。】
半梦半醒中，云雀恭弥的脑袋擅自回忆起过去曾经和鳞泷纺的对话。
但梦里说话的只有鳞泷纺一个人。
坐在沙发上等晚餐端上来的云雀恭弥正在看摆在边柜的照片，一张鳞泷纺和一个外国长发男人的合照，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戴上这副奇怪的眼镜，是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之后又听鳞泷纺说她的老师是希腊人，然后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恍然大悟，啊，就是那个吧，那个教不会鳞泷纺潘克拉辛，最后只能让她遇到危急情况对准男性胯间踹的家伙。
在鳞泷纺刚入职不久的时候，云雀恭弥曾看到她挺身而出帮助被勒索的并中学生，一边安抚被勒索的人一边朝对面放话说她的老师曾教过她潘克拉辛，正当云雀恭弥饶有兴致想要欣赏一番的时候，鳞泷纺话锋一转，说什么但因为我一直学不会所以老师教了我其他绝招，然后给了两个小混混一人一脚，拉着被勒索的学生一起逃跑了。
“……”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病床上这张双目紧闭，比照片里变得更加成熟的脸，云雀恭弥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彻底醒过来的这件事。
病房里没有开灯，这里只有鳞泷纺和云雀恭弥两个人。
在听说鳞泷纺独自一人生活后，以沢田纲吉为首的三人都陆续提出要留下来陪护，鳞泷纺也的确需要一个在她醒来后说明情况的人，但都被云雀恭弥不客气地赶了回去。
当然了，一个检查过后被医生和检查单共同判断没有受伤，就连擦破皮也没有，顶多就是缺乏运动加过度疲劳，醒来后就能出院的家伙陪护其实是不需要的。
云雀恭弥只是想在鳞泷纺醒来后第一时间质问她，怎么敢对他隐瞒那么多事情。
但是……
嗯？
对于异常情况的感知打断了云雀恭弥的思绪。
晚上两点三十七分，这个时间门外响起的脚步声并不是护士路过走廊时规律的特意放轻的声音，而是沉重得像是拖着一条腿在走廊上行走的声音。
并且在这扇门前停了下来。
【啪嗒——】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对方拧动门把手走了进来。
“你走错病房了。”
云雀恭弥带着警告的意思提醒，顾及到旁边的鳞泷纺，他还特地放轻了声音。
身材高壮的影子无视警告，转身靠近病床，用嘶哑的声音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云雀恭弥不再废话，抽出浮萍拐对着这个黑色的影子就是两下。
这团笨重的影子撞在门上发出巨大声响。
手感好像有点不对……
疑惑在内心一闪而过，云雀恭弥干脆按下了室内灯的开关。
像座小山一样跌坐在地上的男人被绷带缠住了大半张脸，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紧附在绷带上勾勒出右眼眶的形状，皮肤灰白，数不清的紫黑色瘀伤和深可见肉的伤口分布在身体各处，呜呜张开的嘴巴只剩下几颗牙齿。
这个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但也的确毫无疑问地正在活动。
超出常识的矛盾让云雀恭弥不合时宜地变得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动的死人，更不要说对面似乎还想向他发起攻击。
已经死去的男人从地上站起来，这次猛地朝云雀恭弥扑去。
云雀恭弥甩出浮萍拐，接连好几下重重地砸向对面的手臂和大腿。
“呜……”
已经数次被打倒的尸体又一次站起来，断掉的骨头刺穿手臂肌肉露出来半截，他就举着这样扭曲的手臂再次向云雀恭弥靠近。
无聊。
云雀恭弥一击将死去的男人打倒在地，很快就改变了对这件事的态度。
他已经明白了，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只不过是烦人的纠缠罢了。
而且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询问情况，鳞泷纺也没有醒过来。
云雀恭弥的目光落到鳞泷纺身上，就在这时，放在病床旁边柜子上的手机恰巧响了起来。
那是鳞泷纺的手机，当时正完好无损地躺在她旁边所以被一同带了过来。
不过电话响了几下后就断了。
云雀恭弥跨过被他打得无法继续行动，只能像被翻过身体的虫子一样活动肢体末端的尸体来到走廊，今晚负责查房的护士正好迎面走来，见到云雀恭弥后欲言又止，最后一脸纠结地从他旁边快步走了过去。
走廊分明是正常的，但正因为太过正常了才让云雀恭弥感到更加疑惑，就好像谁都听不见病房里面的响动——
包括他自己。
意识到这点，云雀恭弥转身回到病房。
已经被打断四肢骨头的尸体竟然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来到鳞泷纺床边俯下身体向她伸出双手。
云雀恭弥原本以为就算是活死人只要打断四肢就会变得无法活动，但现在看来只能把这家伙的身体彻底破坏了。
“！”
云雀恭弥突然改变方向向背后挥出浮萍拐。
就在他的身后，竟然站着另一个皮肤灰白已经死去家伙。
趁着新登场的尸体失去平衡倒下的空隙，云雀恭弥冲上去对着那个在鳞泷纺床边的家伙的脑袋就是一棍，然后又补了一脚让它远离病床。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鳞泷纺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的电话像是决心要等到手机主人接听似的响了很久也不见停下。
云雀恭弥走上前去，不过是短短的几步，中途竟然不得不再次应付不知道第几次爬起来的尸体。
明明其中一个手都快断了，另一个脑袋也已经凹下去一块，真是烦人啊。
感觉自己的脸上似乎沾上了什么，云雀恭弥伸手去擦，发现是一抹深红色的不知道是血液还是脑浆碎肉的东西。低头看，衣服上也沾了不少。
不过云雀恭弥同时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即使到了现在也没能醒过来，鳞泷纺显然不仅仅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提示有新来电的铃声还在继续，原本黑发少年烦躁得想连手机一起砸了，但转念一想干脆按下了接听键。
打电话进来的是个叫远坂凛的人。
“小纺，抱歉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不过之前说的关于大圣杯的事情……”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捕捉到关键字后云雀恭弥打断对方的话:“既然你也是魔术师，那话就好说了。”
“咦？魔、魔……男生？这个时间？”对面显然因为意料之外的接听者变得慌乱，虽然很快就强撑着冷静了下来，“啊，不对，你是谁啊？小纺呢？”
“鳞泷被炮弹炸死后又活了过来，现在正躺在医院。”
“哈？！我可没听说过并盛町是那么危险的地方啊？”
云雀恭弥皱着眉将手机拿远了些，单手将才站起来的尸体直接揍得撞碎窗户飞了出去，一个撞在墙上，已经变得粘稠的血液随着尸体跌坐在地面的轨迹在墙上落下长长的一道。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云雀恭弥站在破碎的窗户边往下看：“有两个死人走了进来，不管怎么殴打，就算从五楼掉下去也能重新爬起来，很烦，而且无论发出多大响动都没有人听见，鳞泷也没有醒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浮萍拐落在人类身体的闷响，窗户碎裂的声音自然都传到了手机的那头，
对面的声音多了一丝迟疑：“你该不会是云雀恭弥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
“诶诶诶？竟然是传说中的云雀君吗？”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那是小纺的手机吧？”
对面突然多了几个人在说话，好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叽叽喳喳兴奋地说个不停，听得云雀恭弥都要起荨麻疹了，只能依稀捕捉到“小纺和云雀”“愿赌服输”“我就说云雀君等不到毕业”之类的话。
这群魔术师根本就是一群八卦的大学生，真让人讨厌。
“好啦！你们都给我安静点！”电话那头的远坂凛大声地喊了句，原本嘈杂的背景音很快就安静了下去。
“你也听到了，小纺偶尔会跟我们提起你的事情，所以整个埃尔梅罗教室几乎都知道云雀恭弥这个人的存在。当然了，刚才的打赌小纺是不知道的。”
“回到正题，既然小纺已经跟你说了魔术的事情，我也正好不用拐弯抹角。”远坂凛收回语气中若有似无得轻快变得严肃，“听好了，小纺醒不来的原因无非就是两个。第一个原因绝对是那个恢复魔术太夸张了导致消耗太大，另一个原因大概是现在的她太虚弱所以中了正在攻击你们的家伙的魔术陷入沉睡。但不管是哪个原因，只要让小纺回家就好了。”
“就这样？”解决问题的办法简单得完全出乎云雀恭弥的意料。
“就这样哦。”
电话那头的远坂凛继续道：“小纺曾经跟我说过，她现在住的房子地下有着并盛町第二大的灵脉，而且魔术师都会在家周围设置结界，所以只要把小纺送回家她很快就能醒过来，那些能动的尸体也会被挡在外面进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一切开始之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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