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老师我只想过平静生活》黄昏已至

2、在一切开始之前（二） 第一章，第

　　“鳞泷老师，上次的事情实在是非常对不起，你愿意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咦？”
　　“其实我邻居家的弟弟有个儿子，今年二十七，和你一样也是从英国读书回来，但是之前一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还没交过女朋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嗯，可以哦。”
　　两名女□□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到走廊，已经交往三个星期的恋人竟然堂而皇之地答应同事介绍相亲的事情还被他抓个正着，正在巡视学校的云雀恭弥干脆拉开教职员办公室的门，直接面对面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哇哦，胆子很大嘛，竟然还敢答应别人去相亲。”
　　鳞泷纺的工位背对门口，转过身来就能和云雀恭弥对视。她让身下的椅子转了个角度，好让自己不用扭头也能正对着云雀恭弥。
　　显然这个银灰色长发的女人不认为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什么问题，只是很普通地向他搭话：“云雀同学，已经巡视完并盛町回来了吗？”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是“云雀”，其他时候则是“云雀同学”。这是鳞泷纺单方面决定的事情，虽然云雀恭弥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和鳞泷纺搭话的大久保老师就没办法像前者那样淡定了，尽管作为成年人数十年的经历让她隐隐察觉到这句话的微妙之处，但作为生物对危险的感知已然压过全部。她抓起放在桌面上的皮包，飞快地走出教职员室。
　　“鳞泷老师，我有事先走了，之后的事情我们电话再聊！”
　　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远，云雀恭弥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就算戴着厚重的眼镜也不能挡下这张脸上正在散发的茫然，他干脆让问题变得更直白。
　　“你是故意的吗？”
　　虽然鳞泷纺身上不乏优点，但某些地方总是微妙地少一根筋，说的话和做的事偶尔会出乎云雀恭弥意料。
　　例如看到并盛中学的学生被勒索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一边安慰对方说我的老师教过我潘克拉辛，结果下一句就是但我总是学不会所以老师教了我其他必杀技，然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向勒索者的胯间，拉着被勒索的学生狼狈逃跑。
　　明明是英语老师却能熟练地对掉到地上裂开的鸟蛋进行处理让胚胎在透明保温箱里继续成长，当时并盛町内正好有外国杀人犯逃到这里藏起来的消息传开，云雀恭弥跟着鳞泷纺走进她家那个阴暗得少说也背负了五六条人命的地下室时还以为终于找到藏在暗处的家伙，结果以观察胚胎发育为由去了好几次后发现观察胚胎发育就真的只是观察胚胎发育，鳞泷纺没有要把人骗进来杀的意思，地下室里更没有血肉横飞的隐藏节目，倒是他留下来吃饭的次数增加了，还眼睁睁看着诸如《猴子也能变成人类的社交方法100种》、《为草履虫准备的社交速成课》的书从最初的一本逐渐放满整个书架。结果几个月后鳞泷纺被同事推荐的相亲对象竟然就是那个通缉犯，她本人也差点被当成目标。
　　又例如，当云雀恭弥一拐子将通缉犯揍晕过去后跟鳞泷纺说与其浪费时间跟这种家伙相亲还不如和他在一起，原以为鳞泷纺肯定会以她是老师而他还是学生为由拒绝，没想到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大久保老师已经走远了吗？”鳞泷纺没有立刻回答云雀恭弥的问题，她起身趴在门边朝走廊看了好一会，然后才重新回到座位坐好。
　　“云雀，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认真学习过了。”鳞泷纺扶正了那副在云雀恭弥看来蠢得要命的眼镜，反光的厚重镜片让人不清她的眼睛。
　　她从背后拿出一本《鹦鹉螺也能快速掌握的职场社交一百种方法》翻开，上面贴了许多不同颜色的便签，一看就是仔细研读过：“根据这本书上说的，像这样给未婚同事介绍相亲的行为实际上是把同事作为可以使用的资源送出去，无论是否成功都能卖推荐方和被推荐方一个人情。但立刻拒绝对方会影响到后续的职场往来，尤其是先前还发生过不小心把杀人犯推荐给同事的事情，这时候最优解就是先答应对方让对方感到安心，然后再找个理由拒绝。”
　　“无聊。”当然了，该不客气的时候云雀恭弥也不会留情。
　　云雀恭弥实在是搞不懂，明明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显然鳞泷纺也有无需理会他人目光的资本，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还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没打算让鳞泷纺去相亲也实在对鳞泷纺的职场社交心得提不起兴趣，云雀恭弥干脆换了一个话题。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午休时间说了要出去办事晚饭让他随便解决的人，这个时间显然不应该出现在学校。
　　注意到云雀恭弥视线的去处，鳞泷纺晃了晃手上的资料：“我在帮小林同学准备申请补助的材料，放学后我去了一趟小林同学家，小林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做这样麻烦的工作，我已经电话确认过，只要有当事人签章的委托书就可以委托别人帮忙办理手续，所以我拿了小林同学家的证件回来，打算今天先把材料准备好，明天就能直接递交给学校和福祉事务所的窗口。”
　　如果是平时，云雀恭弥倒也不会说什么。
　　但偏偏是今天。
　　窗外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一片橘红。
　　云雀恭弥冷冰冰地开口赶人：“已经五点了，快点离开，不准在学校逗留。”
　　“老师工作日留在学校加班不是很正常吗？”鳞泷纺无所谓地反问。
　　结果下一秒云雀恭弥就亮出两截闪着寒光的浮萍拐：“快走，否则就算你，违反了校规我也不会手软。”
　　“好好好，我知道啦。”
　　虽然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云雀恭弥不会真的将这两根棍子往她身上砸，鳞泷纺还顺着少年的意思答应了下来，同时不忘讨价还价：“但我真的想尽快把资料做好，我会在五点半前离开的，好吗？”
　　鳞泷纺低头看了下手表，继续将小林家的相关信息照着他们给的证件填在申请表对应的位置上：“还有二十五分钟，应该可以搞定。”
　　……
　　…………
　　………………
　　做好分别要提交给学校和福祉事务所的申请材料，鳞泷纺伸了个懒腰。
　　放在一边的水杯空了，她起身打算重新接一杯水，结果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等等，现在几点了？
　　鳞泷纺扯起袖子，手表上的时针停在“VI”的位置还要偏左，眼看马上就要到六点半了。
　　“糟糕，说好五点半前会离开的！”
　　鳞泷纺快速地又核对了一遍资料，将申请材料用文件袋装好塞进抽屉，拿起皮包快步走出了教职员办公室。
　　走到鞋柜附近，一个黑影突然从柜子后面冒了出来。
　　“鳞泷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崎同学？你才是，这个时间你在学校做什么？”
　　看清楚来人是三年C班的学生山崎进，鳞泷纺不禁松了一口气，将刚才往后退的几步又挪了回来。
　　“我回家后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的平安符不见了，那是已经去世的爷爷留给我的，我想着将回去的路走一遍但还是没找到。”
　　鳞泷纺看了眼外面变得更加深沉的蓝黑色，今天连星星的数量都不多，还是快点回去比较保险。
　　“我来帮你找吧，两个人一起找会快一点。今天除了上课，课间和午休时间你还去过哪些地方？”
　　“下午休息的时候在一楼走廊转了一圈后又到教学楼后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果汁。”山崎进激动道，“啊！这两个地方还没找过！”
　　鳞泷纺看了眼山崎进脚上的制服鞋，建议道：“我在一楼的走廊找，你在教学楼后面找，可以吗？”
　　“谢谢你，鳞泷老师！”山崎进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鳞泷纺将鞋子放回鞋柜，来到一楼朝向教学楼后边的走廊。
　　夜晚的走廊勉强能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楚一点，但教室里面黑漆漆一片，感觉随时跳点什么东西出来都不奇怪。
　　这样想着的同时鳞泷纺感觉到空气里突然充满了微妙的鸣响。
　　【轰隆——】
　　没有给鳞泷纺思考的时间，一声巨响过后周围变得烟尘滚滚。烟雾还没有散去，背后隐隐透出一块明显要比周围更加明亮的光。
　　鳞泷纺惊悚地发现走前面的走廊竟然被炸开了！部分外立面塌了下来能够一眼看到外面。
　　为什么学校会发生这种事？！
　　“山崎同学！你还好吗？！咳咳咳……”
　　顾不上因为粉尘而不停流泪的眼，鳞泷纺一边咳嗽，一边跑到坍塌的地方。
　　这、这是什么啊？！
　　学校操场被巨大的铁丝网圈出一块空地，里面还围了一圈大型炮台，炮口全部对准场内。不仅如此，里面竟然还站了人！而且还是好几个！有个看起来像是机器人的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数不清的炮弹从它身上被发射出来。
　　【轰隆——】
　　【轰隆——】
　　接连两发炮弹落在附近震得地面都在剧烈地摇晃，山崎进抱着脑袋蹲在原地，手上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护身符。
　　“爷爷，救我！我还不想死！”
　　越来越多的炮弹在天上嗖嗖乱飞，爆炸声此起彼伏，鳞泷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穿着室内鞋冲上去拉住山崎进的后领：“山崎同学，站起来！不想死的话就站起来跟我一起跑！”
　　“不行！”山崎进疯狂摇头甩掉了鳞泷纺的手，“我腿软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也要站起来！快点站起来！！”鳞泷纺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双手再次握住山崎进的衣领把人往旁边拽。
　　“喂！快离开那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鳞泷纺惊觉炮弹竟然已经来到头顶。
　　这个距离……
　　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炮弹就要落下，鳞泷纺竟然使出了比平时要大上好几倍的力气把山崎近这个身高将近一米七的男生甩到一边。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给我有点骨气站起来啊！”
　　然后……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整片的火光占满了鳞泷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