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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哥哥,你好可怜啊 “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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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阵惊雷落了下来,照亮了整片天空,随之落下的便是发白的雨幕,打得人们一个措手不及。
房间里的人们脸上都被恐惧而占据,因为今晚的暴雨太大了,风刮得街上的树木“唰唰”作响。
期间还不断有雷鸣声传进耳朵里,别样的视听盛宴,令人心生胆寒。
路上的行人车辆都变得急躁起来,在雨幕当中飞驰,都盼望着回家,回到温暖的家里。
很快,路上便没有了人烟,有的只是大雨拍打着地面的声音。
老城区中,大雨拍打在雨棚上,声音被扩大,更加使人害怕,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出门的。
偏偏就在这个在家家户户都在家里休息的时候,有个男孩被家里打骂着赶出了家门。
大门被“砰”关上了,声音把楼道里昏黄的路灯震亮了,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他的身躯格外瘦弱。
少年神情淡漠没有丝毫地起伏,在这刺骨的寒夜里,他的身上仅仅穿着单薄的春季校服外套。
哪怕身体因生理上的不适而颤抖,他依旧是那样的冷淡。
身旁断断续续地路过不少的邻居,上上下下地,很多人选择用自己自认为同情的目光审视着他,以为自己是顶好的人。
也有人会在背后偷偷地帮他辱骂两句他那混账的父亲,但这些话通通会化为更重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大家的错,而是他们都忽略了变态是不讲道理的,只固执地守着自己垃圾般的执念过日子。
萧渚对于大家的同情并不关心,他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很可怜,他厌恶那种眼神。
每每触及到这种眼神,他就仿佛成为了他们眼中的一只弃犬般,可怜可悲。
虽然明白大家可能出于好心,但无意之中刺伤到了他的自尊心,被苦难摧残的这十几年,他的经历告诉他没办法对所有人善良。
就在萧渚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前一秒,温柔坚定的声音砸进了他的心里,为他拂去心中的灰霾。
“小猪猪,饿了吧,跟哥哥回家吧。”
萧渚应声抬头望去,昏黄的路灯映照着来人的温暖,何疏意穿着洁白的校服,笑着朝他伸出手。
这一刻,萧渚坚如磐石的心门仿佛被撬开了一个缝,且这个缝还是他自愿凿开的,这也是他仅存的柔软。
萧渚低垂着头,颤抖地伸出手,他不敢抬头,不愿何疏意窥见他脸上的两行清泪。
明明他没回来之前,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推搡,殴打,他没回过一句话,没有给予过一个眼神。
只是默默地拿上自己的书包离开了所谓的“家”,来到他更为熟悉的楼道,习以为常地缩在角落里。
因为这里比家里更清静。
但何疏意的一句话,便将他所有的伪装戳穿,他的温柔瓦解了萧渚身上厚厚的盔甲,拥抱住了最珍贵的他。
“今晚哥哥值日,所以回来得晚了点,夜宵就吃碗面凑合一下好不好?”
何疏意轻柔地把他牵起来,自然地唤自己为哥哥,向他解释今晚为什么会晚一些回来。
一边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一边拉着他朝楼上家里走去。
萧渚今年15岁,刚上初二,何疏意今年17岁,刚上高二,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从小何疏意就知道,楼下有一个很混账的父亲,老是把自己的孩子赶出家门,他和他的父母为此感到气愤。
苦于这是人家的家事,也没有办法管,也有人尝试过伸出手,但终究是不了了之了。
这个小孩起初还不愿跟自己交流,不过日子一长,本就上下楼,一来二去的便也就熟了,也开始放下戒心,会简单地说几句话。
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他经常被父亲赶出来,孤零零地缩在楼道里,当时都已经快十岁的孩子,被饿得又矮又瘦。
瘦瘦小小的,却长着一双大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在干枯瘦黄的脸上格外明显。
只此一眼,就让何疏意心软得不行,身体先脑子一步,想把他带回家,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
“萧渚?小猪?”
随口的一句,倒一直叫到现在。
说到这个,何疏意表示自己很骄傲,从前因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孩子,被他养得白皙健硕,身高也从160长到了178。
他可太棒了。
走在前面的何疏意还沉浸在身后的小孩被他养得很好的得意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口中的小孩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紧牵着的双手。
那双何疏意很喜欢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占有,满满的都是侵蚀,像藤蔓般自上而下地覆盖在前面这个人身上。
哥哥,如果你知道我是个觊觎你的坏孩子,你还会不会这般牵着我的手呢。
我猜不会,所以我绝对不会被你发现。
在何疏意没有注意的那些日子里,萧渚已经从最开始的感恩,变成了爱慕,现在这些爱意里密密麻麻地絮满了占有。
像一张密不可分的隐形大网般包裹着何疏意,无形之中他就已经没法和萧渚分开了。
生生世世都只能在一起了。
哥哥,你好可怜啊,好心“饲养”一个弟弟,却没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萧渚心里这样想着,眼神也不加遮掩地涣散,脑袋里构建了许多的画面,他从小就早熟,各类“教材”他没少看,但学霸还是学霸会举一反三,他会悄悄地在脑海里把演员换成他和何疏意。
这样一来,充斥了整块显示屏上的这些那些也不再恶心,甚至让他感受到了愉悦。
到了何疏意的家里,他未来的家里,轻车熟路地换上哥哥同款的拖鞋,用哥哥同款洗手液洗干净手。
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眨巴着眼睛静静地等他的“猎物”为他做好夜宵。
何疏意很快就煮好了两碗面,端到餐桌上,注意到萧渚的神情,不由得称赞他。
“我们小猪就是最乖的小猪,长得好看,过来吃饭吧,饿没饿。”
看吧,哥哥你真的好可怜啊。
我的蛰伏隐忍却被你幻想为听话乖巧,心甘情愿地走进属于我亲手布置的陷阱里。
你已经成为猎物了,即将被拆吃入腹了,都还在夸猎人好乖。
萧渚轻扯嘴角,低头搅拌面,整个人舒展开来,像一只小狗,因为主人给了它一个骨头而高兴。
至少在何疏意的眼中是这样的,他家小孩真乖,一碗面就哄开心了,太容易满足了。
“小猪啊,你这么单纯以后容易被骗的。”
萧渚吃面的动作一顿,爽滑的面条从筷子中逃逸回面碗里,溅出朵朵红花。
恰好依附在萧渚洁白的校服上,格外显眼,何疏意慌忙地从厨房里拿出洗洁精,嘀嘀咕咕的。
“哎呀呀,小猪!这名字倒是没给你起错”
“吃面的时候小心点,你看都溅出来了,来哥哥给你先涂点洗洁精,一会儿我给你搓一下,明天穿我以前的校服吧。”
两人就读的学校为了方便管理,高中部的校服和初中部的校服是不同样式的,但样式已经很久没有变化了。
萧渚出来得着急,没有来得及多带一件,连洗漱用品也来得及拿,他准备明天晚上趁那个畜生没回来的时候拿回过来。
因为就在刚刚,何疏意亲口说:“小猪,以后就一直住哥哥家吧,别再回去了。”
从萧渚愿意和他交流到现在也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但每次他提出让萧渚干脆过来跟他一起住的时候,他都不愿意。
萧渚的父亲常年沾染恶劣的习惯,每次回来都是满身酒气,还经常因为喝酒把钥匙弄丢,经常回来都砸门让他儿子开门。
“给你老子我开门!你老子回来了!”
声音大到整栋楼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既心疼这个小孩又没有办法解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萧渚的父亲陈超是附近出了名的顽劣,没人敢惹一个不要命的赌徒。
何疏意也是明白他家萧渚的心思,害怕他受到伤害,但他不怕,他只怕小猪一个人受欺负。
把他救出来的时候承诺过,以后都不会让他受欺负了,就会做到。
他是哥哥,要保护弟弟。
这是他的运行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