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残月》渡残月

6、樊爷爷离世了 樊爷爷

　　樊爷爷今早离世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樊景年仿佛血液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向老师请完假之后，疯了一样跑回巷子里，他的父亲母亲也回来了，正在为爷爷准备后事。樊景年整个人僵在那里，指尖微微发颤，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却什么也听不到了。眼前闪过一阵阵爷爷原先陪伴他的画面，眼泪顺着脸颊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爷爷……父亲！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没有发生过这些！爷爷还在对不对！”他的神情有些麻木，不愿相信发生的这一切。
　　他的父母常在外地工作，所以他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温叙、爷爷一起度过的，爷爷相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景年，你的爷爷……今早离世了。”樊培兴沉重地说，他也不能改变什么，为此感到无力。
　　“父亲，您在开玩笑对不对？这一点也不好笑……”樊景年不可置信地望着樊培兴，觉得大脑内嗡嗡的。
　　樊培兴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有些发白，冲着他大吼：“我父亲离世了，我有什么办法？！要是我有办法，我不就……”樊景年看见一滴泪珠从父亲的脸上划过。他明白，父亲也是在强撑，亲人的离世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相对于他来说，最伤心的就莫过于父亲了。
　　父亲和母亲前段时间病倒，现在还撑着悲伤来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被父亲送回了学校，回到学校后，他的心里空落落的，趴在桌子上似乎在睡觉。
　　温叙以为樊景年还没回来，同学们都在各忙各的事，很热闹。昨天校方刚给他们换了新教室，新教室宽敞又明亮，他的视线慢慢移到了樊景年身上，樊景年像是在睡觉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温叙走近了，看清了樊景年轻颤的肩膀，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他并不知道樊景年刚才经历了什么，温叙就坐在樊景年的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温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想起来樊景年早上没吃饭，从自己的桌兜里拿出一袋饼干放在樊景年的手边。
　　第二节课是体育课，所有同学都要下去，老师默许了樊景年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带着剩下同学下去了。温叙在临走前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饼干包装袋上。
　　温叙跟着同学们下去之后，也一直挂心着樊景年，时不时抬头往教室的方向看。
　　樊景年哭累了，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看清了自己手边的东西。目光扫过这两样东西，撕下便利贴拿起来看了看。
　　便利贴内容：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而伤心，但是你可以在第二节课下课后和我诉说，或者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桌子上有我给你留的一袋饼干，你早上好像没吃饭，不要低血糖了。——你的同桌温叙。
　　樊景年看完便利贴内容后，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小声呢喃了一句谢谢。他撕开饼干包装，小口地吃了起来。平常有些甜腻的饼干，不知为何今天有些没滋没味。
　　他把一袋饼干吃完之后，把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原是打算等温叙回来跟他说声谢谢的，可奥数老师来了，让他去参加竞赛，只好在桌子上把那张便利贴贴了回去，在上面写下了谢谢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