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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住院了又出院了       ...

  •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屋顶和输液瓶,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周身。
      “咳咳咳咳……我怎么……咳咳咳咳咳!”樊景年的呼吸系统暂时还没有接受这样的味道,刚想说话就一阵猛咳。
      “小樊,我劝你还是别说话了哈,待会儿把自己咳死了,我们概不负责~”小渡开口认真的建议,还有一丝摆烂。
      “我只是想……咳咳……知道我自己……咳咳咳……怎么了……”樊景年十分艰难地开口。
      “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所以我们目前也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我一大早上起来之后打算去叫您,发现您趴在地上晕得很安详,貌似连呼吸都没多少了呢~”小渡认真地回想着,一板一眼地回答。
      “……”
      “怎么不说话了,小樊?”
      “我建议你闭嘴。”
      “恶语伤器心。”
      “我并不认为你有心。”
      “呵呵~您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也无能为力改变您的想法,毕竟您的地位和我的地位可不一样啊~”
      “闭嘴。”
      “抱歉,我并不想听,嘴长在我身上,所以我选择说。”
      “啧……把我的书拿来。”
      “您现在不适合看书。”
      “读给我听。”
      “我并不想读那么无趣的内容。”
      “那就闭嘴。”
      “那您就戴上耳塞呗,我说我的,您睡您的。”
      “算我求你,出去。”
      “求也得排队。”
      “……”
      樊景年躺在床上和小渡拌了一会儿嘴,第一次深刻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王叔拿着报告单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少爷,报告出来了,医生诊断为冠状动脉痉挛,虽然主观上暂无其他不良情况,但需留院观察。”王叔低头恭敬汇报。
      “还有一件事,少爷,麻烦您配合,让我们全身检查一遍,这样更能确保您的健康。”王叔继续说着。
      “还有什么要检查的。”樊景年有些不满地嘟囔。
      此时的另一边,温煦正在学校里上课。
      “景年怎么还不来,算上现在,他都已经请了一天的假了。”温叙低头沉思着,一不小心就又神游天外了。
      “Wen Xu, please stand up and answer this question!”(fy:温叙,请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乔晓彤老师手里拿着英语课本,指着多媒体上投屏的题目,但是题目这么多,没听课的温叙压根不知道在讲哪里。
      “Sorry, teacher, I was distracted.”(fy:抱歉,老师,我走神了)温叙站起来,诚恳地向老师道歉。
      “You dare to admit it. I admit that you are very brave. But I have been in junior high school, and the knowledge I have learned is yours, not mine. Well, I hope you can get into a good high school.”(fy:你敢于承认,这一点我承认你很勇敢。但是现在已经初中了,知识学了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希望你能考一个好的高中。)乔晓彤老师虽然平时很暴躁,但是向来看重每一个人的成绩,想让他们踏实肯学。
      “I hope you understand what I mean. You don't have to go out and stand. After all, you have the right to be educated. Sit down and listen carefully. I will not say more, so as not to delay the time of other students.”(fy:我希望你能懂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不用出去站着,毕竟你有受教育的权利,坐下认真听课吧。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耽误其他同学的时间。)乔晓彤老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温叙也没再多想,认真听课了。
      下了课后,他去找了傅琦。
      “傅琦,昨天是你给景年说的,当时我没在教室,发生了什么,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温叙语气恳切,那双棕瞳望着傅琦,仿佛要把她看穿。
      傅琦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把原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我去门口小卖部打算买一些零食吃,看到一个和樊景年长得很像的男人冲我招手,那个男人比我们至少要大个十岁多吧,说是樊景年的大哥,让樊景年出去,家中长辈去世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暂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很担心他,他已经一天没来了,他平常从来不请假。至今为止也就请了两次假,一次好像是樊爷爷去世了,另一次就是这次了,但是他每次看完葬礼就会马上回来,说明他家里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这有可能会威胁到他。”温叙思索着。
      “我在想一件什么样的事才能惊动白家和樊家。”傅琦突然开口,这句话如醍醐灌顶,温叙突然打开了所有的思维。
      “傅琦,千万不要对外说这件事了,跟我来,我跟你说一些事,这可能会危及到我们这两个家族的利益。”
      “为什么我们这两个家族也会被牵连?”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安静到没人注意的角落去商量这件事,毕竟我们如果要是同时请假的话,就容易惊动其他人。”
      他们两个寻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开始推理。
      “我总觉得我家旁支有一个人总是蠢蠢欲动,却又不知道是谁,你觉得旁支里面你见过谁,就是在我的家族里,权力不大不小的,可以查找别人资料的。”
      “我觉得是温怡秋,她刚好符合你说的标准。”
      “我觉得不一定是她吧,以她在家族里面的影响力,是无法拿到资料的。”
      “那你觉得是谁呢?”
      “我觉得是……”
      此时另一边——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明显被处理过的声音,听起来男不男女不女的。
      “少爷,您让查的资料已经全部查到了。”
      “果然,你的效率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相信你是没错的。”
      “少爷,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阵忙音。
      “去处理。”樊景年向王叔使了个颜色。
      “是,少爷!”王叔立马退出去了。
      “十二哥……我倒是很期待你的到来啊……”樊景年思索了一会儿,利索地拔掉针头,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啊啊啊!!!少爷!三思啊!少爷!你手喷血了!”护士在身后发出尖锐爆鸣声。
      小渡又来了,只能说是哪哪都有它。
      “小樊,并不建议您出去哈。”
      “……”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
      “小樊,装聋有意思吗?”
      “……”
      “小樊,你为什么要装穷去靠近温叙?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那么好得利用资源不用,我又不是傻子。”
      “小樊,你知道一句话吗?人越是没有什么,越是强调什么。”
      “我并不认为我想搭理你。”
      “小樊,我觉得你的智商可以重测了。”
      樊景年被念叨得青筋直跳,他俩跟有仇似的,几乎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遭。
      樊景年弯腰抓起小渡,示意李叔打开车窗,直接丢了进去。
      “赵叔,送我去学校。”
      “好的,少爷。”
      车刹在校门口,樊景年下了车,进了学校。刚一进学校就遇见了傅琦。
      “下午一点二十六分了,看来我没算错,你就是这个时间会进校门,哎,你看我说的对不对?我刚来你就来了。”
      “……”
      “别跟个哑巴似的,哦对了。”傅琦走到樊景年身边,凑近他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家到底在干什么?”然后面不改色的起身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樊景年露出疑惑的表情,缓缓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那抹疑惑恰到好处,说真不真,说假不假。
      “我不想让我们两家闹得难堪,我也不想把话挑明了说,你要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走了,再见!”傅琦重新扬起笑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朝他热情地挥挥手:“怎么停在门口不进来?快走吧,待会儿就要迟到了!”
      樊景年就像平常一样高冷,点了点头,就向教学楼的方向离去了。
      傅琦落在他的后面,翻了个白眼。
      一转眼时间就过了三天,到了温叙去美术比赛的日子。
      每个人都要握一遍温叙的手,朝他说着祝福的话。
      樊景年像往常一样,那双异瞳沉沉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藏了月光,缓缓地对他说出:“我相信你可以。”
      温叙朝他笑了笑,又对着大家笑:“谢谢大家对我的祝福了,我知道了。再说了,咱们学校去比赛的又不止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一大巴车的人嘛,我去了啊,拜拜啦~”
      温叙转身上了大巴,隔着车玻璃对他们招手,笑得很快乐。他又低头在纸上写下了几句话,然后几乎要贴在窗上给大家看:我要是得奖了,我就周末的时候回去把我那一屋子的美术奖杯、奖牌、奖状都拍下来发到朋友圈上,羡慕死你们,到时候记得给我点赞。
      大家很默契,统一伸了一个OK 的手势,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又相视一笑。
      温叙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向樊景年那个方向的时候,樊景年却在看书。
      大巴车行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他们学校的这些美术天才们坐在一块儿讨论色块,哪样的感觉最容易得分。
      其他学校和其他县的人也陆续都到了。场地虽然不大,但是给人一种很压迫感的感觉,处处透露着压抑,整体为亮白色。
      林珊看着这一切,本来她就是好不容易晋升上去的,获得了参赛机会,但是看这阵仗是百分百没有获奖概率的。
      她盯着乌泱泱的人群,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在即将考试之前,她突然想起了在车上温叙和她说的话:你要相信自己,不要紧张哦,手要稳,在这个世上,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有自己的不一样特长和爱好,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又不是什么很差的人,世界上不能给人分成三六九等,只是看看你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温叙整个人就像一个太阳一样温暖着所有人。毕竟在来之前,他们车上的人有一大半都是很紧张的,但是温叙一直在和他们讲话,安慰他们,所以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比较活跃,没有那么令人紧张。
      “林珊!”
      林珊随着说话人的方向扭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温叙温和的笑容。
      “我看你的水彩笔缺了一支,刚好我带了,但是这个颜色我用到得不太多,这支笔先借给你,我记得你这种颜色的笔快没墨了吧,毕竟你挺爱用这种颜色的。”
      林珊的脑袋嗡嗡的,没想到自己连画笔都忘了带。
      此刻,她感觉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是充满阳光和感激的,两个如同陌生人之间的友谊深深建立在她的心里了。
      “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要不然我可能回去要被我们班的美术老师说的。你真是善良啊,怎么会有人能善良到这种地步,你一直在帮大家,祝你这次能拿一个理想的成绩。”林珊想了好久,泪水在眼眶中逐渐蓄满,觉得感激的话怎么说也说不完。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温叙笑着回答林珊,转而又调侃:“不要哭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哈哈,你怎么这样说话,跟逗小孩似的。”林珊破涕为笑,装着要去打他。
      我想对温叙说:“没有是什么事是你该做的,义务没有规定你要去帮助每一个人,这出自于你的本意,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儿,又去找别人聊天,发现可以进考场就进去了。
      此时另一边——
      “老师,我觉得你这个答案还能有最优解。”樊景年站起身来表达他的观点:“我觉得这道题还能这样讲。”
      “这道题的题目是:已知 \alpha,\beta\in\left(0,\dfrac{\pi}{2}\right),且

      \sin^3\alpha+\cos^3\beta=\sin\alpha\cos\beta,\quad
      \tan\alpha=\sqrt{3}\tan\beta

      求 \alpha+\beta 的值。让我们先理清一下思路。”得到老师允许后,晚几年,走上了讲台,手在多媒体上快速地操作着。
      “已知角α和角β都是大于0°、小于90°,满足:sinα的三次方加上 cosβ的三次方等于 sinα乘以cosβ,tanα等于根号3 乘以 tanβ,求α+β的度数。现在这个思路大家明白吧。”
      “利用α+β范围小,枚举少数候选特殊角,再代回原题条件逐一验证筛选。大家到这一步还明白吗?”樊景年的目光脱离多媒体,看向台下的同学们,发现台下的同学们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嗯?是我没讲清楚吗?”樊景年惊讶地瞪大了一下眼睛,这次是纯疑惑,并不理解为什么会让他们感到困意。
      老师看了一眼台下,叹了口气,示意他先回去。他回去之后也就没再听了,毕竟他们都不听,而且这些内容对于他来说还是十分简单的。
      整个班级都跟睡着了一样,组成了一个睡觉大队。
      宋婷婷老师突然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听,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大学时候的经历吧。”
      这群人也是够聪明的,上演了一个什么叫全班秒醒,这个喊那个,那个喊这个。
      “想当年,我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宋婷婷老师拖长了尾音,神秘兮兮的讲。
      就在讲到一半,同学们最精神集中的时候,突然宋婷婷老师来了一句话。
      ”好,那么言归正传,我们说回这道题,大家听懂了吗?我再讲一遍……”宋婷婷话还没说完,台下的学生们直接一个秒睡,只有樊景年格格不入,单手支着脑袋向窗外欣赏着美景,总而言之就是都没听课。
      下课后众人聚在一起说话。
      李妍依旧直呼简单。
      闫弘也跟着说简单的要命。
      皮小毅愁眉苦脸的,五官几乎皱到了一起:“我承认我是傻子,老师一讲课我就犯困,啥也没听懂,老师这回出的是啥题呀?出的是初三的题吗?”
      微生谢烬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地说:“我并不认为我能做出来,这很难。”
      “我说真的,学神真不愧是学神哈,比我们懂的都多,甚至还敢说老师那不是最优解,上去说了一大堆,我也没听懂说了个啥。”彭梅恹恹地说着。
      “那个啥,你们感觉到没?就是班长盯着咱们的时候那双异瞳,跟有鬼看着咱一样,总是让人感到遍体生寒、不寒而栗,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像是夏季雨后,潮湿又闷热的感觉,让人心生恐惧。”陈风小声说着。
      “是啊,我不是他斜后桌吗?每次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觉得像被蛇缠绕上了脖颈一样,下意识让人呼吸不上来。”林岚也罕见地过来说了两句。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下意识就会感到害怕,想逃走。他平时带人就很冷的感觉,对待温叙就还好一点,也没做出过啥过激的行为吧。”皮小毅语气带着些不解,又有些惧怕。
      “可能是她那双异瞳很怪吧,毕竟谁家好人一只眼睛提尔紫色,另一只眼睛血红色呢,这两个颜色都是具有压迫感的颜色。”
      傅琦瞥了一眼樊景年的位置,发现没人。她和彭梅刚好形成一个对立角,视线缓缓移回彭梅身上,突然惊恐地发现,彭梅的肩膀上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肤色苍白,每根手指都很细长,骨节分明。彭梅也明显察觉到了,身形僵住。
      怎么会连呼吸声和移动的声响都没有呢,甚至轻微的声响都没有。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你们是在说我吗?”
      好几个人对上他那双异瞳,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跑了。
      教室里只留下不解的樊景年,把没说出口的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是他有些低血糖了所以手上没有什么血色了,再说了他本来就很白;他们的注意力太集中才导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刚才樊景年只是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原本是想借个糖的。
      樊景年又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一颗糖,是小叙留给他的。
      隔天,温叙回来了。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抱着第一名的奖杯,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别的奖品。林珊是和温叙一块儿下大巴车的,两个人聊得很开,手上还带着一对皮筋,林珊手里也拿着奖品,还拿着一个小奖杯,她是第三名。两人共吃一包零食。
      大巴车上其他人下来的时候,他都没有管,他一直在盯着这两个人,死死盯着温叙手上的皮筋和手里的零食。双手在身侧成拳,攥得很紧,都流血了,血珠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不明白他为何有这种感觉,他下意识觉得这种不受人控制的感觉很令人讨厌。他从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遇到温叙之后,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他看来,远处的两人亲昵地说着什么,像是一对佳人,才衬得他们之间原先发生过的事像个笑话。
      他转身就走了。温叙浑然不觉,正和林珊畅聊着。
      “闺蜜闺蜜,你的零食再给我吃点。”林珊拼命地凑到温叙的身旁,说一句话,恨不得能直接把一包薯片全部拿过来。
      “你都吃多少了,闺蜜?你要把我一包吃完了!”温叙心痛地看着薯片,这是他第一次嘴上说出不想分享。
      原先小叙说都不敢说,虽然他是林珊的男闺蜜,但是两人的相处让他感到很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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