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戈尔迪之结》无之山

4、孤独堡垒（0.1.） 什么！还有

　　0.
　　校长办公室旁的会客室，此时里面有人。
　　比利不动声色的观察来客，一身剪裁考究的绿色巫师袍，胸前的领口露出一截胡桃木的魔杖柄，巫师们一般不会将魔杖放在这个位置。
　　亚历山大·卢瑟平静的等待着，他的目光放在会客室的窗户上，好像在走神。终年围绕格雷洛克山的雾气贴着窗玻璃缓缓流动，会客室的人无法从窗户处看见外面的任何事物。
　　肯特·奈尔森推门而入。
　　卢瑟露出笑容，站起来微微欠身：“奈尔森校长，感谢您愿意见我。我知道，突然拜访有些冒昧，伊法魔尼对校外人士向来谨慎。特别是近来又发生了一些不太安稳的事件。”他的笑容得体的恰到好处，“当然，这些小问题不会对伊法魔尼有任何影响，不过这提醒了我，我可以为此做些什么。”
　　“请坐下吧，卢瑟先生。”校长看着他，“卢瑟先生当年并未就读于伊法魔尼，不知为何会选择我们学校？”
　　卢瑟的嘴角动了一下，变成一个笑：“当年我是由父亲请来的遵循古代师徒制的巫师亲自教导，也正因如此，我才躲过了那场灾难。”他的语气沉了下去，面露悲痛，“我的家族遭受到黑魔法的侵害，我的亲人全都死在黑巫师手中，只有被老师带着在外游历的我活了下来。”
　　“所以，我深知魔法世界的苦难。”卢瑟沉沉的叹气，“我带着亲人的遗愿，想让魔法界变得更好一些。卢瑟家族在北美魔法界扎根两百年，资产丰厚，我独自打理家族产业这些年始终觉得有义务回馈魔法界。伊法魔尼是北美最负盛名的学校，我有意向捐赠一批魔药材料和教学用具，以供学生和教授们使用学习。”
　　他像是一个真正关心魔法社会和教育事业的体面人士。
　　比利出声："卢瑟先生，您的列出的捐赠清单我仔细看过了。数批魔药原材料、二十套完整的炼金器具，甚至还有一些绝版古籍……这些东西过于昂贵了，已经超出了合适的范围。"
　　卢瑟看向这个年轻的副校长：“这对卢瑟家来说不算什么。而且……”他的目光又看向校长，“我听说伊法魔尼的藏书室里有不少关于上古符文的记载，我最近在做黑魔法防御的课题研究，不知道能否有机会进入藏书室查阅一些资料？”
　　“感谢卢瑟先生的慷慨，但伊法魔尼不该接受这般昂贵的捐赠。”校长说，他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金色头盔，却依旧极具威严，“伊法魔尼的藏书室不能对校外人员开放，这是自建校以来的规矩，那里存放的书籍也并不合适用来做课题研究。”
　　卢瑟有点失望，但接受：“我完全理解，也完全尊重。不过关于捐赠，我是真心的。如果东西太多……”他问比利，“什么范围内是合适的？巴特森教授。”
　　比利看向校长。
　　校长沉思：“伊法魔尼愿意接受您的好意，现有的清单减半即可。”
　　卢瑟再度露出笑容：“很高兴能为伊法魔尼做些什么。我会安排物资会在本周五前送达格雷洛克山下，届时请校方自行安排验收。”

　　在卢瑟离开之后。
　　“当年卢瑟家的那件事有问题一直没查清。”比利皱眉，只是后来没人再查了。
　　“他对伊法魔尼有不洁的企图。”校长说。
　　“那为什么还接受他的捐赠？”
　　“拒绝会让他换一种方式进来。”校长站起身走到窗前，他透过清晰明亮的玻璃远远看见卢瑟走出城堡大门，"而接受——至少我们能知道门会从哪里开。"
　　他转过身对比利说：“那批物资到了之后，我需要你亲自逐件检查。”
　　比利严肃的点头，又疑惑：“他想干什么？”
　　“……和最终的灾难有关。”奈尔森校长没再说更多。

　　1.
　　以二年级生的身份作为分院仪式的观众时，克拉克才第一次看见分院雕像动起来是什么样子。当那两层楼高的雕像对新生做出反应的时候，确实是很让人激动。
　　对此克拉克仍然觉得很遗憾，尽管校长让自己不用担心，但如果自己真的永远都发不出任何一道咒语……克拉克在暑假时甚至借了书开始补普通中学的课程。
　　克拉克把借来的数本教材拿出来的时候，布鲁斯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些是什么书？”
　　“借了朋友初中的书看看。”克拉克只是说，没做更多解释。
　　布鲁斯翻了翻这几本书，满意的发现自己都看得明白。
　　“你刚才又去图书室了吗？”克拉克问。
　　“没有。”再去那边没什么意义了，在专门对学生开放的图书室里已经找不出什么东西。“刚刚在扎塔拉教授那里。”布鲁斯说。
　　“噢噢，和扎坦娜一起？”克拉克知道，有些教授会给四个学院里那些学的极其优秀的学生们教一些超过的内容。而布鲁斯和扎坦娜是整个年级里最优秀的两人，门门顶尖。
　　“嗯。”布鲁斯点点头。
　　“你和扎坦娜以前就认识吗？”克拉克终于把这个好奇问出口。
　　“小时候见过。”布鲁斯说，“扎塔拉教授和我爸爸妈妈是好朋友。”在韦恩夫妇还在的时候，扎塔拉教授偶尔会带着扎坦娜来韦恩庄园。

　　飞行课，这是二年级新增的课程。
　　虽然这门课也不用魔杖，但扫帚是不是和魔杖差不多的原理？克拉克现在对自己能否操控扫帚也有很大怀疑。
　　飞行课的教授是一位幽灵，虽然昨年没有教他们但每个人都认识他，毕竟是伊法魔尼里唯一的幽灵，在新生间的讨论度向来很大。只是当真的面对幽灵教授的时候，众人还是惊奇。
　　在布兰德教授的指导下，大多学生都坐在扫帚上飘起来了，看着动作难免小心翼翼。
　　克拉克注意到布鲁斯依然熟练，那个雷鸟学院的哈尔也非常轻松的在半空中倒转了一圈，飞的流畅稳当，被布兰德教授夸赞了几句。
　　飞起来的众人都在低空中滑行着，克拉克默不作声的把扫帚用脚尖踢到手里，拿着扫帚抬腿一跨，飘了起来。
　　“哦！肯特先生，你成功了！”布兰德教授飘了过来，“不错，看上去非常稳当。”
　　克拉克露出高兴的微笑。
　　“成功了？”布鲁斯飞过来，“这不挺好的，你不用太担忧。”
　　克拉克点头的同时眼神飘忽一圈：“哈哈，飞起来的感觉是挺好的。”
　　一旁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是巴里，他突然猛的往前窜了一截，旁边的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哈尔问他，“控制不好？”
　　“不是。”巴里有点疑惑，刚才突然感觉……他握紧扫帚试着再往前飞去，歘的一下又飞出极远的距离。
　　“嘿！”哈尔一下瞪大眼睛，不甘示弱的立刻加速飞过去。旁边有学生开始欢呼。
　　布兰德教授立刻发现两人的东西，大声喝止两人，直接附在了两人的扫帚上让他们平稳落地。
　　一顿批评，巴里和哈尔作严肃脸认错。
　　“巴里，你刚才飞好快。”吉米凑上前去很好奇的问，“怎么做到的？！太快了吧，像一道闪电。”
　　“我都没追上。”哈尔也很感兴趣，“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刚才突然就感觉……”巴里想了想，做出一个跑动的姿势，伴随着一些闪电似的光，他一头飚到了克拉克身上。
　　“嗷！”巴里发出悲痛的声音，一抬头，额头上鼓了个包。
　　克拉克和布鲁斯也是有点好奇的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刚从扫帚上下来，就见巴里头也不抬的冲过来，布鲁斯根本反应不及，克拉克上前挡了一下。
　　几人差点没看清刚才怎么回事，布鲁斯现在看这两人，看来动作快的也不止是克拉克一个人。魔法界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特殊血脉，或许他们俩也是？
　　“抱歉。”克拉克歉疚的看着巴里额头上的那个包，“这得去医务室看看吧……”话说刚才巴里周围那是什么电流吗？克拉克感觉全身都被电了一下。

　　克拉克和巴里一起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飞行课已经结束了。
　　两人下一节是不同的课，分开各自赶去教室。
　　变形课，刚好赶在上课之前，克拉克赶紧跑到布鲁斯给他留的座位上。
　　在同学们练习变形还原咒的时候，克拉克手里的魔杖已经要被他摸的反光了。今天的变形课与往常唯一的不同是，琼斯教授不知道为什么频频看他好几次。
　　下课时，克拉克更是被琼斯教授喊住：“克拉克，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啊？噢。”克拉克疑惑的停住，布鲁斯对他摆摆手表示那我就先走了。
　　走向办公室的过程一路无言，克拉克都有点紧张了，到底什么事啊？
　　关上办公室的门，琼斯教授让克拉克坐下。
　　“你的魔力波动出现了变化。”琼斯教授的第一句话就让克拉克集中了注意力。
　　“这是好事还是……？”克拉克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目光炯炯的望着琼斯教授。
　　琼斯教授也不明白为什么。克拉克以前是几乎无法被探测到身体里的魔力的，但今天却变的明显很多，他在这变化中感觉到了一种有规律的波动。
　　“这要探察之后才能得知。你允许我看看吗？克拉克。”琼斯教授坐在他对面，“这可能会让我看到你意识表层的一些思想。”
　　克拉克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校长说过有事情除了找戴安娜教授，也可以找琼斯教授。
　　“别紧张，很简单。”琼斯教授温和的说，“你可以闭上眼睛。”
　　琼斯用他的心灵感应能力去触碰克拉克的意识，解读着那股规律的波动，他意外的感知到了一个……像是门。
　　这是什么？琼斯面色凝重起来，继续感知着，一个陌生的纹章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琼斯暂时停下了，他将那个纹章画出来让克拉克看：“你认识这个图案吗？”
　　那是一个钻石形状的徽记，中间还有个S形。
　　克拉克拿起纸张，震惊的道：“我见过！教授你怎么知道这个图案的？！”这是他唯一知晓和亲生父母有关的东西，“妈妈说在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衣服就有这个图案。”
　　琼斯有所推测：那个空间，可能是克拉克的亲生父母给他留下的东西。
　　“你的身体里可能有些与此相关的东西，这需要你自己去解锁。”琼斯教授说，“接下来，我会引导你进入自己的意识深处。”
　　克拉克在琼斯教授的引导下开始冥想，却因为兴奋而一直没有成功。
　　琼斯笑着摇头：“好吧，你先去吃午餐。别着急，下午上完课你再到我的办公室来。”
　　克拉克失望又期待的离开。

　　餐厅，布鲁斯等克拉克坐下，正想着要不要开口问琼斯教授说了什么，克拉克先说话了：“布鲁斯，教授告诉我可能找到和我亲生父母有关的线索了！”
　　布鲁斯看见克拉克神情中满是惊喜和期待，少见的明亮笑容绽放在脸上，他看了半响，也露出一点笑容：“那太好了。”希望真的是好消息。布鲁斯突然发现，一个这样笑着的克拉克比总是因为魔杖而烦恼的克拉克……总之，身边的人如果总是心情不好的话，也会影响到他的！

　　克拉克没让自己的期待等太久，晚上的时候，琼斯教授的办公室里还多了校长和巴特森教授。克拉克稳定心神，在琼斯教授的帮助下，于自己的意识深处发现了一扇“门”。琼斯教授说这可能是一个异空间的入口，克拉克短暂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一个由无数巨大水晶体构成的空间。
　　地面也是透明的，克拉克抬头向上看，极高的穹顶也是无数的透明晶体构成。
　　“卡尔·艾尔。”有声音在空间内突然响起。

　　克拉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刚才消失的地方。
　　比利一把抓住突然出现的克拉克，松了口气：“你刚才去哪儿了？”
　　“一个水晶城堡！”克拉克对教授们兴奋的说，“它还会说话！”正是它让克拉克先出来的，外面的大人们都着急了。
　　克拉克有点兴奋，又有点低落的讲述着：“它说它是我的亲生父母给我留下的，还说我来自……”克拉克有点犹豫。
　　“你来自异界。”琼斯教授说，“一个与这里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克拉克顿时露出‘你们知道！’的惊讶：“嗯！它说我来自氪里普顿。”他的神情有点悲伤，“氪里普顿已经消失了，我是被送出的唯一一个。”
　　现在，克拉克即使出来了也能听见那个水晶城堡的声音。他给教授们讲着：“它说这个空间是我亲生父母放在我身体里的，里面有氪里普顿的文化遗产。”话音一顿，克拉克突然面露喜色，“啊！还有氪里普顿人的学习训练系统！”

　　克拉克是在宵禁之后被巴特森授送回寝室的。
　　他轻手轻脚的进门，发现布鲁斯从床幔里探出头，对着他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还没睡着吗？我去校长那里了。”克拉克凑近小声的说，希望别把亚瑟也吵醒了。
　　“你亲生父母的事有消息了吗？”布鲁斯轻声问，从克拉克的语气中，感觉至少不是坏消息。
　　“嗯！好消息。”在黑暗中，布鲁斯也看不清克拉克的表情，只感觉克拉克凑的很近，呼吸吐在他的脸上。布鲁斯听见克拉克小小声的说：“明天再说，你先睡觉吧。”他知道布鲁斯一向睡眠不太好。
　　布鲁斯把脸缩了回去：“好吧。”

　　克拉克没有睡觉。
　　他把窗幔拉紧，再度进了那个水晶空间。这里面有他亲生父母留下的信息、氪里普顿的文化遗产、一个像智能AI的存在，还有适用于氪里普顿人的能力训练教程。克拉克没有时间为自己其实是个异界人而惊讶，一头埋进学习系统里。
　　氪里普顿人的魔力回路与这里的人完全不同，而魔杖本就是基于本地人魔力回路设计的，这就让克拉克更用不出魔力。克拉克按照系统的指导，学着直接以身体为媒介引导魔力，成功释放了一个小魔咒，他喜悦的在孤独堡垒里乱飞。好在这地方能任由他施展，克拉克从没有在学校或是家里这样做过。这时克拉克再拿起魔杖，跟着系统的引导控制着魔力慢慢经由魔杖释放，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没一点反应了。虽然他用魔杖的效果会比直接释放要差，但克拉克终于能像其他同学一样用魔杖放出魔咒了！
　　克拉克兴奋的想要分享这份喜悦，出来之后又才注意到现在是凌晨，布鲁斯和亚瑟都还在睡觉。
　　他甚至想喊醒布鲁斯！可他不能这样做，克拉克按捺住激动，在宿舍内走来走去——他几乎是飘来飘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克拉克？”布鲁斯带点疑惑的声音响起。
　　“布鲁斯？我吵醒你了吗？”克拉克的声音从床幔外传来，布鲁斯松了口气，那黑乎乎的影子在床幔外飘来飘去像的幽灵一样……
　　不过，“不，我刚好醒了。”布鲁斯的睡眠本就不太好，半夜醒来是常有的事，“你不睡觉在干什么？”怪吓人的。
　　克拉克探进来一个头："布鲁斯！我做到了！我能用魔咒了！"压低的声音掩盖不住兴奋。他把魔杖也伸进来：“你看！”魔杖顶端绽放出明亮的光，非常稳定。
　　这下倒是看到了克拉克的脸，也就一瞬间。布鲁斯眯了下眼：“那太好了，克拉克。但是刺到我眼睛了。”黑暗中乍亮的光，给他眼泪都刺出来了。
　　“噢噢噢对不起布鲁斯！”克拉克赶紧收起魔杖，他这时几乎探进来半个身子了，“对不起！”他仍是很开心的语气，以后飞行课再也不用带着扫帚飞了！
　　布鲁斯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眼前还是刚才魔杖绽出的光，他缓了缓才抬起头：“这下你不用一直担心要回去读麻鸡学校啦！”这时他才看清楚克拉克依然开心笑着的脸，布鲁斯第一次看到克拉克笑得如此灿烂，也第一次意识到克拉克眼睛的蓝色很特别，里面闪着喜悦的光。
　　听见布鲁斯的话，克拉克有点不好意思，看来还是被注意到了。
　　“那你的亲生父母呢？”布鲁斯问，
　　克拉克半个身体趴在布鲁斯床上，布鲁斯卷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些位置。克拉克的声音没刚才那么兴奋了：“她们都不在了。所有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在了。”
　　你也是活下来的那一个。布鲁斯的手抬起来，在黑暗中纠结着，他要不要也……在他犹豫的时间，克拉克直起身体，头发擦过了他的手：“好啦！我们还是快睡觉吧，不然明天上课打瞌睡会被教授说的。”
　　布鲁斯把手缩回去：“晚安。”
　　“晚安布鲁斯，谢谢你和我聊这些。”克拉克的身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