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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吃醋 糟糕,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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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陆回过神,看着面前挥来挥去的手,有些失神。
“半天了,一页没翻呢?”
“抱歉。”林陆低下头,强行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十分牵强地解释起来:“之前有了解过京沐集团,在想一些他们集团的制度,可能会对我们有帮助。”
张岩不满的神色滞了一瞬,林陆的嘴角虽是向上扯着,但笑得很难看,比哭还要难看。张岩愣了愣,哪怕他不太喜欢这个走后门进来的人,也不至于刻薄到要去干什么揭人伤口撕人伤疤的事,甚至对他生出一些担忧,索性没再说话,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林陆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脑海里的回忆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口,堵得他难受。他闭上眼睛,画面似乎还在眼前播放,林陆鼻子一酸,赶紧又睁开眼睛。抬手在胸口按了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了好一会儿,才又重重地呼出去。
心剧烈地跳着,脖子上的大动脉一样跟着“咚咚”个不停,林陆忽然苦笑了一下,心想什么大师这么小气,开句玩笑也要记恨他。边想着就翻过了第一页,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张岩坐了好一会儿,不太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笑着翻到了下一页,吐槽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
资料实在太多,林陆熬穿了周一,终于在周二早上九点张岩来上班的时候把东西交给了他。
这人说是陪着他加班,其实从下了班就一直在玩手机了,林陆忙得脚打后脑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的家,这会儿看着精神倒还挺好。
“挺厉害的嘛,”张岩随手翻了翻文件,伸了个巨大的懒腰,“讲讲吧,你的看法。”
林陆跟着他的懒腰,打了一个酣畅淋漓的哈欠,感觉下巴差点脱臼。揉了揉脸颊,开启了他头眼昏花的汇报工作。好在他做了记录打了草稿,不至于胡说八道。
半个小时讲得林陆口干舌燥,总算是讲完了,张岩看他的眼神都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行啊小林,没想到你还真有点东西,”张岩自顾自地加上了一个亲切的称呼,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上的批注,“你说的这些目前都没有问题,提到的建议也很中肯,学过金融?”
“嗯,专业是金融,”林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会计是后面工作的时候自学的。”
“呀,还有惊喜。”张岩的眉毛往上扬了扬,他本来想直接让林陆把刚说过的再系统性地整理一下,一抬眼看见他硕大的黑眼圈,善心大发,出口的话跟着拐了个大弯:“我再汇总整理一下,下午交给刘副总审核。”
林陆点点头,看着张岩赞许的目光,一时也没觉得让直系领导总结材料有什么不对,只顾着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一松,倒是立马头重脚轻起来。
“一夜没睡吧,”张岩看他那样儿,在心里给自己叹了口气,先前先入为主的心眼实在太小,也不知道这走后门的记不记仇……
看着林陆愣愣地点了点头,张岩干脆直接把车钥匙掏出来递给他,“我车在E2区停着,直接坐电梯下去左拐就是,去睡会吧,这会没什么事。”
林陆一怔,本来还以为这个经理不好相处,现在看来应该是他想多了。虽然也还没完全信任他,但也不好拒绝领导的好意,便笑着收了钥匙,又答了谢,领着自己的三魂七魄,飘到他的车上躺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林陆是被张岩的电话叫醒的。挂了电话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三点多了。心里一阵鼓响,连忙伸个懒腰打起精神,锁好车,连走带跑地回到了办公室。
“刘副总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严总也过了一遍,觉得挺有意思。”张岩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给到我这边的要求是,希望你能把这个地方细抠一下,条理整理清楚。你要知道,我们很看重这次合作,但我们更要赚钱。”
林陆顺着张岩的动作看向材料,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先前只建议匀出一片居民区做商业广场,现在需要把做商业广场的所有相关内容都理出来,并证明,这样的改动是百分百挣钱的买卖。
“行了别傻站着了,”张岩指了指林陆的桌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帮你随便买了份盖饭,不喜欢的话茶水间有面包牛奶,吃完了好干活。”
林陆睡了一觉,也清醒了不少,对于张岩又是借他车给自己睡觉,又是帮自己买饭的行为又惊又喜。肚子相当有眼力劲儿的饿了,林陆连忙感谢了一番体察下属的领导,也不管之前受到的冷眼了,也不管什么一起加班却在玩手机了,只管感激涕零地去吃饭了。
点开文件,林陆往下滑了滑,眼睛盯着屏幕,手底下噼里啪啦打开外卖。香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林陆低头看了一眼,是土豆烧牛肉盖饭,他很喜欢。
漫长又短暂的工作时间结束,凌晨一点,林陆终于和张岩站在了下班的电梯里。
“怎么回?”张岩伸个懒腰,“我送你吧?”
“不麻烦了经理,”林陆摆摆手,“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张岩点点头,也没再邀请,只说叫他注意安全,明天早上七点就得到公司,要根据刚才整理好的内容再开一个紧急前置会议。
林陆点点头,再次表示自己的感谢,出电梯的时候张岩还在里面骂资本家压榨什么的。等着电梯门重新关上,他才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酒店。
不到六个小时,跑回他近二十公里外的出租屋再回来,打车也得花一个半小时,还不如就近睡一觉,至少还能睡四五个小时。
突然很庆幸自己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林陆三两下订好酒店,火速办理入住,洗完澡出来,衣服也已经烘干了。
有些混沌地躺在床上,林陆觉得自己的脑子乱糟糟的,这两天理的东西太多,一页一页,像片尾字幕似的,不停在林陆脑海里滚动。
让我睡个好觉吧。林陆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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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西郊。
季予鲸烦躁地喝完今天晚上的第三杯水,靠在床头上,有点郁闷,拿起手机,肌肉记忆般的,又点开了林陆的微信头像。
蓝天,绿树,小溪,整体并不很亮。虽然是冷色调,但又能感受到温暖的太阳。中间靠右边是背光的一个侧影,截到肩膀往下一点点。小图看不出来,要调亮屏幕,再把照片点开放大,才能看见人脸上肆意的笑容。
那是林陆大四的时候,去英国研学的时候拍的。
他记得当时因为这张照片两个人还吵了一架,起因是林陆随口说了句:“拍得真好,比某些人强多了。”
于是季予鲸哐当就把醋罐子给打翻了:“谁是某些人?”
“谁觉得是谁就是喽。”林陆伸手挑起季予鲸的下巴摸了摸。
季予鲸:?逗狗呢?
一巴掌拍掉林陆的手,季予鲸小发雷霆到:“怎么就比我强了,我看也就那样。”
“多好看啊,”林陆瞥他一眼,继续欣赏着自己的帅照,还不忘添油加醋:“你看看这个构图,你看看这个意境,你看看我这个身材,这个头肩比,哎呀,这脸,真是绝了!”
“难看死了。”季予鲸盯着照片,嘟嘟囔囔。
“啥?!”林陆收回手机,和明戳戳吃小醋的季予鲸来了个眼神对视,后者立马做作地仰头看天空,林陆忽然玩心大发。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陆见季予鲸看过来,干脆直接把手举到他面前数起来:“你看人家英国帅小伙,长得也好,拍得也好,话说得也好。人家才不说‘难看死了’那种话,连‘也就那样’这种话都不会说,人家还夸我帅嘞!”
季予鲸脚步一停,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了。本来林陆出去这一年他俩就没见几回面,季予鲸一天老怕人被拐跑,好不容易回来了,每次翻照片都有几个“新伙伴”。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在外面拍单人照,自己嚷嚷着要给他拍的时候他怎么就没这么乐意呢?
“干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林陆撞撞他肩膀,“没事,不用在这反思,边走边思就行。”
季予鲸面无表情地看了林陆一眼,这一眼看得林陆莫名有些心虚,他避开目光,在手机上边翻边说:“哎呀我很大度的,不用反思了,给你找找我和帅小伙的合照……但我觉得他没你帅哎哎你干嘛去?”
林陆跑了两步,才拦住季予鲸。
季予鲸闷闷不乐地看着林陆,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还有合照,下一句是不是要告诉自己他们还谈过一阵子恋爱了?!
“哎呀好啦,骗你的,没有合照,”林陆挽起季予鲸的胳膊,拉着他转回正确的方向继续走,“不许偷偷吃小醋哦~”
林陆做作地眨了眨眼睛,季予鲸想笑,又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谁吃醋了,”季予鲸撇过头,“有什么醋可吃,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就算有帅小伙也肯定看不上你。”
“是吗……”林陆的声音低了低,季予鲸看过去,林陆又在捣鼓手机。
“可他说他喜欢我耶~”林陆撇撇嘴,很无辜地把聊天记录亮给季予鲸看。
季予鲸:我靠你俩真谈?!林陆你个渣男!!
季予鲸嗖地一下夺过手机,一边怒火中烧一边仔细阅读起Daniel的聊天内容,连标点符号和表情包都认真品味了一番,最后发现根本就只有一些简单的问候和上课下课吐槽老师之类的话。
最后一句停在林陆这边。
〖 ni mingming jiuzai chicu 〗
那边估计正在吃饭,很快地扣了个问号过来。
【 as in ? 】
(什么意思 *注)
季予鲸抬起头,林陆已经憋笑憋得脸发红。
好可爱,但是好生气!
季予鲸把手机塞回林陆手里,林陆字还没打完,季予鲸已经丢下他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凭林陆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也没回头。
林陆:糟糕,好像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