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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凌榭安,是你的…男朋友   S市凌 ...

  •   S市凌氏私立医院
      头好痛…
      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许是睡了太久,眼睛接触到光的一刹那有些刺痛。
      清晨的阳光临摹着少年的脸,皮肤白的发冷,像灯光下的陶瓷,鼻子挺翘小巧,眉眼纤细柔和,眼尾泛着红,眼神清冷无力且又有些茫然。
      活像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少年缓缓撑起身子,双手纤细的不成样子,仿佛一用力就可以将其折断。
      少年茫然地环顾四周,这儿布置地十分温馨,可以说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装修的。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病服,手上还输着液,病床旁边还趴着一个人,男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茬。
      鼻梁高挺笔直。唇色清晰偏淡,下颌线利落干净,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不过他的身上怎么也穿着病服?
      好熟悉…这个人他是不是见过?
      意识到这儿少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便不受控制地咳起来。
      旁边的男人被惊醒,随后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床上,剧烈的咳嗽着,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一边轻拍着少年的背,一边颤着手按着床铃,等待医生来的间隙,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前面手边。
      医生很快带着护士小跑了进来,看着病床上的人终于醒了松了口气,随后对着少年做起了检查。
      “高然,他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颤抖。
      “醒了就没什么大事儿了,只是榭安…”
      高然抬头看向凌榭安,眉心微蹙。
      “他本身是Omega,现在身体亏空得格外虚弱,必须长时间静养。头部受过撞击,又叠加了强烈的精神刺激,造成了短暂失忆,记忆能不能恢复只能看他自身的意志。他的腿之前骨折过,当时没有得到规范治疗,后续一定要杜绝剧烈运动,日常饮食保持清淡,多补充蛋白质。
      至于身上的外伤:车祸带来的擦伤、撞击伤已经消肿结痂,不算严重;我们验伤发现,他身上多数旧伤是鞭痕,腿部还有刀具造成的穿刺伤,后期可以靠医美淡化;另外还有多处轻微磕碰伤,最需要重视的是手腕的割伤。等晚舟状态稳定一些,一定要安排一次全面的心理评估。”
      高然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状况,药不能停,你和晚舟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平时多释放一些安抚性信息素对晚舟的恢复大有裨益,舒缓情绪的同时对你们两个都好,毕竟你们…哎。”
      凌榭安抿了抿唇,又看向高然点了点头。
      高然心里明白,他更知道谢晚舟对于凌榭安的重要性,他见过凌榭安在谢晚舟失踪后失控发疯的样子,但现下幸好人找回来了,他能做的就是尽力为谢晚舟治疗,以及真心的祝愿二人能够幸福。
      说罢高然拍了拍凌榭安聊作安慰,转身带着人出去了,给二人留出空间。
      凌榭安上前,抬手轻轻将病床摇起些许,让谢晚舟能舒服地靠着。
      他缓步在床边坐下,指尖紧绷得微微发僵,无措地攥着手心。数次抬眼望向身前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千言万语,最终尽数咽回心底,迟迟不敢开口。
      一杯温水入腹,谢晚舟沉闷的胸口舒缓了不少。他抬眸,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Alpha。方才医生的话语还萦绕在耳畔,他遭遇车祸失忆,而眼前这人,是与自己极为亲近的人。
      沉寂片刻,谢晚舟率先开口,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茫然:“我是谁?我怎么了?你又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
      凌榭安心口微颤,嗓音低缓而认真,一字一句细细答复:“你叫谢晚舟,S级Omega,信息素是栀子花。你刚回国,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微微停顿,喉结重重滚动,带着几分忐忑与珍视,缓缓道出最亲密的身份:“我叫凌榭安,S级Alpha,是你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偏过头,眸光躲闪,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生怕从对方眼底看到疏离与陌生。
      谢晚舟微微睁大双眼,愣了片刻,却意外地坦然接受了这个身份。眼前的男人眉眼优越、气质矜贵,恰好是自己偏爱的模样。
      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笑,望着身侧紧张局促、浑身不自在的男人,语气带着浑然天成的熟稔与软糯的撒娇意味:“可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怎么办啊,男朋友?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抱抱我吗?”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檀木Alpha安抚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方才残留的心悸与不安悄然消散。从醒来后的周遭环境,再到医生的叮嘱、凌榭安眼底藏不住的在意,所有细节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他的男朋友,他们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亲密刻骨。
      凌榭安骤然怔愣,看着少年朝自己轻轻张开的双臂,所有的克制与紧绷瞬间崩塌。他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又带着极致的贪恋,稳稳抱住了谢晚舟。
      鼻尖萦绕着少年干净清甜的栀子花信息素,温柔又治愈,昭示着这人真切地回到了自己身边,全然相信了他的话。
      连日来紧绷到极致、濒临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凌榭安收紧双臂,力道越来越沉,近乎偏执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恨不得将这人揉进骨血、融进心口。
      他太怕了。怕一场空欢喜,怕这人再次凭空消失,怕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寻找与疯魔。
      谢晚舟感受着肩头温热的相拥,清晰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下意识释放出更多柔和的栀子花安抚信息素。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凌榭安的后背安抚,另一只手缓缓覆在他的头顶,温柔地顺着发丝,动作熟稔又自然。
      懵懂的轻声呢喃在安静的病房响起:“不哭不哭,我在呢。”
      话音未落,温热的泪水却毫无预兆地从眼底滑落。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心脏却酸涩发疼,像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在为眼前这个人难过、心疼。
      怀中人的克制彻底碎裂,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痛苦与愧疚,在此刻尽数溃决。
      凌榭安埋在谢晚舟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滚烫地浸透了少年颈侧的肌肤,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止不住的颤抖与哽咽,字字皆是剜心的自责。
      “晚舟……晚舟。”
      他一遍遍低唤他的名字,像是虔诚的救赎,又像是卑微的忏悔,气息紊乱,喉间哽咽发涩:
      “我好想你……这些年,我真的、太想你了。”
      漫长的寻觅、疯魔的等待、无数次的落空与绝望,在看见他安然睁眼、温柔安抚自己的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生怕松手就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嗓音嘶哑破碎,满是无尽的亏欠:
      “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让你满身伤痕,疼了这么久。”
      那些鞭伤、穿刺伤、旧疾与心底的阴影,那些无人守护、独自煎熬的日夜,全都化作密密麻麻的悔恨,死死缠紧他的心脏。
      他何其无能,让他的小Omega颠沛流离,遍体鳞伤。
      谢晚舟被他抱在怀里,听着男人近乎崩溃的泣诉,心口莫名酸胀酸涩得厉害。
      明明记忆一片空白,可灵魂深处的酸涩与心疼却无比真实。
      他抬手,依旧温柔地摩挲着凌榭安的发丝,轻声安抚,嗓音软软的,带着懵懂的心疼:
      “没关系……我现在回来了,我好好的,不疼了。”
      “不重要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谢晚舟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鼻头却止不住的泛酸,虽说从中知道了是自己出了事,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些年自己经历过了什么,每当自己去仔细回想却只剩下心痛。
      二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可双方都不愿意松开,潜意识中生怕对方会因为这一松手就消散。
      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接到谢晚舟苏醒的消息,谢父谢母与凌父凌母,皆是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火急火燎地从公司赶了过来。一进病房就看见凌榭安正给谢晚舟掖被子,二人眼眶都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不久空气中是二人安抚信息素交融的味道,檀木香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四位长辈立在病房门口,心绪百感交集。
      祁贝眠红了眼眶,眼底蓄满隐忍已久的泪水,轻轻挽着身旁的林矜凝,一步步缓慢又忐忑地朝着病床边走去。
      林矜凝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温柔抬手,轻轻拍开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转而稳稳落在她肩头,温柔捏了捏。动作无声又温柔,既是安抚她汹涌的情绪,也是在默默给她支撑与鼓励。
      祁贝眠抬眼,目光直直落向病床上清瘦单薄的少年。
      两年未见,从前鲜活明媚的孩子,如今面色苍白,安静靠在床头,单薄得仿佛一折就碎。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攥紧她的心脏,酸涩堵满喉头。
      她屏住呼吸,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像易碎的泡沫,带着浓重的哽咽:“舟舟啊,我是妈妈。”
      话音刚落,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思念与心疼彻底决堤,她再也绷不住克制,失声哭了出来。
      祁贝眠俯身,紧紧攥住谢晚舟微凉的手,指腹死死贴着他纤细的指节。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太过单薄,触感太过脆弱,让她心底愈发惶恐,总觉得眼前失而复得的孩子太过不真实,仿佛轻轻一阵风,就能将他再次吹散、带走。
      病房静谧无声,只剩下女人压抑又克制的哭声,细碎又心疼。
      谢晚舟怔怔望着哭得眼眶通红、满脸悲戚的女人,心底骤然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涩。
      “妈妈……”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嗓音轻软又懵懂。
      空白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零碎模糊的人影碎片。那道身影和眼前痛哭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温柔的眉眼、柔软的神态分毫不差,只是记忆里的那人眼角带着浅浅细纹,乌黑的发间悄悄藏了几根刺眼的银丝。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几位长辈身影,也让他心底生出莫名的熟悉感。
      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可心脏却先一步泛起酸涩的暖意,仿佛刻在骨血里的亲情,从未消散过半分。
      谢晚舟的头又开始疼了…可明显比上一次来的更剧烈,眼前人重影不断,像是在反复撕扯着,最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一旁有人焦急地叫他,他却无法回应。
      M国一处庄园内
      “废物!连他妈的一个omega都看不住!我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么!〞
      男人一把将桌子上的文件都推下了桌,公司核心项目突发重大纰漏,他连着一周忙的脚不沾地,连片刻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偏偏就在高层紧急会议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庄园的保镖一通电话骤然打入,语气惶恐颤抖——日常按时送饭时,发现地窖里的人不见了踪影。
      那一刻,所有的冷静、克制、理智尽数崩塌。
      他当即中断整场会议,不顾所有人的阻拦,驱车疯了一般赶回庄园。他从不相信,一只被自己牢牢囚在掌心的鸟,能凭空逃离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现场遗留的痕迹清清楚楚,无一不在昭示着——谢晚舟是早有预谋、蓄谋已久的逃离。
      待他重新锁定,时间却已然流逝了整整两天。对方已经回到了z国。
      他本意是制造一场轻微追尾混乱,趁机截停车辆,顺势将谢晚舟从凌榭安身边强行掳走,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M国。
      可千算万算,偏偏漏掉了凌榭安司机的应急反应。
      对方车技极强,察觉不对劲的瞬间果断提速猛冲,堪堪避开了正面撞击。他安排的车辆只堪堪擦到对方车尾,巨大的惯性直接让自己的车重心偏移,狠狠侧翻在地。
      而他重金雇佣的那个蠢货司机,心理素质极差,慌乱中把控不住方向,直直一头撞上路边电线杆,当场毙命。
      随行在车上的一众手下,更是死伤惨重。剧烈的翻车撞击之下,死的死、重伤的重伤、晕厥的晕厥,一夜之间,他布下的所有棋子尽数报废。
      本该万无一失的掳人计划,落得全盘皆输。
      人被救走了,自己的手下又折损许多,公司的事务也堆积成山,老爷子将他打了个半死,休息了一夜又被架着押去了公司。
      想到这儿,男人额角青筋猛地暴起,背上的伤口也因为用力崩开许多,他只能压着痛意,发出一声无能又压抑的怒吼。
      他必须尽快将人找到,好不容易找到的药,没了谢晚舟这个掩护借口自己秘密跟快就会暴露在那个老不死眼皮底下,真到了那一步…
      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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