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识老张的故事 “这是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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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惜墨给林思晨发去消息，说在楼下，询问是否方便上楼。
林思晨洗漱完，换好衣服，才叫沈惜墨上楼。
“一夜没睡？”
“嗯？”林思晨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便说道，“我睡了呀！刚醒。”
“哦，我看到你卧室的窗帘没拉。”
“该死，看来我的蓝精灵确实该换换了。哦，不对，是史迪仔。”她心下暗想。
“这么早找我又要干嘛呀？”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将自己摔在沙发里。
“买了早餐。”沈惜墨将早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但是没坐下。
“你？不会又有事吧？”她抬起头，看着这张脸，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的梦，脸一下子红了。
“没有，就是……想感谢你。”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笑了，看来他很懂人情世故，随即说道：“吃了吗？一起？”
“没有。”
餐桌上，林思晨问他如何跟老张相识的，为什么要努力帮助他。他平静地讲述了一个少年的故事——
“十五岁，高一那年的夏天。周五下午学校临时通知这周末放假，并提前放假半天，为明天的事业单位考试做安排考场的准备。少年给爸妈打了电话，两个人都在忙着工作，没时间理他。
他身上没有带现金，亦或是内心的倔强跟自己较劲，最终他决定从学校走回家。
二十公里，他走了五小时，从下午两点走到七点，回到小区，天已经完全黑了。
家里的也如外面一样黑，他没带钥匙，就坐在家门口等着，脑海里想着或许爸妈一会就回来了。可是过了一个小时，没有人回来，也没有人关心他回没回家，有没有饭吃。
下雨了，夏天的雨没有丝毫的征兆，伴随着一阵狂风，吹散了心底仅存的希冀。
豆大的雨点落在少年脸上，少年没哭，大概是老天觉得他可怜，替他流泪。
是小区巡逻的老张，发现了蹲在角落里的少年，他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说没带钥匙。后来，老张把他带回了家。
老张家很小，小到还不如少年家的客厅大。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房子的正中间，靠一根绳子吊着。雨太大了，少年看到房子里的灯光在晃动。
家里有两个小孩，和一个头发有些蓬松潦草的中年妇人，他们正在喝粥。见老张和少年回来，连忙招呼着吃饭。小孩子很调皮，总是在少年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
餐桌被灯光打成暖色调，让少年觉得很温馨。但少年没有吃饭，他说自己不饿，因为他看见餐桌上只剩两个包子和一碗粥了。他知道，那是家里人给老张留的。
雨夜的饥寒交迫，使得少年发烧了，他迷迷糊糊地过了两天。这期间，老张白天要上班，只有那两个小孩照顾他。喂他喝粥，有时还给他糖吃，说是打架赢了隔壁的小孩，这糖是胜利品。
两天之后，爸妈才来电话，说有工作在外地赶不回来，让他自己买饭吃。爸爸怕他又不带钱，就在小区的食堂充了张饭卡，叫他以后吃饭去那里吃。
他说他爸妈很矛盾，有时候特别特别爱他，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有时候特别特别冷漠，一点都不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甚至生病了他们都不知道。他怨恨过，跟自己较劲，不带钱、不打车，就一个人硬生生地活着。
他没告诉爸妈，自己没带钥匙进不去房子。是他还没来得及说，电话那头就传来要开会的声音，随即挂了电话。
后来，少年时常和老张联系，也经常带着两个孩子玩。”
故事讲完了，林思晨看沈惜墨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小孩，有钱人的世界也会有诸多的苦恼。
“所以那个少年才会如此感激老张？”
“嗯。”
“少年为什么不跟自己爸妈说一说自己当时的经历和境遇，如果以后的事情在发生怎么办？”
沈惜墨看出她眼中的不解和心疼，他笑笑，说道：“这是少年的那一段故事，你要听的话，得是另外的价钱。”
林思晨被他逗笑了，果然孩子就是孩子。
吃完饭，林思晨去刷了碗，桌子上的手机忽然有消息弹出，亮了一下。沈惜墨拿起来准备给她送过去。手指无意中触及屏幕，他看见她手机上昨晚没发出去的消息。
随即又默默将手机放在餐桌上，跟林思晨道别，说回去写作业。
“哎，小孩。”林思晨叫住他，“你别忘了，你参加完艺考，还有校考和文化课的考试，别老想着别人的事情，有什么事情等高考完再说。”
“好。”
他背对着她，嘴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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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小区已有半年，爸妈一直没有来，如今爸爸退休了，这才有空一块儿来林思晨的房子看看。
一进家门，妈妈就开始唠叨，说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乱，边说边收拾。
林思晨立马阻止：“妈，您歇会儿吧，别收拾了，您收拾完，我都找不到我的东西了。”
“你看你这儿，房子这么大，就你一个人住，也不找个男朋友。当初说要买个便宜点的房子，一个人住着也方便，主要是好打理。结果你嫌弃地段不好，就你现在这地段更不好打车。”
“妈，您看这房子多好啊，看这大落地窗，阳光明媚。”说着带爸妈参观家里的每一个房间。
“晨晨，之前咱们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我记得你卧室有个什么蓝精灵的小动物的窗帘，你终于换了？”
“妈！那个叫史迪仔。”林思晨真的无语了，怎么都管她的史迪仔叫蓝精灵，“我给换了，从楼下能看到，还特别明显，一看就知道我起没起床，在没在家，所以就换了。”
“嗯，这窗帘好看，审美在线。”妈妈看到灰色和粉色相间的窗帘，连连夸赞。
“那可不，你闺女学画画的，审美一直在线。”
“这么在线，咋不找个男朋友呢？”
听完这句话，林思晨一个白眼差点把自己翻过去，果然每句话都离不开自己的终身大事。
爸妈在这边住了两天后，爸爸收到单位的邀请，说单位要返聘，回去做个讲师，倒是没有先前忙碌。
可妈妈不同意，说他之前就受过伤，趁着退休就该好好休息，又要回去上班，这不给自己找事干嘛？
妈妈边说，眼泪哗啦啦流，爸爸急忙抱住安慰，说又不去前线打仗，现在就是去各单位讲讲课，也不是天天出去上班，单位有事就去，没事就回来陪妈妈。
看着爸妈恩爱的模样，林思晨也要一个像爸爸这样的男朋友，可是在她上学期间真的没有遇到。
爸妈是通过在部队的姥姥认识的，姥姥当年可是部队里的铁娘子，姥爷去世的早，只剩下姥姥和妈妈相依为命。爸爸原来是姥姥手下的兵，后来，经历了两年的考验，终于答应将自己的闺女嫁给爸爸。再后来，爸爸受伤就离开了部队。那一年，姥姥去世，爸爸成为了妈妈唯一的亲人。
爸爸一直都很宠妈妈，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他一个亲人，再加上姥姥临终前的嘱托，更是尽心尽责的守着这个家。
有时候她和妈妈吵架，爸爸都会让林思晨先跟妈妈道歉，无论对错。所以她很羡慕妈妈，妈妈没上过班，当然也不是一天都没上过，之前应聘了公司的前台，后来实在是坐着无聊，上了两天就辞职了。爸爸也不会说什么，让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在她和爸爸劝说下，妈妈终于同意爸爸返聘的事情。林思晨立马开车送两人回家，她想：“终于不用吃狗粮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相识老张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