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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为他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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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舟山回来已有半个多月,眼瞅着要过年了,林思晨回来后一直在家忙着帮妈妈办年货,当然也顺便提前吃了不少年货,不出意外得长胖了一圈。
经常被爸妈调侃,要是再长胖些,小心小墨会不要她。对于这些话她选择无视,但要是沈惜墨在,她会撒娇反驳,沈惜墨也会帮着说永远都不会不要她。
“见一面吧?我是沈文成。”
短信是沈文成发来的,林思晨心想她还没找他,他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至于沈文成是如何拿到自己手机号的,林思晨暗自思忖,如今信息传播渠道繁杂,有心人想要获取他人联系方式,并非没有办法。
“好。”
两人约在她高中对面的咖啡店,地点是林思晨选的,这是她经常光顾的一家店。
冬日的午后,咖啡店里充满着一种被保护、被治愈的安宁与慵懒。
门被推开的刹那,宛如划开了一道界限。门外是凛冽的风与世界的喧嚣,门内则被一股暖意融融、带着咖啡豆醇香的气息温柔地包裹。
那是一种由烘焙的焦香、牛奶的甜腻与木头家具在暖气中舒展的味道混合而成的独特氛围,瞬间融化了指尖的冰凉。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像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蜂蜜水,澄澈、金黄、充满了质感。光线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微小的尘埃在其中缓慢、优雅地飞舞,如同宇宙中静谧的星河。
沈文成还没到,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拿铁。
店里的客人们,也各自占据着一小片光域,被这阳光赋予了同样的宁静。有人斜靠在窗边,微闭着眼,任光线将眼皮照成一片透明的绯红,仿佛在做一个关于夏天的梦。有人摊开一本书,书页在光线下变得微微泛黄,字里行间都浸满了暖意。交谈声也是低低的,像咖啡杯里偶尔冒出的气泡,细碎而不会打破这片宁静。
林思晨喜欢这样的氛围,这也是她无数次关顾这里的原因。
耳边是若有若无的蓝调爵士乐,以及咖啡机运作时沉稳的嗡鸣和蒸汽喷发的“呲呲”声——这些声音非但不吵,反而像一种背景白噪音,加倍衬托出此时的静谧与安心。
在这里,时间仿佛被这阳光拉长了,也变得慵懒起来。每一口热咖啡所带来的从喉间到胃里的暖流,都与洒在身上的阳光里应外合,共同编织成一个抵御整个冬天寒冷的、温暖而美好的茧。
但是今天,她无暇顾及这些安静的符号,她在心里无数次排练过和沈文成见面的场景,包括关于他出轨的话题,关于沈惜墨的人生规划,关于他未来的学业和事业,她很想知道他作为爸爸怎么去安排这件事。
“抱歉,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沈文成坐在她对面,文质彬彬的样子,却让她觉得分外恶心。
“道貌岸然。”林思晨在心里骂出这句话,但是表面平和,说了句“没事。”
坐下后,沈文成也点了杯拿铁,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一杯也不想喝了。
见她不说话,沈文成率先抛出话题,“我知道,你和小墨在一起了。”
“嗯。”她面无表情,等着他下一个问题。
“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这句话给林思晨整得无语,甚至都笑出了声,问道:“条件是不让我告诉你儿子你出轨的事儿?”
看到她这副表情,沈文成摇摇头,“不是,你可以告诉他,我无所谓的。”
“所以你什么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沈文成的种种行为让林思晨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可以告诉他啊,最好是他妈妈也知道,这样我就可以和他妈妈顺利离婚。”
她皱起眉,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沈文成和葛晴正在闹离婚,而葛晴并不想离,他用出轨的方式逼迫她不得不做出选择。而沈惜墨是促使爸妈离婚的关键,如果他知道自己爸爸出轨,一定会劝说妈妈跟爸爸离婚的。”
那么,林思晨自己又会在这场闹剧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你到底管不管你儿子?”到底是年轻,她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沈文成抬眼,喝了口咖啡,语气平静地说道:“他我是管不了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儿子,哦,对,等他出生后,我和他妈妈打算给他办一个盛大的百日宴,你们年轻人好像都喜欢办Party,关于这种宴会你有什么建议吗?”
林思晨气得手发抖,指甲钻进掌心。
“你是因为外面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才放弃沈惜墨的。难怪你同意让他回国,让他学画画,让他自生自灭。”她强忍着愤怒,将这句从牙缝里挤出,“你真无耻,你就没想过他以后会怎么办?”
“儿孙自有儿孙福。”
“所以你打算真的一点都不管他了是吗?”
“如果他妈妈愿意离婚。”沈文成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愿意净身出户的话,我会给小墨成立基金,保证他衣食无忧。”
林思晨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快速思考着,继而问道:“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你想要葛晴净身出户,你甚至想让我做个说客?”
“如果你愿意这么做的话,我也会给你一笔钱,作为你的报酬。换句话说,我甚至可以给你百万的彩礼,毕竟小墨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他结婚后过得不好。”
她强忍着恶心,心里的不适已经影响到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胃里翻云覆雨,想要吐出来。
“她妈妈不是去澳大利亚了吗?”
“是啊,就是因为不想跟我离婚,所以躲去澳洲了,听小墨说,他妈妈竟然想在那里定居。真可笑,花着我的钱,却自己在国外逍遥。”沈文成轻蔑的语气处处透露着对葛晴的看不起。
“据我了解,她和你结婚的这些年,也为公司出了不少力,你竟然想让她净身出户?”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今天算是开了眼。
“如果不是依靠我的家底,你觉得她有机会赚这么多钱吗?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骗了我。”
林思晨没有说话,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她从一开始就是因为钱跟我在一起,甚至生下小墨都是为了找我要钱。我没办法接受充满利益的婚姻。”他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落寞和伤感。
“可是你怎么知道,跟你去普陀山的人,就不是看上了你的钱?”
沈文成微微一笑,“她仰慕我、爱我,我可以有足够的钱给她花。关键是她没有事业心,可以永远都在我的掌控范围里。”
这个男人的掌控欲太强了,难怪沈惜墨会被他打。
她看向窗外,冬天的街道冷冷清清,由于是在寒假期间,对面的学校里静谧得可怕。
“所以你以后也不打算让他继承家业了?”这句话,本不该林思晨这个外人问出口的,但是她即使被误会,即使让沈文成以为她也是为了钱才跟他儿子在一起的,她也要问出口。
沈惜墨,在她未来的计划里。
沈文成没有回答,或者他也觉得她是个外人,不该管这么深入的家庭事情。
冬日的午后,还残存着些许阳光留下的温暖,但还是抵不过冬天这个寒冷的季节。
两人的对决被一个电话终止,电话那头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听沈文成接电话,大概意思是她感冒了,要他陪着去医院之类的。
他走的很仓促,桌上的咖啡只喝了半杯。
如果让沈惜墨看到这一幕,是该有多伤心,爸爸不爱他,妈妈也为了钱远居澳洲。他的世界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太阳很快落下山,空气一下子变得阴冷。
如果她选择告诉沈惜墨他爸爸出轨的事情,那么她就是解开他所有伤疤和遮羞布的人,她也许被他讨厌甚至记恨。如果选择隐瞒,那么他们之间就会少了信任,为以后成为家人建起一堵厚厚的墙。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她都没有好的结果,这就是沈文成找她坦白自己出轨的原因。沈文成是个老谋深算的商人,他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这场谈判,以林思晨落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