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心动》惊忆梦尘

29、争吵 不联系？“

　　“我明天就18岁了。”沈惜墨将照片塞进信封，扔进垃圾桶里。

　　“你干嘛要给我扔掉？”

　　她起身伸手去夺，但被他一手档住，另一只手拦在她的腰间。他的手没触碰到她，胳膊离腰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小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高啊，感觉这一年你都快比我高一头了。”林思晨站在他身侧，抬眸清晰地看到他耳后有一颗小痣，点了点脚尖没够到。

　　“我说了，不要叫我小孩。”沈惜墨扭头盯着她，眼神透露着怒火。

　　“哎呦呦，人小，脾气还不小。”林思晨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觉得他越生气，就越想逗着他玩，很开心。

　　扔掉就扔掉吧，反正对她来说也不过是看一眼，最后都是要处理掉的。

　　“行啦，明天给你过生日。”她迅速摸了一下他的头，又迅速移开，像是在逗一只正在闹脾气的泰迪狗。

　　沈惜墨从早晨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六点，见林思晨一直不来，就索性去她家看一眼。

　　一进门，发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开的门，他穿了一件中式衬衫，一条洗的有点发白的牛仔裤，脚下穿着他平时来给他穿的拖鞋。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思晨姐，有人找你。”是那个男生先开了口，回头叫林思晨。

　　“谁呀？”她放下手中的平板，起身来到玄关前。

　　“哎？你来啦？”

　　沈惜墨站在门外，听到她的疑问皱了皱眉，她明明说过今天要给自己过生日，明知道自己会回来找她，这句话像是见到他很意外似的。

　　见他不说话，她急忙说道：“你进来坐会儿？”

　　他还没动，眼神瞟向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也没动，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我跟同学们正在商量准备个画集，开学请导师指导一下，正好你也是学画画的，一起来，跟我们一块儿看看。”

　　林思晨像个没事人一样，显然已经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了。这让沈惜墨的心里五味杂陈，表面上不动声色，说了句：“嗯，好。”

　　他看了眼挡在身前的男生，低声说了句：“你穿了我的拖鞋。”

　　那个男生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沈惜墨就侧身从他身边过来，进了屋子。

　　沈惜墨没有穿鞋，而是脱了鞋穿着袜子走进来的。

　　客厅里还坐着两个女生，都是二十多岁。

　　“呀，这小帅哥谁呀？”其中一个女生朝林思晨问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邻居，沈惜墨，跟咱们一样也是学画画的，今年刚考上清中油画系。”

　　“师弟啊？”那个给他开门的男生说道。

　　“嗯。”

　　大家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林思晨给沈惜墨做了介绍。

　　管惠心，女，十九岁，小学四年级跳级升初中，在初中开始学习书法，大学是国美山水画专业，研究生考的却是油画，可以说的学得多且每个方向都很专业。

　　林珏，女，二十三岁，研究生二战上岸，最执着的事就是考编。

　　郁潼，男，二十二岁，和林思晨一样也是清中毕业油画系，不过他们在清中的时候并不认识，毕竟林思晨比他高五届。

　　介绍完后，管惠心坐在林思晨左边，郁潼坐在她右边，林钰挨着管惠心，这应该是他还没来的时候的座次，沈惜墨没有坐下，林思晨也没有让他，自顾和他们几个规划画集的排版。

　　“思晨，我去倒杯水。”

　　“啊，你去。”林思晨抬头看了他，今天的称呼很奇怪，但也没在意，低头继续忙碌着。

　　沈惜墨去厨房拿了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由于他以前经常来家里吃饭，林思晨为他准备一个可爱的杯子，上面有猫和老鼠的图案，是专属于他的杯子。

　　时隔一年，他的杯子还在。

　　“我觉得这个模板好，简单大气，可以用这个。”沈惜墨不知何时坐在了林思晨身后，凑到她脑后，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的手指指着平板上的设计，几乎要脸贴着脸。

　　她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空位，刚好挤在林思晨和郁潼的中间。但是她没回答他的话，像是没听到，因为这个模板是他没来之前已经确定好的最终稿。

　　“林珏和郁潼的作品已经选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我跟慧心选出来的作品还是有点多，最好在二十幅左右，这样我们的画集整齐一些。”

　　“嗯，赶紧选吧，咱们弄一天了，你也该好好休息。”郁潼说道。

　　“不如让你这师弟选呗，咱们实在是选不出，眼都看花了。”林珏提议。

　　林思晨看向管惠心，见她点头，点开相册，把早已存在平板上的油画递给沈惜墨看。

　　他毕竟是美术生，有一定的审美和追求，再加上看得画展多，给出了不少意见，很快确定好最终的画稿。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就不在你这儿吃完饭了，我家离得远，到家得十点了。”管惠心伸个懒腰，站起来。

　　“好，那你注意安全，到家后在群里发个消息。”

　　其余二人也纷纷表示回家吃，临走时，郁潼看向沈惜墨，问道：“你不走吗？”

　　沈惜墨保持微笑，不言语。

　　“不用管他，他从我家走，两分钟到家了。”林思晨接过话，说，“你们先走吧，咱们开学见。”

　　一天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林思晨送走他们后，一屁股躺在沙发里，嘟囔着：“好累呀，这一天。”

　　“那个男生喜欢你？”沈惜墨阴沉着脸，站在沙发边上。

　　“嗯？什么呀，你这一天天的脑瓜子都想的啥？我俩就见过两次，一次是研究生面试的时候，一次是今天，别乱点鸳鸯谱。”她闭上眼睛，清空今天的大脑。

　　“你喜欢那个男生？”

　　“没有。”她很无奈地睁开眼，坐直身子，无奈地说道，“刚刚都解释过了，只见过两次，怎么就喜欢上人家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在他们面前，跟我保持距离？”

　　“我啥时候跟你保持距离了？再说了，你也是个快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我一个女生跟你保持距离不应该吗？”林思晨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小声嘀咕一句，“莫名其妙的。”

　　他跟在她身后，质问：“可是你以前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避嫌过。”

　　“你有病吧，沈惜墨。”林思晨将杯子“嘭”得一下放在茶几上，再也压抑不住近日来心中的委屈、不解、怒火，说话的声调提高了两分，霎时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被说中的时候，人们总是用发火来平息这场被揭露的现实。

　　林思晨就是在避嫌，就是在刻意躲开他。保持距离，是林思晨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这个度太难掌控，她真的忍不住想去靠近他，但良知又将她偶尔拉回现实，她变得喜怒无常，她开始讨厌现在的自己。

　　“沈惜墨，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自从你这次回来一直在跟我闹脾气，我做的不好你可以跟我说，或者如果你不想继续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以后也可以不联系，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正常交流？”

　　“不联系？”

　　沈惜墨的脑子将这三个字无限的放大，神经隐隐作痛。不到片刻，眼里浸满泪水，咬牙切齿道：“林思晨，你可真够狠心的。”

　　见他这样，她心里猛然揪了一下，在心底抽了自己一巴掌，对自己刚刚的语气万分悔恨，是不是自己的火气太大了些，如果心平气和地说他也能接受吧。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很生气，我生气的不是我今天过生日你有没有准备，是你昨天明明说好要跟我一起过，可你却让我一个人等到很晚。”

　　见她不言语，他越说声音越小，睫毛不堪重负地低垂，每一次颤动都惊起细碎的水雾。那些泪水并非决堤的洪流，而是固执地蓄在眼底，将褐色的瞳孔浸泡成朦胧的琥珀。

　　当他不自觉咬住下唇时，一颗水珠突然挣脱束缚，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拖曳出蜿蜒的光痕，像流星划过寂夜——下一秒便被攥紧的指节狠狠拭去，只在皮肤上留下咸涩的印记和倔强的红痕。

　　见他这般模样，林思晨嫣然没了刚才的气势，轻声细语：“我……对不起嘛，这不是九月开学嘛，同学们商量着每人准备一本画集，方便研究生导师了解我们的创作风格。索性我家在他们家的中间位置，家里还大，就都来我家商量。而且这是之前就确定好的时间，我也不能赶他们走吧，关键是还有几天就开学了，还得打印扫描，再不抓紧时间真弄出不来实体册子。”

　　一大段的解释脱口而出，但这显然并不是沈惜墨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