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 181 章 星际第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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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驶离药庐星不到六个小时，林晚就后悔了。
她坐在驾驶舱里，盯着面前那块全息星图，眉头拧成一团。星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标记，有星际海盗的活跃区、有联邦的巡逻航线、有未探索的暗区，还有一堆她根本看不懂的星际标准符号。
“所以……这个蓝色的箭头是我？”她戳了戳星图上一个闪烁的光点。
“是的，舰长。”星舰的AI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回答，“您已经偏离预定航线十七度，按照当前航向，您将在三天后撞上一片陨石带。”
林晚：“……你怎么不早说？”
“您没有设置目的地。”AI平静地说，“没有目的地的航行，不存在偏离一说。”
林晚深吸一口气。她确实没有目的地。归墟遗迹群很大，她只知道传承之地在“深处”，但“深处”具体在哪，她一点头绪都没有。始祖给她的记忆碎片里只有模糊的方位感，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牵在她的神魂上。
她闭上眼，感受那根线。线的另一端，指向星图上一个暗红色的区域，那里标注着三个字：不归带。
星际海盗都不敢去的地方。
“行吧。”她睁开眼，伸手戳了戳那个暗红色区域，“就去这儿。”
AI沉默了三秒：“舰长，容我提醒您，不归带的星际辐射强度是正常星域的四百倍，常规星舰的护盾在那里只能维持二十分钟。”
“所以？”
“所以您需要升级护盾系统，或者换一艘船。”
林晚看了看自己这艘从海枭那里“借”来的二手星舰，外壳上还留着三道明显的撞击凹痕，引擎时不时发出一声咳嗽般的异响。
“……先往前开。”她说，“开到护盾撑不住再说。”
AI发出一声疑似叹息的电子音，星舰微微调整航向，驶入深空。
林晚靠在椅背上，从行囊里摸出一把种子。海枭给她的，每一颗都用小布袋单独包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名字。她一颗一颗看过去：星尘花、暗影菇、光藤、虚空薄荷……都是星际罕见的品种，有几颗甚至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家伙，从哪里搞到这些的……”她嘀咕着，把种子收好。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亮了。
一道紧急信号强行切入，全息屏幕上弹出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星际心理健康联盟的制服，领口歪斜，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晚女士！终于联系上您了！”他的声音在发抖，“绿野星，殖民编号K-79，发生大规模植物狂化事件！整颗星球的植被在疯狂生长，已经吞噬了三座城市！居民被困，救援舰队无法靠近，那些植物会主动攻击任何移动物体！”
林晚坐直了身体：“植物狂化？”
“是的！联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所有植物同时失控，生长速度是正常的几千倍！我们怀疑是某种未知的精神污染——”
“把坐标发给我。”林晚打断他。
“您愿意去？”
“先发坐标。”
坐标传送过来的一瞬间，林晚的万灵法眼自动激活。她闭上眼，灵力顺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线”延伸出去，穿越星海，落在绿野星上。
她“看”到了。
整颗星球的植被魂火，全部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不是狂化的黑气，也不是抑郁的暗淡，而是一种极致的、疯狂的“饥饿”。每一株植物都在吞噬，吞噬土壤、吞噬水源、吞噬建筑、吞噬一切有机物。它们的根系在地下疯狂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颗星球缠得死死的。
但最让林晚心头一沉的，是这些植物魂火的最深处，都连着一道暗灰色的纹路。
和阴影种子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不是生态灾难。”林晚睁开眼，声音沉了下来，“这是‘阴影’失衡。”
她站起来，走到驾驶舱中央：“AI，改航向。去绿野星。”
“舰长，绿野星不在前往不归带的航线上。”
“我知道。”林晚把坐标输入导航系统，“但那里有人在等我。”
星舰调转方向，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轰鸣，向绿野星全速驶去。
绿野星比林晚想象的更糟糕。
星舰刚进入大气层，她就看到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城市消失了，道路消失了，所有人类建造的东西都被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的植被覆盖。那些植物不是正常的绿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暗绿色，表面泛着油光，像某种活着的、饥饿的皮肤。
星舰降落在唯一一块没有被植被覆盖的高地上，那是殖民星最初的着陆平台，因为地基是纯金属结构，暂时挡住了根系的侵蚀。
林晚刚走下星舰，脚边的地面就裂开了。一条手臂粗的藤蔓破土而出，朝她的脚踝缠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万灵法眼自动激活，藤蔓的魂火在她视野中呈现出一团疯狂的暗红色。她蹲下来，伸手按住藤蔓的尖端，掌心的金色印记亮起，一缕灵力渗入。
藤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暗红色的魂火中，那道暗灰色纹路被她用灵力暂时压制住，藤蔓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软软地垂了下去。
“果然是‘阴影’碎片在作祟。”林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有人在用‘阴影’污染灵植。”
她抬头看向高地中央。那里有一座半埋在土里的建筑，金属外壳上锈迹斑斑，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星际灵植师联合试验站——编号07。”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灵植师……试验站？
她快步走向那座建筑，万灵法眼扫过周围的植被。越靠近试验站，植物的魂火越疯狂，暗灰色纹路越深。到了试验站门口，那些藤蔓已经粗得像水桶，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金属外壳上，像一层活着的铠甲。
林晚深吸一口气，从行囊里取出一株草。
那株草通体银白，叶片上流动着金色的光纹，是她在归墟修复第七个节点时，从宇宙树的根系旁采集的“平衡草”。她只有三株，用一株少一株。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嘀咕着，把平衡草放在地上，注入灵力。
平衡草瞬间绽放，银白色的光芒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所过之处，那些疯狂的藤蔓纷纷退缩，暗红色的魂火逐渐平息，暗灰色纹路被银白光芒压制，缩回根系深处。
一条路让了出来。
林晚走到试验站门口，金属门已经锈死了。她抬手，掌心的金色印记按在门上，灵力渗入。门缝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然后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林晚用万灵法眼扫了一眼，那些文字在她视野中自动翻译——
“饕餮藤，上古灵植，以吞噬万物为生。灵植师以‘平衡’之力将其镇压，封印于试验站核心。警告：若封印失效，饕餮藤将吞噬整颗星球。”
下面是几行潦草的补充笔记，字迹和上面的不一样，像是后来者写的：
“星际辐射污染了封印。饕餮藤正在苏醒。它饿了。”
“它在喊饿。”
“它在喊……灵植师。”
林晚的指尖微微发凉。她加快脚步，沿着通道向下走去。越往下，空气中的灵气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饥饿感”。那种感觉像一只手伸进她的神魂里，拼命往外掏东西。
她用灵力护住神魂，继续往下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着一道完整的符文，和她掌心的金色印记一模一样。但符文已经裂开了三道缝，暗灰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来，像三只半睁的眼睛。
林晚站在门前，万灵法眼全力运转。
门后面，是一团巨大的、蠕动的暗绿色藤蔓。它的魂火像一片燃烧的暗红色海洋，疯狂的“饥饿”几乎凝成实质。但在那片海洋的最深处，她看到了一道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金色光点。
那是饕餮藤的“本心”。
它还没有完全被“阴影”吞噬。它还在挣扎。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门上。掌心的金色印记与门上的符文产生共鸣，金属门缓缓裂开一道缝。
缝隙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像是远古的叹息，又像是饥饿的呜咽：
“灵植师……你终于来了。”
林晚的手没有松开。她盯着门缝里那片蠕动的暗绿色，嘴角微微弯起。
“饿了多久了？”她问。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几秒。
“一万年。”
林晚点点头，从行囊里取出第二株平衡草。
“一万年没吃饭，”她说，“难怪这么暴躁。”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暗灰色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
而在星舰的通讯器上，一条来自药庐星的消息正在疯狂闪烁——
“林晚！小树出事了！那枚暗灰色果实……它裂开了第三道缝！”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第 181 章
